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卡托普隆（4合1）
非常短的时间内，罗伊就以自身实力碾压众人，平定了猎人会。
众人也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麽强大，全都吓了一跳。
其实，罗伊刚来这里时，异怪体还不够强大，甚至曾经被纳卡森等人俘获和封印。
但是多年过来，不断吸收，整合源质。
也把这一化身给培养起来。
这是多亏了「神秘之主」推出的万年大计，从学徒阶段开始，就植入非常强大的魔神残渣，以获得异怪拼图的根基。
虽然他现在在这里如鱼得水，更多还是依靠自己的炼金天赋，但那份「特里克丝之暗」的力量，才是真正的根基。
罗伊感念於此，也是有意维持这里的局面，源源不断为巫师世界供应类似资源。
对他来说，稳定压制土着，还有卡托普隆，才是最为有利的。
但却没有想到，塞内克斯妄图成神，踏上了脱离掌控的道路。
这一次，可不再仅仅只是过往拥有一些神性的土着那麽简单，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神级生命。
如果让他成功……
这里的局势肯定不会太妙。
除此之外，更加糟糕的结果是让卡托普隆吞噬塞内克斯，获得智慧性。
所以很快，罗伊就召来了自己麾下的巫师们。
「罗伊大人，有何吩咐？」
罗伊对他们道：「彻查猎人会，通过他们过往曾经接触和了解过的所有异怪，诡域，追查塞内克斯下落！」
之前，他通过「异界探知」这一法术，也大致锁定了范围，通过这些资料，有不小概率追查出来。
果然，仅仅只是到了第2天，马赛提斯就向他汇报一个好消息。
「老师，结合审讯结果以及档案资料，基本确认，是在一个类似永夜镇的封印之地……灰烬城的废墟中！」
罗伊听到，立刻下令：「召集各方强者，展开行动！」
这一次，罗伊不再孤身一人，而是带上了其他人。
但与其说，他是要那些人帮助自己，倒不如说，想要更进一步维持总体的平衡局势，达成「狐狸分饼」的目的。
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自己又再被什麽异宝或者特殊手段封印，困在了里面，大好形势肯定会遭到破坏。
所以要把各方强者带走。
要出事也不能自己化身一个出事，全部都别想逃！
当然，这也只是预防万一。
就算塞内克斯成功驾驭了卡托普隆化身，也未必见得是自己对手。
因为自己的异怪体也成长起来。
马赛提斯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很快领命而去，照着罗伊拟定的名单开始点人。
……
第二天一大早。
猎人会总部，门前空地上。
一群人已经在那里等着。
他们看到彼此的到来，也有几分惊讶。
没想到，这一次猎人会，联合收容组织，怪人协会三大势力，连同猎魔人，自由团等等二线组织，全都派出对应的人员，参与了这场围捕。
他们各自运用手段赶路，短短一夜之间就完成了集结。
这个世界，空前盛大的联合行动，就这样被组织了起来。
「看来是有大动作呀！」
「之前收到密报，说猎人会总部这边出了事情……」
「他们不派兵支援，是另有隐情？」
众人目光各异，若有所思。
不久後，罗伊出现，也没有遮掩，而是明明白白告知道：「塞内克斯妄图通过夺取卡托普隆的力量成神……
这是在痴心妄想！
如果他反过来被掌控，将会赋予卡托普隆智慧性！
这不是平常人死在卡托普隆手里，多出一个复制体那麽简单。
所以，这次召集大家，也是为了拯救世界，拯救你们自己的家园！」
众人对此将信将疑。
这倒也不是怀疑，罗伊为了其他目的而编造这样的谎言，而是觉得有些危言耸听。
什麽拯救世界，拯救家园……
在这个早就已经陷入灭世危机的破烂世界里，真的不至於。
甚至有些人还和之前的加达尔一样，隐隐有些寄望於此，达成对巫师统治的反抗。
不过，罗伊显然也没有打算管他们信与不信。
很快就宣布了恩威并施的另外一环：「我手中有桑伽玛魔药，可以调和异怪之力，协助掌握。
也有延寿药剂，各种血脉药剂，能够帮助你们延年益寿！
这次的参与者，只要服从命令，不拖後腿，都能得到这些奖励，具体份额，依照表现而定。」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眼神都瞬间变清澈了许多。
罗伊继续道：「除此之外，你们的子女还将获得成为巫师学徒，保送学院世界的资格。
以我名义推荐的保送生，跟普通世界自己考上去的，有所不同。
他们至少也能达到精英学徒，或者培养成为荣誉巫师！」
贿赂土着高层，向来都是殖民统治的利器。
任何世界，哪怕是非常低端落後的世界，一时半会也是杀不完的。
就算能够巧妙利用「传奇陨石术」之类的传奇法术来灭世，也要花上多年时间。
而且，这样直接造成的死伤始终是非常有限的，土着强者们更是可以躲藏起来，顽强抵抗数十年。
罗伊自己曾经去过埃格利斯的圣殿世界，曾经组织过隐修会，深深明白这一点。
更何况，那麽做对他而言也没有什麽利益可图。
所以他选择了成本低，见效快的方式。
他也不是一上来就这麽做，而是先从互利互惠的贸易关系开始，逐步摸清情况。
他所选择的都是能够啃得动的。
那些顽固不化的硬骨头，或者怀有别样心思的，类似塞内克斯那样的，早就已经被排除在外。
这一次，更是借着镇杀加达尔等人的机会，来个恩威并施。
这样就不是冤大头了。
在场众人都是世界级的强者，当然也明白这些手段，有些甚至也是这样收服手底下的部属。
但换成自己，却也同样不得不服。
於是纷纷答应下来。
「很好，那就出发吧！」
见士气被鼓舞起来，罗伊一声令下，用自己的诡域撕裂虚空，打开了门户。
众人纷纷跟了上去。
******
虽然罗伊的本意是带着这些人凑凑数，但事实很快证明，拥有法则力量，确实与众不同。
这些驭鬼者们各显本领，对付起封印之地的重重危险，堪称得心应手。
这里可以称得上是世界级的禁区，但面对同为世界级的强者，还是很快被破解。
几个小时後，众人又再经过一个「盯人鬼」的诡域，一群猛人轮番暴打这个小鬼，将其鹊巢鸠占，作为了临时的安顿营地。
「罗伊大人，我的『寻人鬼』告诉我，塞内克斯就在前边了！」
一名来自自由团的高层禀报导。
「很好，大家先休整一下。」
罗伊自己没有动用什麽力量，也不会轻易疲惫，但众人的体魄，精神，远远不如自己。
连番激战，还是有所消耗的。
众人赶紧抓紧时间恢复。
在这期间，也体验了一下来自外界的炼金药剂，倍感神奇。
这些能够恢复精力体力的东西，在本土是没有的。
甚至就连异怪的力量，罗伊都已经用玛那恢复药剂为基底，改造了出来。
在这时候，他们才由衷的感受到，罗伊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多麽深远而又潜移默化的影响。
在这当中，罗伊把诡域向外延伸出去。
他这具化身没有强大的精神力，取而代之的，是强大的权能，以及庞大的诡域。
很快，几个游荡在附近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
「一个无头鬼，还有犬型的恶鬼，长满癞痢，如同蛤蟆的肥胖家伙？」
「无头鬼不知道，但那犬型恶鬼，好像是猎人会的高层之一，玛鲁斯所驭恶犬鬼！
还有那个肥胖的家伙，是奥贝西泰驾驭的恶鬼，肉山鬼！」
不久後，诡域内，罗伊把自己的发现告知众人，众人商议起来。
「这麽看来，他们在这边遭遇了恶鬼的袭击？」
有人提出见解道。
「那也未必，或许是内讧。」
罗伊想了想，道：「不管那麽多，等下我试探试探他们。
你们找机会把他们分离。」
「好。」
在场众人都是经验丰富的驭鬼者，立刻明白了罗伊的意图。
有的时候，不同的力量搭配，可能会起奇妙的化学反应。
将恶鬼（异怪）分开，才比较容易处置。
等到众人休息得差不多，罗伊起身，率先展开了试探性的攻击。
结果，这一动，倒是成功分开了众人和恶鬼。
但那无头鬼突然身躯变化，由充满石油般的粘稠液体的黑色身影化作镜片镶嵌全身的形态。
「镜子鬼？」
连罗伊都忍不住有些意外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东西身份并不简单。
「难道说，是塞内克斯变成的东西？」
因为知识储备足够丰富的缘故，他甚至一眼看出对方的思路。
「利用某种特殊的异怪力量，砍下自己头颅，仍然能够与身体连接，达成掌控……
但是在这同时，身体被卡托普隆侵蚀，转化成它的化身。
这样就在某种程度上驾驭了卡托普隆的力量！
妙啊，这有几分巫妖改造的意味了，也与我现在所用的灵魂宝石有几分相似！」
虽然不知对方究竟是怎麽办到的，但是这种做法的难度，相当於高级施法者把自身灵魂封印在命匣里面，从而转化成为巫妖。
三级阶段就可以做到。
甚至在这个世界，因为拥有着异怪的力量，某些得天独厚的强者，做起来还更简单！
自己的异怪体，也是以类似的方式构造而成。
但一个土着竟然也能想到这里去，甚至采取了类似的简陋办法，真的相当难得了。
念想间，那无头的镜子鬼周身镜片骤然绽放出刺目光芒，如同夜店里面的流光溢彩。
无数扭曲的虚影从中涌出，赫然是各种死去人类的复制体。
它们实力虽然孱弱，但数量实在太多，密密麻麻的身影挤满了诡域，连罗伊都感觉到诡域变得沉重起来，运转都迟缓了几分。
罗伊冷哼一声，强行催动权能，压制住对方。
与此同时，数条粗壮的触手从虚空中探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拍向无头镜子鬼的本体。
这是之前成功实践过的战术，镜子鬼并不能够免疫物理攻击。
当然，前提是要先压制诡域！
然而，就在触手即将命中之际，空中突然闪过数道虚影。
几具人类尸体浮现，周身涌现出强大异怪的力量，竟是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它们身上所拥有的力量，似乎都针对空间能力，还有物理攻击。
「砰！」
触手与尸体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那些尸体虽然被震得後退数步，但却依旧牢牢护在镜子鬼身前，而且成功震退了触手。
罗伊瞳孔微缩：「竟然有选择性的使用物理防御型的异怪复制体……
果然，你是塞内克斯！
真的用你自己的办法，成功驾驭了卡托普隆的化身吗？」
无头镜子鬼身上镜片同时闪烁，仿佛在无声的嘲笑。
与此同时，更多复制体从虚空中浮现，连先前的犬型恶鬼和肉山鬼的复制体也赫然在列。
其他人刚好过来，看到这一幕，大为惊讶：「我们明明消灭了它……」
「刚才已经成功困住！」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无需解释了。
因为无头镜子鬼的上方，黑色的烟雾弥漫，凭空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中央，隐约可见一群模糊的人形正在凝聚。
那些人形的轮廓，竟与罗伊和自己这一群人有几分相似。
「竟然都能直接照映活人了？」
众人大为震惊，这可是连卡托普隆都没有展现过的能力。
「不要紧，只是虚假的幻象而已，它们身上凝聚着其他异怪的力量，应该会以模拟的方式，运用一些我们所拥有的能力。
但是全部似是而非，是用自己的方式实现！」
罗伊一眼看穿。
这有点像是魔法侧的「真实幻象」，只是以镜子鬼的异怪力量，殊途同归的表达出来。
说话之间，那些朦胧身影一个个从镜子里面走了出来，带着众人相同的面貌，丧尸群般蜂拥而上。
******
众多幻影侵袭，展现出来的，都是「模拟」的力量。
众人起初应对起来还颇为轻松，很快各展所长，将第一波镜像尽数击溃。
「看来也不过如此。」
有人擦了擦汗，语气轻松道。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他们当中的一两人都能轻松应对，更不要说，旁边还有那麽多强者作为同伴。
但，就在众人刚松一口气时，镜面中突然泛起诡异的波纹。
无头镜子鬼身边，更多的复制体从中涌出，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
「该死！」
「没完没了了吗？」
众人惊呼。
罗伊也注意到，新出现的镜像不仅数量更多，实力也明显增强。
「看来，这些镜像是打不完的！」
他发现那些被击溃的镜像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是化作黑雾，重新回到了镜面中。
与此同时，无头镜子鬼的身体内部，极有可能连接着卡托普隆所营造的全球性诡域，包含了整个星球千年以来被杀的众生。
那是包括大量民众和各级驭鬼者在内的深厚底蕴！
「你们抵挡一会儿，我直接攻击它！」
罗伊决定擒贼先擒王。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被多个镜像同时缠住，其中一个似乎是几百年前的复制体，朝着他伸手，做出了摘取物体的动作。
「啊！」
惨叫声响起，转瞬又戛然而止。
他的胸口突然炸开一个血洞，心脏已经不翼而飞。
紧接着，双眼丶肝脏丶肾脏……
接连被无形的力量摘取，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具空壳。
同伴们惊呼，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尸体倒下。
「那是摘心鬼的力量？」
看到这一幕，有个自由团的成员弗里惊讶道。
「那是我们一个几百年前失踪的前辈驾驭过的恶鬼，已经达到了S级的强度！」
那镜像在杀人之後，身上浮现出淡淡的血光，似乎从死者身上汲取了某种力量。
镜面中的黑雾翻滚得更加剧烈，很快凝聚出了死者的形体。
「不好，奥多姆他拥有的是骰子鬼的力量，可以跟人赌命！」
有认识刚才那名死者的队员想起一事，忽然面色大变。
在场众人原本就是世界级的顶尖强者，之所以没有达到堪比魔神的地步，其实更多还是自身的限制。
但异怪是不同的，它们没有生命的自我保护意识，也没有各种各样的限制。
像骰子鬼之类，自损800，伤敌1000的力量，反而更加适合他们发挥。
果然，镜像复制体毫不犹豫全力催动力量，根本不顾及代价。
随着一颗大大的骰子在其头顶显现，又一名队员被神秘的丝线锁定，陷入巨大危机。
那人全身无法动弹，惊得直咽口水。
他认出了，那是奥多姆生前所拥有的力量，全力催动下，50%的概率，能够直接秒杀敌人！
只要骰子投出的点数大於三，就会触发死亡领域的必杀诡术！
关键时刻，罗伊出手，突然丢出了一个布娃娃。
强大的无形力量撕扯丝线，在完成最终的锁定之前，将其攀附在了这一巫术制作的替身上。
这是来源於木偶王后的技艺，罗伊将其发扬光大，现在更是应用在了异怪领域。
果然成功篡改了即死的判断。
骰子落下，丢出「5」的点数。
嘭的一声，布娃娃应声而倒，毫无徵兆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最後，诡域往前一挡，漆黑的黑色天幕化为大量发丝，疯狂蠕动间，将後面的诸多怪物挡住。
「这样下去不行呀，罗伊大人。」
「这个镜子鬼连接着本体空间，它体内存有很多过去的异怪！」
「我们如果再有死伤，力量也有可能被它夺去！」
众人带着几分忧愁，纷纷议论道。
罗伊没有多言，站在原地，漆黑长发如丝如缕，不断的向外延伸，钻入各方虚空。
凭着特里克丝之暗强於其他异怪魔神的秉性，这些发丝极其坚韧，平常诡域或者其他异怪的力量都无法真正消灭它。
所以，以此为触手，摸向了四面八方。
很快，他就惊觉，这里面的虚空拥有着层层迭迭的奇特结构。
这不是普通的镜中世界，而是万花筒所倒映出来的，无限重迭和相互复制的空间！
「怎麽会是这样？」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退堂鼓，而是沉着冷静，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所见，然後询问道。
「你们见过这种万花筒式的镜像空间吗？
卡托普隆以前有没有表现过类似的力量形式？」
「没有……」
「没听说过，也没有见过。」
众人纷纷摇头。
其实，罗伊自己也曾经收取各方的密档，知道确实如此。
「难道说……
这是人为的造物？」
确认这一点只後，他起了疑心。
「罗伊大人，您这话是什麽意思？」
怪人协会的帕拉利亚问道。
罗伊道：「我怀疑，那个无头的镜子鬼，就是塞内克斯！」
「什麽？」
「那怎麽可能，他没有这种实力！」
众人闻言，大为惊讶。
「不，真的有可能！」
这时，一名猎人会的高层站了出来，告诉他们道。
「我们以前曾经得到过一种可以分离人头和躯体的宝物……
是一种杀不死人的斩首刀！
如果再得到其他恶鬼辅助，对抗卡托普隆的侵蚀，还真有可能让自己的无头身躯化为恶鬼，而意识保持清醒……
就是不知道，他怎麽确保这一点？」
「竟然还有这种事？」
众人听罢，大为震惊。
「你们竟然还偷偷私藏了这种好东西！」
猎人会高层苦笑道：「可是这样很危险，没人能够确保自己能够承受这股力量呀！」
在他看来，塞内克斯没到穷途末路，不可能那麽疯狂的。
「不，他根本不用确保这一点，他完全可以把卡托普隆的力量，还有藏在里面的诸多复制体夺过来……
千百种异怪，五花八门的规律特性，总是会有一定概率找到合适自己的保命措施。
他完全可以先上车再补票，赌一把成功概率！
如果运气好的话，这有一定概率解决灵魂侵蚀的问题！」
罗伊突然说道。
******
「哎？这样吗？」
众人听了，倍感震惊。
罗伊却忽然彻底理解了塞内克斯的思路。
魔法界的历史上，也曾经有过那麽一桩类似的公案。
那是某人曾经发明「登神术」，短暂取得过魔法女神权柄的故事。
虽然这个壮举以彻底搞砸而收场，但是在那短短一瞬间，他确实是成功登神，成为了掌控魔网的伟大神灵。
这件事情在後世的教科书当中，当然是以负面例子而存在，警告後世之人不要盲目愚蠢。
但也有另外一种观点认为，此人天才之极，只是运气不好，没有获得足够强大，足以瞬间改变自身的神力。
假使魔法女神的力量能够瞬间将其肉体和灵魂改造，在崩溃瓦解之前成功掌控这种力量，那麽这个「登神术」，实际上就是成立的。
罗伊简单把这个故事告诉了众人，但是目的并非鼓励他们这麽做，而是清醒认识当中的风险。
「首先是要足够强大的实力，减少差距……
塞内克斯这些年来，大概一直偷偷吸收大量异怪，掌握抗性……
至少在抵抗卡托普隆的侵蚀方面卓有成效。
然後是针对性的典籍资料，了解大量历史文献，从中搜索和发现可能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世界意志的襄助……
卡托普隆本身的底蕴！」
这实际上是非常劝退的客观条件，每一个，都是普通强者毕生无法逾越的难关。
这让他们意识到，塞内克斯其实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他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去赌的。
「当务之急，是找到他的头颅，验证这个猜测。
然後，将其封印。」
罗伊冷静分析完毕後，下了明确的指令。
众人听到这里，逐渐从刚才各怀心思的莫名狂热之中退了出来。
他们看得出，罗伊并非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有办法。
他们甚至怀疑，就算塞内克斯的谋划真的成功，巫师们也同样能有办法镇压他。
只是要付出巨大代价而已。
那样的话，恼羞成怒的巫师们将会对这个世界做些什麽竭泽而渔，补充损失的举动，还真未可而知。
「有什麽我们能够帮忙的吗？」
众强者知趣问道。
「你们只需要在我发现他头颅时，拖住这副躯体就行了。」
罗伊想了想，决定还是给予他们信任，安排了任务。
接下来。
发丝穿梭，四处飞舞，如同灵活的触手，一层又一层的穿越虚空，层层深入。
在迷宫鬼守护封印之地时，罗伊就曾经展现过以自己发丝填充空间，摸索出口的能力。
现在它的权能数值更高，力量整合得更加圆满，甚至还融合了「触手怪」的力量，拥有一定感知能力。
顺着空间攀爬延伸，侵蚀别人诡域的能力，就变得更加强大了。
最终，在众人坚持了一个多小时後，罗伊找到了一个之前未曾发现的所在。
塞内克斯的头颅果然就在里面。
它漂浮於空中，脖子以下是如同烟雾的虚幻形体。
而出现在眼前的，是几个巨大镜片组成的，类似星舰全息屏幕的巨大光幕。
外界的情景正以光线折射的方式，通过重重空间折射过来。
只不过，此刻，大多数画面都填充着漆黑的发丝。
罗伊的发鬼巫体早就已经填满他所能够看见和感知的一切空间，堵塞住了逃脱的通道。
「终於还是被你找到了！」
塞内克斯沉声说着，面上露出不甘之色。
万花筒的力量明明那麽强大，虚空复制虚空，层层迭迭……
但在被发丝侵蚀之後，却竟无法复制！
这样就丧失了「无穷」的属性。
终究还是一种「伪无穷」。
罗伊以诡域穿梭虚空，传送了进来：「塞内克斯，你的谋划失败，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可恶，就差一点……
只差那麽一点！」
「不，其实，精神与灵魂的奥秘远远没有你想像的那麽简单。
你只是能够控制它，掌握它，但却并不意味着真正拥有它。
就好像大脑不会拥有五脏六腑，拥有四肢，也好像国王不会拥有全国臣民，还有全国的物产……
它可以被取代，被囚禁，甚至被消灭！」
罗伊见他这样，不得不告诉他一个残酷的现实。
「所以，从始至终，你的谋划都不会成功的。」
「什麽？」
塞内克斯听到，如遭雷击。
「没有听明白吗？
我的意思是，哪怕你成功驾驭和掌握了卡托普隆，我也只是多费一些功夫击败它，然後把你精神意志找出来，加以封印。
你是你，它是它。」
罗伊告诉他道。
当然，先上车後补票仍然还是成立的。
他也没有告诉他，真正变得强大的办法。
只有完整的修炼体系，才能让这个他的自我变得强大，甚至比卡托普隆更加强大！
「不，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塞内克斯喃喃自语。
理智告诉他，罗伊没有说谎。
但他的情感上绝对无法接受。
因为这意味着，自己之前的一切努力和图谋，都是井中之蛙的痴心妄想。
自己的起点太低了，偶有灵光一现，仍然受制于格局和眼光，无法窥见宇宙间的真理。
所做的一切，仍然毫无意义！
就在他困顿迷茫之际，罗伊突然出手，发丝绞缠，一下将其脑颅摧毁。
嘭的一声，巨响之中，灵魂虚影浮现，转眼功夫，就被一颗闪烁着金青之色的灵魂之石吞噬。
那是罗伊事先为其准备的囚牢，也是保留其经验丶记忆的办法。
成功驾驭镜子鬼的经验，其实还是非常有用的。
罗伊对这种「上车」的办法很感兴趣。
因为巫界有「补票」的办法！
可是和事先预想的，一切都将就此结束不同。
万花筒的镜像空间仍在，外界的卡托普隆化身也仍然还在。
「怎麽回事？」
罗伊猛的看向周围。
层层迭迭的万千镜面中，无数人影浮现。
他们面上带着诡异的表情，如同野兽，死死盯住他。
「卡托……普隆！」
罗伊轻声呢喃，道出了这个神秘意志的真实身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