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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教人次次不会。
  事教人一次就会。
  国际章是聪明人,她学会了。
  所以现在说话非常客气。
  “喂,好久没联系了。”
  “是啊,有阵子没联系了。”张远细细观察着对方的气息。
  有一丝丝的不安。
  但不多。
  这点让张远不太满意。
  “你最近挺忙吧,老听人说起你。”
  “你是听到的,不是在电视上看到的,那说明你也挺忙。”张远悠悠回道。
  “咱们都忙,忙说明有工作,是好事。”
  可你忙的未必是工作。
  国际章上来就和他唠家常,张远就这么淡淡回着,慢慢听着。
  心里很不耐烦。
  许久后,老姐才开口说起正事。
  “刚才我听我哥说,他联系你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张远没好气的回道。
  “你是贵人多忘事,心大,一定没当回事。”国际章顺势搭话。
  “我哥这人文化水平不高,说话糙,不好听。”
  “我经常说他说话不过脑子。”
  “刚才联系你的时候态度不太好,抱歉了。”
  张远听着她轻飘飘的回话,心里冷笑不止。
  事教人,会了,但没完全会。
  还端着架子。
  首先这电话是打来道歉的,你和我唠什么家常。
  我现在和你过这交情吗?
  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连《古惑仔》里的靓坤都知道这个道理。
  你不该上来就道歉吗。
  而且你道歉就道歉,什么态度。
  想滑过去,轻飘飘一句态度不好就完事了。
  那卡大佐在联合国怒喷五家也是态度不好喽。
  “这么说来,你打给我,是帮你哥道歉,对吗?”
  “是的,不好意思了。”
  “那你哥他自己没长嘴吗?”张远硬梆梆的回道。
  章紫怡:……
  谁犯错了,谁道歉。
  你来打招呼什么意思。
  不就是他不服的意思。
  小孩犯错,家长都得带着孩子亲自上门道歉。
  小孩子都懂,你一个中年人不会?
  国际章从未见过他这么强硬的一面,给怼懵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这人不太会说话。”
  “你也是,咱们是朋友,说话别那么带刺嘛。”
  张远呵呵的笑了阵,你倒反怪起我来了。
  他明白,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用强势,推脱来掩盖心虚。
  女人时常会这样,犯了错,先指着离自己最近的人骂一通再说。
  这么做,说明心里慌了,但面子下不来。
  你要脸,我不要吗?
  “子怡姐,咱们都是同行,靠这张脸吃饭的。”
  “都是要脸的人,不能干不要脸的事,对不对。”
  他说完这话,电话中章紫怡的鼻息明显加重了不少。
  她被戳痛了。
  知道张远是再说她天体沙滩的事。
  现在媒体和观众都说她不要脸,损华夏女性形象。
  难道不是吗?
  国际章永远比不过巩利的地方,可不只是演技。
  还有做事的大气,对人的态度,办事的决绝。
  这是性格,改不了的。
  “咱们曾经是朋友,一起拍戏。”章小姐的语气重了许多。
  “没必要搞成这样。”
  “凡事得讲先来后到,得分因果关系。”张远丝毫不让:“你的戏需要宣传,可以直接找我。”
  “你都说了,咱们曾经是朋友。”
  “是朋友的话,有事来个电话多好。”
  “我保准来帮忙。”
  你一句话坏我名声,我也还你一句话呗。
  “我没什么什么,如果有什么误会,都是无心的。”
  “那我也是无心的。”
  国际章深吸一口气。
  心脏突突的跳。
  以前就知道他厉害,但只有亲自尝到过,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
  “那这样吧,咱们算扯平了,前事不谈。”
  “凭什么呀,你哥骂我一通,白骂了?”
  “我都替他道过歉了。”
  “怎么他腰椎坏了,弯不下腰?”
  章紫怡:……
  见对方又绕了回来,知道自己说不过,便改了方向。
  “我听说你欠了好多钱。”
  “而且欠的就是南边那帮人,对吧。”
  “我和那位挺熟的,可以说的上话。”
  “但说好话还是坏话,就不一定了。”这位自信满满的说着。
  张远:!!!
  我擦!
  威胁我。
  用债主子威胁我?
  张远算是彻底明白了。
  对方打来所谓的道歉,其实不是说给自己听得,也不是对自己抱歉。
  而是迫于韩三品等人的压力。
  她心里还为自己拿“沙滩门”而感到愤恨,这会儿来电都心里不爽。
  你是飘了,对我没有丝毫尊重。
  现在的章紫怡,外国有老犹子在身后扶持。
  南方有那伙人。
  魔都这里还勾搭上了银泰集团的老板。
  三大势力伺候她一个人,这福气能小的了。
  她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绑过大闸蟹的草绳,觉得整个阳澄湖都是它的。
  上过王大少的床,觉得整个万达都是她的。
  看了三天小某书,觉得世界都是她的。
  这和女主播约过榜一大哥后,就觉得自己那啥开了光一样。
  你被人睡出错觉了吧。
  张远想来想去。
  老子房子是自己的,车子是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公司是自己的,拍的戏也都是自己的。
  你哪样是自己的。
  何来敢威胁,能威胁我的错觉。
  都不是生气,是给爷整笑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听你的,你就打算找人搞我?”张远也不再客气,直接了当的回话。
  “我的意思是……”
  “你不用说了。”张远打断了她的解释。
  “从今天你,你用全力来搞我。”
  “我也把手头的事都放下,用全力来搞你。”
  “咱们看一看,到底谁先搞死谁。”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打死二位,或者被二位打死。
  国际章一抚额头。
  自己差点忘了,他是个疯子。
  去年敢独自跟整个港圈干仗,问题还干赢了。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可现在章紫怡是穿鞋的,却发现自己的对手是个经常会光脚的主。
  “我开玩笑的,你别在意。”
  “我收回刚才的话,咱们还是朋友,好不好。”
  “别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咱们都是要脸的人,不能说了不算。”张远紧追不舍。
  “这样子,你稍微等我几天。”
  “过阵子等我把嚯家在魔都的公益赛车搞定了,腾出空来,咱们再打擂台,好不好?”
  国际章一叹气。
  还债真快!
  自己刚刚威胁了一下,不到两分钟,他也威胁自己。
  国际章可是和嚯家二少谈过的,可家里根本瞧不上她。
  你个戏子,人家高门大院,而且还是香江少数几家能称得上正经官商的大户,怎么可能瞧得上你这把贱骨头。
  你有背景,我也有。
  而且你是睡出来的,我是办事办出来的。
  国际章觉得张远是在吓唬她。
  可又不得不被吓。
  “我听说,你最近好像拿到了香江的永居是吗?”
  “听说香江那边的公司避税手段很多。”
  国际章:……
  我要不写封信给税务,让他们帮你查查账。
  “我前阵子看到你跟着《梅兰芳》剧组在柏林走红毯,你手上那只爱马仕铂金包好像是钻石限量款,挺难买到的。”
  “你是从哪儿搞来的,能不能给我个渠道,我也想买几只,讨女孩子欢心。”
  
  国际章:……
  这包是魔都银泰那位给她买的。
  可她明面上的男友是老犹子。
  张远冷笑。
  威胁我。
  要给我打小报告。
  我来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威胁!
  真正的威胁,是得抓住对方的软肋,而不是激怒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敢跟我来劲。
  在他的教科书式威胁后,章紫怡的眼神变得清澈了起来。
  对方的筹码好像比自己多得多。
  “咱们是朋友。”
  “我哥这人嘴臭,该打!”
  “这样吧,我请客,一起吃顿饭。”
  “我让我哥亲自给你道歉,赔酒。”
  还得事教人。
  张远懒得搭理她。
  凭啥你说坏就是坏,想好的时候就能好。
  可虽然自己说了要“打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打死”,但这是吓人。
  胆小鬼博弈而已。
  现在对方是胆小鬼,先怂了,自己也没必要真当疯子。
  所以打算拖一拖。
  “好啊,我也没见过你哥,刚好交个朋友。”
  “就当不打不相识。”
  “不过得过阵子,我最近太忙了,马上就要去好莱坞拍戏。”
  “拍完还得去魔都开工,实在没空。”
  “要不先记下,过几个月等我得空了再聚,如何。”
  “好啊……”章紫怡心里翻江倒海的。
  自己这么大腕还得由着对方的时间。
  还去好莱坞拍戏,不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这就假装约好,过几月吃饭。
  “是,过几月再说。”
  “事情也过几月再解决。”
  “只是过几个月后,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豪横,可就不一定了。”
  他扔下手机,也扔下了对方。
  开始操练拳法,腿法,身法,为影片角色做准备。
  与此同时,因为赵本衫发布会那事,他是曲协理事的身份也曝光了。
  不少观众知道他说过书,讲的《哈利波特》。
  但一直以为是玩票的。
  没想到他是真格的。
  曲协不就是官方人马。
  官方身份对作品和人气的提升不大,主要作用在处理业内事务上。
  但他没想到,因为这个身份,这次在舆论上也有了优势。
  “所以说,张远是曲协理事,也就是专业的曲艺界人士。”
  “在研究剧本后,没有参演《梅兰芳》。”
  “对啊,专业人士研究后却不参演,说明了什么。”
  才刚因为张远和国际章的绯闻而压下点关于《梅兰芳》的舆情,此时又被提起来了!
  这会儿观众更有理了,因为张远披上了“主流”的外衣。
  并且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京剧爱好者,票友们大多默不作声,或者支持《梅兰芳》这部戏。
  能有大师的传记电影就不错啦!
  拍的好坏都算有的看。
  就像漫改电影,铁粉哪怕觉得烂,是坨屎,也会觉得有屎总比连屎都没有强。
  而且《梅兰芳》这戏并非如此之烂。
  只是一帮玩梗的觉得烂透了。
  可现在不同,张远的身份变化不要紧。
  你曲协就曲协呗,又不是唱戏的。
  可问题就这国际章身上。
  她演了孟小冬!
  孟小冬是什么人物,绰号“冬皇”,听着像绝顶高手似得。
  然而人家就是绝顶高手。
  而且还是梅先生的前妻。
  梅先生是男旦,她是女老生,俩人都是反串,也都是业内顶尖。
  在民国那会儿,一说冬皇来了,剧场外边能排队二里地。
  唱戏时,台底下男观众喊好能把嗓子喊哑了。
  大金表,大金条直往台上扔。
  相声有一段叫《卖吊票》,内容为唱戏的自吹自擂,说自己火,看自己的人从全国各地赶来,最后买不上票,吊在天花板上也得看。
  相声都是编的,这段是真的!
  47年魔都义演,梅兰芳,马连良,麒麟童,章遏云,裘盛戎,叶盛兰,叶盛长……这些位都来了。
  观众从帝都,津门,川蜀,两广赶来的都有。
  原本5天的演出因为太火爆,拉长到了10。
  门票在黑市的价格炒到了十倍以上。
  其中两天是孟小冬压轴。
  就这两天,剧场门口送给冬皇的花篮排出去足有一里。
  直到今天,很多女老生学《四郎探母》,《武家坡》,《乌盆记》,还得听孟小冬当年的录音。
  现在最火的女明星,与人家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现在国际章演的孟小冬,本来没事。
  可如今她在沙滩上和老外卿卿我我还漏两点的照片满世界飞,戏迷可不干了。
  “怎么能让她演冬皇!”
  “恬不知耻。”
  “丢人丢到国外去了,简直就是羞辱孟小冬。”
  票友当然不愿这腌臜的人物污染了自己的偶像。
  其实越是这样,国际章演孟小冬越合适。
  毕竟冬皇的私生活多少有点问题。
  不愿给梅兰芳当妾室,愤恨离开,结果转头去给杜月笙当了五太太……
  总不能冲着杜月笙的长相去的吧。
  电影里改了设定,说梅兰芳和孟小冬是相敬如宾,发乎情止乎礼,最后分开了。
  其实俩人是事实夫妻,只不过没孩子。
  找国际章来演,啧啧啧……陈大导选角的眼光其实还成。
  更有意思的是,在片中扮演梅兰芳妻子福芝芳的,正是陈大导的老婆陈虹。
  福芝芳是梅兰芳的平妻。
  什么叫平妻呢。
  就是梅先生的原配王明华不能生育,所以又娶了一位,就是福芝芳。
  福芝芳要求自己是妻子的待遇,不当小妾,一切都得按大太太来。
  并且福芝芳最后逼走孟小冬的手段之一,就是威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当年陈虹也是挺着肚子,把陈诗人从倪萍身边拽走的。
  陈诗人选角,看人真准。
  福芝芳不是曲艺行的人,谁演没人管。
  可孟小冬管的人太多了。
  因此这片子和陈大导再度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前几天觉得“还是子怡懂事”的陈诗人,这会儿正捂着胸口量血压呢。
  差点没气嘎过去。
  自己低调,刚躲过一回。
  没想到“自己人”又给捅了一刀。
  这下好了,乐子人更开心了。
  连戏迷都反对,你这戏肯定是烂片,所以张远的眼光真的好。
  陈大导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是自己承受了一切。
  年轻人的世界,真的好难猜啊。
  “思维,最近低调一些。”次日,张远给胖娘们去了电话。
  “把关于章紫怡的通稿都撤了吧。”
  “算我给老韩他们面子。”
  这时候反而不能再搞事了。
  便宜占的差不多了,得做出服从组织安排的样子。
  打完了就溜,真刺激。
  “好的,我知道了……老板有件事我想问你。”
  “说吧。”
  “你是怎么知道章紫怡的照片会曝光的。”
  杨思维看到对方沙滩照后人都傻了。
  我老板是怎么算到的。
  他肯定知道,否则怎会故意阴阳对方喜欢老外。
  张远一愣。
  我总不能说我会算命吧。
  只得故作神秘。
  “你不必多问。”
  “我上边有人。”
  杨思维坐在办公室里,向上看了眼。
  上边就是天花板,哪有人啊。
  给我打灯谜,不说。
  我猜也能猜到,不是老板找人干的,就是他有海外的渠道。
  你看,当谜语人,对方会自己找合理解释。
  比自己说更好,容易说漏了。
  做完安排,他让助理帮忙收拾行李。
  他要再去魔都一趟。
  《十月围城》要进行开机发布会。
  这片子也是,还没拍,单发布会就开了好几场。
  同时,F1魔都站也即将到来,他约了小龙女一块,要好好玩耍一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