第823章 命运对决（4合1）
听完罗伊解释，众人也是惊怒愤慨，纷纷谴责。
「其实从法蒂斯的角度，趁着入侵者内讧出手，无可厚非。
但祂错就错在高估了自己实力，也低估了我的实力。
结果什麽都没有办成。
既然如此，就得付出代价。
想占我的便宜，可没有那麽容易。」
罗伊倒是平静，只想着趁机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
众人闻言，各自领命而去，开始办这件事情。
罗伊叫住芙丽雅：「你跟我来一下。」
随後便去了炼金房。
「罗伊大人，您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差，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芙丽雅跟在後面，有些担忧道。
「不要紧，只是被魔法箭击中，损伤了肉体，但却没有影响灵魂。」
罗伊回来的路上已经喝过治疗药剂，并且运用再生之法修复了一下，所以也没有多管这个，而是从储物戒中，把一团看起来黏黏糊糊的不明物体取了出来。
「这是……」
芙丽雅看了一下，面露异色。
「神降者的尸体。
你先帮我把它调制下，用「克隆术」造个躯体出来。」
罗伊一边用精神力量把它揉捏成团，一边说道。
「您想要夺取命运之神的力量？」
瞬间，芙丽雅就明白了。
得力的助手就是这样，只需要简单吩咐，就能替你办好很多事情。
罗伊点了点头，但却还是继续交代起来。
这种事情，在埃格利斯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做过。
比如修女温莎贝尔冒名光明女神，夺取光辉之主的信徒。
对方家大业大，开设在那里的圣殿也只不过是一个加盟的分支，所以无足轻重。
但是对於本土世界的命运之神法蒂斯而言，就是全部家当，被夺走就没有了。
祂的本体躲藏在这个世界内部，被世界意志庇护着，罗伊和七塔联盟也不容易找到。
但有一个办法，就是摧毁祂的神殿，夺取祂的信徒。
命运神力就会如同断流，逐渐变得枯竭。
「可祂不是先天神祇吗？
天地自然所生的魔神，并不见得需要信徒的。」
芙丽雅听完，疑惑问道。
「那是指神格和神性不需依赖信徒来维持，祂自身有魔神级的本源。
但神职，神力，还有神职所代表的权能，还是需要信徒来维持。」
罗伊解释道。
其实，他更想打个比方，就像上市公司和非上市公司。
上市公司一般拥有更加充足的资金，从而做到更大规模。
但非上市，也有资金雄厚的。
那并非绝对。
但怕芙丽雅听不明白，所以也就没有那麽说。
……
等到芙丽雅开始忙碌起来，罗伊来到隔壁休息间，掏出缴获的那份神格碎片，再次看了起来。
「法蒂斯的神格碎片（四级/五级）……
领域：命运……
被命运选中之人，成为侍奉神灵的载体，承载神的力量……
神术：「命运之骰」，具体表现为操控概率的力量……」
这是从之前被杀的神降者尸体上面所发现。
「竟然自带神术，无需经过其他处理，就拥有「命运之骰」，操控概率的力量……」
这让他无端想起自己过往所拥有的【意外之喜】，以及【运气眷顾】，【灵感启发】等几个天赋。
也是源於传奇天命，受到概率驱动，也能影响概率的法则力量。
「这说起来，还是稀罕物呀！」
感受着眉心处隐隐传来的异样，罗伊忽然生出个直觉。
夺取命运之神法蒂斯的神格，自己也将会拥有类似的影响概率的力量，并且能够充分运用於炼金。
这是由自身的天赋所决定。
自己甚至还拥有着【炼金神格】，能够从本源的层面吞噬和消化其他神格。
想到这里，罗伊隐隐产生了一股冲动，想要将眼前这枚神格碎片给吞噬。
但那是神灵领域的运用方式，常见於神祇之间的战争。
罗伊想了想，并没有那麽做，而是运用【炼金神格】的能力，将其当做材料进行锻造，然後融入了一枚黄金打造的骰子里面。
「命运之黄金骰（四级/五级）……
拥有「命运之骰」神术的半神器，能够使用命运之神的权柄，操控概率，影响万物运行……」
……
不久後，房间中。
罗伊，阿忒迪雅，黑猫哆米，黑龙少女普普拉几个围坐在一张木桌前，玩着一种名为法师牌的游戏。
都是法师们那边流传过来的，类似扑克的卡牌，上面描绘着角色丶法术丶物品，也有各种点数。
但规则不是掼蛋，反而类似桌游，需要大量运用投掷骰子，执行各种行动。
施法者们藉此熟悉各种事物，同时锻炼心算能力和记忆力。
这是很久之前产生的卡牌桌游了，或许应该可以算得上是「伽门比格」的前身。
奥术革命之後，法师们也用各种机关傀儡来替代，或者身临其境的幻境丶秘境。
不过，当中的很多设计元素，还有关键的「骰子」规则，还是保留了下来。
「该你了，罗伊大人。」
阿忒迪雅打出手中纸牌，随後目光转向罗伊。
罗伊微笑，伸手把桌上金灿灿的骰子掂起，用巧劲轻轻一旋。
骰子在桌面上如同陀螺旋转着，最终稳稳停在最大的20点上。
「啊，竟然是20点！」
下家的普普拉忍不住惊呼。
「这都第几次了？
爸爸，你作弊！一定作弊了！」
哆米也肉掌拍着桌子，全身毛发炸起：「主人作弊喵！」
「呵呵，我可没有作弊，只是今晚，运气都站在了我这边。」
罗伊笑眯眯道。
一旁看了很久的普兰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是输光自己手中筹码之後，看到哆米在旁边玩耍路过，拉它进来顶替的。
另外一边，妮莎也若有所思。
她同样是彻底输光之後，找来普普拉代替自己玩，也好在旁边冷静冷静。
她把目光投向罗伊所用的骰子，里面感觉不到什麽力量的存在，但绝对有什麽东西在牵引着，无形无迹的左右着每一次投掷的结果。
这也使得，罗伊总在关键时刻莫名其妙运气爆发，投掷出至关重要的一个点数。
******
最开始，妮莎和普兰婕还以为罗伊在用什麽巧劲或者熟能生巧的手法。
结果仔细分析後，发觉不对。
哪怕运用上了法师们那边流行的反作弊手段，利用专门的魔力流干扰桌面场地，破坏一切巧劲，改为纯粹的概率性。
依旧还是不受影响。
罗伊再次上演反败为胜，巧之又巧赢下牌局。
这一下，不要说周围的众人和猫丶龙了，就连旁边游来游去的宝石鱼利托斯都知道了。
普普拉乾脆牌也不玩了，一把扑到罗伊身上，接着撒娇顺走了那粒骰子。
她可不傻，知道这是宝贝。
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罗伊笑着又再拿出了一粒一模一样的骰子。
「继续吧。」
「啊？」
普普拉顿觉不妙。
果然，罗伊再次堂而皇之的作弊，再次稳稳的赢下了牌局。
这一次，哆米眼疾手快，抢走了骰子。
但琢磨来琢磨去，怎麽看都是普通不过的黄金打造的器物。
「它的本体应该是【概念武装】或者其他被藏起来的东西，普普拉和哆米抢走的，只不过是承载力量的载体吧？
类似「神降术」的原理……」
普兰婕非常善于思考和总结，这是密探的素质。
「不错。」
罗伊赞许的看了她一眼，终於解释道。
「它可以在冥冥之中牵动命运之力，影响一切概率性的东西。
只要存在概率所能影响的事物，就能从基本粒子的层面去推动，去影响。
以小制大，间接控制物质的运行！
不过，它所能影响的范围也仅限於客观物质，纯粹的精神灵体或者强大意志所主导的力量，会造成干扰。
这是规则性的限制，也是必要的抓手。
否则，自身意志都无法观察和改变它！」
「原来如此，我说你怎麽无缘无故找我们打牌呢，就是为了熟练这东西的用法？」
普兰婕说道。
「想要对付命运之神，最好对其有所了解。
我们派出去的搜寻队伍，还有抓捕信徒捣毁教会的队伍，一定会受到干扰。
但是运用上同源的力量，或许就能相抗。
这也可以让我更加熟悉未来与其他神灵的争斗。」
……
正当罗伊解释的时候，远方的也纳罗城，法图玛大教堂前。
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如同铁甲坦克，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
他们选择在夜中动手，避免信徒的干扰。
里面驻守的教士和仆从毫无防备，只能惊怒的看着他们冲了进来，一顿打砸破坏。
顷刻之间，神像被捣毁，圣坛也被破坏。
「奉女皇陛下令，命运之神法蒂斯为伪神，应予取缔，教职人员统统解职去籍，各归故里，不得阻挠……」
连曾经显圣，被视作大本营的城市都如此，其他各地，法蒂斯有所影响的城镇级教会，也纷纷遭受到了破坏。
也就是梅里图斯帝国还没有把影响力推及至奥奇登那边，否则，全大陆都会同步进行这一取缔。
不过，罗伊专门给法师们那边写了一封信，声明两家之间的默契，以及土着强者耍弄心机，成功渔翁得利的旧事。
这在巫师和法师们位面战争的历史上曾经发生过多次，绝对不是什麽危言耸听。
虽然罗伊刚刚偷袭奥奇登，斩杀了沃尔雷和他身边的法师部队。
虽然罗伊才是最大的威胁，理应联合土着神灵，充分调动土着的力量。
但是霍斯迪姆深思熟虑一阵之後，竟然选择了同意跟进。
「就依照他的提议，配合行动！」
「阁下！」
闻讯赶来的几名军团高层大为震惊。
「法蒂斯能够在关键时刻暗算，他，同样也能暗算我。
罗伊能够抵挡住，那是他的本事，但是换成我……
还真有可能遭殃！
而且就算不敢对我出手，对其他法师，又或者军方高层出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连干掉好些……
都是有可能的。
与其留着这个威胁，指望祂的节操，还不如彻底干掉！
在这同时，或许也可以谋夺一下命运之神的神格和神力！」
霍斯迪姆同样是对这个世界有野心的，自然不会错过灭神所带来的收益。
土着神灵手中，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些东西了。
再不济，也可以争夺世界意志的倾向。
反正这件事情是巫师们那边开头的，真有什麽反噬，也是他们承受更多。
法师可以跟着闷声发大财。
基於以上种种考量，他选择了配合这个对手的行动。
果然是如同罗伊之前所料，「帝国主义殖民者之间的默契」，就是先吃桌上那盘菜。
……
转眼间，两年之後。
尼赫布尔巫师塔内，一名长相清丽，气质出尘的少女跪坐在地祈祷着。
她身披银白色的纱袍，双手十指轻扣，掌沿相合，放置在胸口，面上表情虔诚而专注。
仿佛受到同频精神的牵引，前方高大的雕像上，点点光华如同萤火亮了起来。
随後便是缥渺的游离光芒如丝如缕，落在了她的身上。
「莫伊拉……」
不久之後，少女祈祷完毕，缓缓站起。
光洁的脚丫，踩在如同镜面的地板上，竟是自然而然的浮空，仿佛神灵下凡那样不沾尘垢。
听到後面传来的声音，少女转过身，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笑容，对着那美貌犹胜自己几分的主人屈膝行礼，恭敬说道：「主人。」
「好像真的开始凝聚神力了，这说明，信仰的锚点已经转变！」
罗伊目光在对方身上巡弋，当然不是欣赏她的身材和样貌。
这个「莫伊拉」，表面看着和常人无异，但实际上，是蔷薇天使，以及白垩创生等多重关联技术的结合体，还兼具着伪神篡夺信仰的锚点印记实验体。
甚至就连自己之前掌握的【源质容器】天赋都运用上。
果然如同脑海中的资讯，知识丶信息丶信仰丶愿力丶传奇要素等等在内的各种形式的根本粒子，都可以填充进去。
这事实上已经是「人造魔神」的存在，和豺狼人之神马克提雷丶影魔之王斯库瓦并列了。
自己的【贤者箴言】加持数值，也因此再度增加了1000点！
******
「比起之前的龙狼少女，『凯莫诺米米族』的莉亚……
多出了神性！
而且，因为「白垩创生」逐渐成熟的缘故，体魄也获得了强化。
再不受到基因链的限制了。」
跟随在罗伊身边的芙丽雅掏出了小本本，快速记录着观察的结果，同时和罗伊交流着。
「唯一所限是智慧性……」
「我不需要智慧性，我是主人所创造的命运之神，目的是为了篡夺本土世界法蒂斯的力量。
我是装填命运神力和神之本源的容器，主人的意志，即是我的意志。」
听着芙丽雅的话，莫伊拉淡淡一笑，还略带调皮的侧了侧脑袋。
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眼瞳却是殷红如血。
强烈的反差，带来一种类似哥特少女的奇异美感。
仿造级「月桂的仙颜」加持的甜美容颜中，更是带着非人的冷漠。
没有错，祂所拥有的智慧性，还有展现出来的温柔美丽，都是模拟的。
是人工智慧的高端体现。
从根本上，罗伊就没有赋予这些魔神真正的智慧和独立性。
因为祂们现在和将来所将拥有的灵性规模实在太庞大了，这和制造拇指姑娘玛娅之类的造物是截然不同的路线。
罗伊闻言，暗暗点头。
这个新的魔神「莫伊拉」，名字含义正是「命运」，是当地语言当中，对於法蒂斯的别称。
甚至就连制造祂的基础，血肉之躯的根本，都是之前所杀「圣女」的血肉所克隆。
只是揉入了「白垩之土」，成为类似爱丽的存在。
「新的祭典快要开始了，我们准备在月底再次举行大型的宗教仪式，再次强化信仰锚点。
你准备好，以『命运女神』的名义下凡显圣。」
说着，罗伊招了招手，身後跟随的爱丽立刻捧着一件物品走了上来，是银白色的，样式华丽的中世纪风格神官袍。
但却经过特殊的改良，神圣高洁之中，充分展示少女的身材和形象气质，充满艺术美感。
莫伊拉毫无羞耻之心，立刻就在罗伊面前换上了。
「果然，人靠衣装，神也靠神装！
穿上这件同为源质容器级别的神官袍，可比之前那个法蒂斯更像真神了！」
看着换装之後，更显华丽，更具气质的莫伊拉，罗伊满意的点了点头。
芙丽雅忍不住道：「您最近花了上亿魔石，还不惜从七塔联盟调用限购配额，弄了一些『月光之丝』，就是为了织造这样的长袍？」
罗伊道：「我可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兴趣爱好，才搞这麽些东西。
我是为了大众，为了广大信徒的高级审美！」
「哦？」
芙丽雅将信将疑。
「我孜孜不倦的收集情报，调研考证，得出一个惊人结论。
这种银发红瞳，充满异域风情和神圣美感的形象，充分契合诺门世界民众关於『神灵』的想像。
而少女具备承接各种年龄段好感的亲和力。
所以就这麽设定了莫伊拉的外貌和形象气质。
如果有那麽一个世界，民众的审美喜好是丰腴熟美……
我也会那麽干！」
……
月底，庆典中。
当莫伊拉显现圣象，下凡降临的时候。
梅里图斯首都，原萨里多斯领的首府帕伊塔彻底轰动了。
「命运女神啊，求求您看我一眼！」
「期盼您驱逐厄运，带来好运！」
「赐福於我们吧！」
万千民众跪拜，信仰真挚而又热烈。
「这场面，可比过去的『赐福节』隆重多了！」
好些对之前法蒂斯的命运神教有印象的人忍不住暗中对比。
事实证明。
形象气质是强大的生产力，也是强大的信仰力。
甚至就连曾经的信徒，都因莫伊拉的形象气质更佳而有所动摇。
「这位新神，看着也更加神圣威严，更有神力……」
「看起来，信奉祂或许也不是什麽坏事？」
而当教会的经典节目，「展示神迹」上演之後，这场宗教仪式所带来的信仰之力波动，更是被推向了最高潮。
常人所难察见的虚空处，大量信仰汇聚，如同点点萤光奔向月亮。
虚空处，一道只有占星术师们才能观察和发现的银色月轮在星海之中显现出来。
这个世界，靠向梅里图斯帝国上空的星空背景中，多出了命运女神的命座。
「罗伊大人，这是庆典上面收获的神力结晶，只有三枚……
不过质量还可以。」
尼赫布尔巫师塔中。
罗伊没有亲自参加，但却也远程观看了全过程。
很快，芙丽雅就把此次典礼最大的收获，收割到的神力结晶取了过来。
罗伊用【赫尔墨斯之眼】看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都是那种最为精纯和凝实的高质量结晶。
都快要达到凝结出神格碎片的地步了。
而当接触这些神力结晶的瞬间，眉心隐隐刺痛的感觉涌了上来，半透明的虚幻面板浮现。
【炼金天赋获得中（55%→63%）】
【炼金天赋获得中（63%→70%）】
【炼金天赋获得中（70%→76%）】
「虽然没有立刻得到天赋，但却稳定获得中，照这样估算，过个几年，就可以凝结出新的天赋！」
罗伊根据过往的经验，简单估算了一下，满意点头。
「除此之外，这些神力和源质，基本上都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所转化。
在世界意志没有产生很多新本源的前提下，只能是从法蒂斯那边挪移……
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祂现在的神力已经大幅削弱，甚至要降低至一万度边缘，再难维持半神级别的强度了！
不过祂本身是先天魔神，不会掉回三级，也不会彻底失掉神格，打回原形。
应该还是有最为根本的神格核心保留的。
而那神格核心，也才是这个世界凝结出来的命运法则的根本！」
就在这时，塔灵赛琳的声音提醒：「主人，达米娜女皇发来急讯，说是麾下密探找到了疑似法蒂斯真身藏匿的所在！」
「哦？」
罗伊的注意迅速转了过来。
「接通达米娜，我要看看，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
塔灵赛琳立刻照办。
******
第二天，大陆中南部。
一处名为「艾奥德之森」的深山老林上空。
神之斥候佐菲尔快速掠过，紧随其後，是大范围的魔波探测，利用能量粒子之间相互碰撞的反馈进行造像。
紧随其後，是更多巡天战梭，通过远红外侦查，光学视觉，生命能量探测等等手段附加侦查。
远方的尼赫布尔法师塔内，少女之颅漂浮，双瞳光芒闪烁。
而在其身体周围，一圈圈魔力光芒所形成的环状法阵缓缓转动，伴随着各种游离光芒的震动，展示不同波纹的异动。
这看起来就像是水波荡漾，又像是极光，充满着缥缈之感。
突然，光影投射的「全息战场」沙盘中，「艾奥德之森」地区的图像开始显现出来。
那些原本如同马赛克的色块不断被填充，更有不同颜色展示魔力能量粒子的缥缈光雾凝聚於其中。
虽然整体来看，还是受到地脉因素的较大影响，被淹没在一片褐黄色的云雾之中。
但在当中，金色的光柱仍旧还是有所显现。
在罗伊进行的系统标注中，这个颜色和自己用【赫尔墨斯之眼】所见到的魔法灵光是一致的。
所以，这代表的是四级的魔法灵光，还有对应的神力等等特质。
「基本锁定目标，是否进行战略核打击？」
塔灵赛琳询问道。
虽然没有完全吃透奥术工业，但光是缴获的武器库中，也还留有几枚大当量的核弹头。
虽然不见得能够干掉法蒂斯，甚至有可能被偏移轨道，毫发无损。
但来个敲山震虎，却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不必这样，对这种敌人，这类武器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用来摧毁奥奇登合众国的城市，破坏民生还差不多。」
罗伊想了想，拒绝这个提议。
「还是按照之前所规划的，派出阿忒迪雅，普兰婕，梅拉斯进行猎杀！
我也将亲赴战场，在暗处掠阵。」
「是，即刻安排！」
……
当天下午，「艾奥德之森」。
传送门打开，几个身影从蓝白色的门户走出，凌空而立，看着下方茫茫林海。
如果不是消耗大量人力物力，根据各种情报线索，孜孜不断的追寻，还真难以想像，这麽一个看起来普通寻常的地方，内里竟然别有洞天。
在这个森林的地底深处，有一个地脉凝结所造就的地底空洞。
仿佛世界的卵囊，天然的藏匿之所就在其中。
法蒂斯是诞生於本土的土着神灵，天然就和地脉亲近，本体行走於其中，不会受到排斥。
这可不像是外来神灵或者天使之流想要降临，灵魂还会被灼烧。
罗伊在本体不能亲至的情况下，派遣麾下追随者对付祂，本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但因为曾经交过手，已经大致刺探出对方虚实，所以也就这麽干了。
而且，他连金龙化身都没有再现身，为的就是提防霍斯迪姆。
他和法蒂斯之间的战争绝对不是单打独斗，而是随时都有可能演变成为三方大战的复杂局面。
不过，当阿忒迪雅等人进入洞窟，开始行动时，罗伊也没有闲着。
他坐在高空中的魔毯上，遥遥感应着下方的魔力波动。
神秘的命运之力如同丝线牵动，发生了奇异的荡漾。
他仿佛看到了，无形的法则之力被牵引，开始影响周围的物体。
前方的虚空，莫名浮现了一个如同火焰凝成的数字。
「20……」
罗伊轻轻一笑，凝聚命运之黄金骰，投掷点数。
「20！」
火焰般的数字再度显现。
「19……」
「20！」
命运之黄金骰再度投出，凭藉着掠夺而来的神力结晶供能，稳定发挥。
轰隆隆！
下方。
正在探寻的阿忒迪雅等人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震动。
「是地震？」
冥冥之中，神秘的运气引发山体滑坡，露出一道内部空洞的缝隙。
「这里有条路可以进去！」
简单和上空的罗伊交流过後，她们明白了，这是他的支援。
於是立刻进去。
……
虚空中，无形的神力交锋还在持续着。
法蒂斯的身影，渐渐在罗伊的面前显现出来，模糊的面孔中，一双血丝密布的双眼紧紧盯着他。
「罗伊……」
「我们再次见面了！」
看着这个光影凝聚的化身，罗伊没有丝毫意外。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就让我们以你的神格为押注，在这天地自然的世界意志见证下，赌上一次吧！
你赢了，我走。
之前的一箭之仇一笔勾销。
而我赢了，你就乖乖受死，献上自己的神格，神职，还有神性……
全部为我所用！」
「该死……」
法蒂斯咬牙切齿。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我赢了，你也真的兑现诺言，不计较一箭之仇……
来年同样还是可以再次追踪！
我好恨……
好恨啊！
为什麽当时没能干掉你！」
罗伊没有理会祂。
这个法蒂斯根本都还不知道，自己除了金龙化身之外，还有其他切片分身。
甚至就算诸多分身全灭，重创休养，也还能够快速拿出灵魂宝石作为应对方略。
「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挣扎是没有用的。
我其实也曾给过你机会。
但我这个人有个习惯，那就是第一次开出的条件往往是最好的，也是最具诚意的。
你不信任我，拒绝了我，就是拒绝了皆大欢喜的结局。」
「好，我跟你赌！」
关键时刻，这个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左右摇摆，首尾两端的土着神灵，终究还是显现出了几分作为神灵的傲气，凭空凝现一个华丽的高背椅，坐在罗伊面前。
两人中间，一个赌桌样式的长桌浮现。
法蒂斯身前出现了地脉之中常见的火元素怪物，熔岩巨兽等魔物，还有一些身穿神职人员服饰，原属教会高层的神灵牧师。
而罗伊身前，是阿忒迪雅丶普兰婕和梅拉斯三人的身影。
这些影像都如同袖珍的模玩，只有几厘米高，立在桌面的方格上，恰如「法师牌」的桌游改良版。
双方不约而同，掌中凝现外观相似的命运之骰。
「就让命运，来决定成败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