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原始的非洲大陆,一路飞行,赶往现代化的好莱坞。
讽刺的是,这俩地方几乎是全球最欠发达和最发达的地区。
但在本质上,却都曾是殖民地。
只不过,非洲明面上赶走了殖民者,而北美则成了殖民国。
国内曾有不少公知以此为例。
赶走的殖民者的那般落後。
有发达国家殖民的区域,包括东南亚各地,都发展的很好。
对此,张远评价只有一个。
呵忒!
信他们的人是真蠢,这帮人是真坏。
事实是,任何个人与国家都一样,命运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掌握在文明手中。
飞行落地後,依旧先找酒店入住。
选了较为偏僻的区域,没在市中心。
好莱坞不像非洲,媒体过於发达,得注意观瞻。
他们连房间都是各开各的。
至於怎麽住,到时候再说。
趁着独处的时候,张远先给国内去了通电话。
「蔡总,忙着呢?」
他语调温和的联系了蔡怡浓。
「年底是有点忙。」
「我们有年会,你有空来参加吗?」
「不好意思,实在忙,我这边年底要赶的场子可不少。」他态度诚恳的抱歉道。
蔡老板和气的表示没关系。
同时觉得张远就这点好。
那麽多年,时过境迁,无论身份如何,对待自己的态度依旧很好。
「你现在红,是忙的。」
「找我什麽事?」
「和我那小师姐相关。」
「拿『小刘茜茜』炒作快一年了,我觉得差不多够了。」
「网络上也有些对此反感的观众。」
「毕竟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自己,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还是改变一下宣传策略吧。」
「这个……」听他这麽说,蔡老板犹豫了。
毕竟就靠这宣传,今年糖人可没少赚。
刘诗施也成了糖人有史以来,商业价值最高的签约女星。
前一姐孙莉退的早,外加商业成绩本就不咋地。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
张远的「提议」,无疑会对糖人的财路造成影响。
所以她犹豫也正常。
张远感受到了对方的迟疑,所以立即补充,语调未变。
「尤其不好的是,网络上如今有很多关於刘茜茜的黑料。」
「你我都与她合作过,孰是孰非,孰真孰假,我们这些了解她的人,应当再清楚不过。」
「可观众不知道,大家都为了看个热闹,会当真的。」
「而诗诗却用对方来炒作,会被外人误以为是她和糖人放的黑料。」
张远就差指着蔡老板的鼻子说,我清楚就是你乾的。
但还是给她留了颜面。
撕破脸没意思的。
他言至於此。
又聊了些关於之後再横店搭景的事。
告诉了对方自己现在有一部投资近亿的超级大戏。
蔡老板还问有没有机会塞几位糖人的演员进组。
张远没有直接否决,但说这片子的选角全部由郑小龙来定。
相当於是回绝了。
糖人归根结柢,虽然同是拍古装,可她拍的其实是偶像剧,不是正剧。
演员水准有差距。
包括余正那边也是一样,用的人,作品水平和郑小龙还是有差距的。
这就是正经科班出身和「野狐禅」的区别。
但「野狐禅」更擅长讨好年轻观众。
聊完後扔下手机。
找来龙哥。
「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有人盯着。」龙哥利落的答道。
范小胖只能提供小王大概得去向,以及大致的日期。
洛杉矶那麽大,我总不能发寻人启事吧。
便让龙哥联系了一帮兄弟们来到这里,在机场守株待兔,用笨办法盯梢。
而且挺麻烦,因为好莱坞在洛杉矶,而洛杉矶大大小小有五个机场!
都得蹲人,万一错过了。
但主盯的是洛杉矶国际机场和橙县机场。
洛杉矶国际机场最大,国际航班最多。
而橙县机场距离迪士尼很近,坐车半小时以内就能到。
而小王的女儿刚10岁,也可能会直奔迪士尼。
张远在好莱坞认得不少人,但却隐瞒行程,没有与朋友或者合作夥伴见面。
尤其是哈维。
因为王家哥俩也与这帮人或多或少接触过。
他得营造出自己偷偷来的感觉,并且避免意外。
「还是肉肉好吃。」
隔天晚上,张远带着众人来到一家有名的美式牛排馆。
茜茜点了块五分熟的西冷,吃的轻轻晃动脑袋,还朝他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是得吃肉,否则怎麽拍的动打戏。
後世那般女星体重连80斤都没有,还舞剑?
自然轻飘飘的不像话。
「老板。」龙哥放下刀叉,看了眼手机後,轻声唤他。
「点子到了。」
「头和裹章子,小铃铛,怎科子。」
「没带把式。」
「你们说什麽呢?」茜茜见他俩嘀咕,竖起耳朵听着。
「没什麽,行话。」
传统的保镖行也会说江湖春典,龙哥学过些。
大致意思就是人到了,老板,太太,小姑娘,小男孩四个人,没有带保镖。
果不其然,直接去的迪士尼玩。
也算是这年头华人中高产家庭来好莱坞最爱干的事了。
「继续盯着。」
「知道了。」
要说这麽盯着,不怕被灯塔条子盯上嘛。
毕竟一大堆人突然来境。
当然用了各类旅行,学习的藉口。
实在不行,出了问题。
好莱坞在洛杉矶,洛杉矶属於加州。
而加州州长,吾未尝不识。
才刚见过没多久。
此後几日,他归他玩,同时监控对方的行动。
去完迪士尼,小王找了家当地的华人中介。
看来已经套现了不少资金,要在好莱坞买房。
这算是华夏演艺圈,尤其是帝圈那边的传统了。
郑小龙在这块也有房子。
对方很快就签了合同,看来早就预定了房子,迫不及待。
办完买房大事,自然得吃一顿庆祝。
小王挑了家米其林餐厅,还开了瓶好酒。
俩小孩一个10岁,一个4岁,当然吃不明白法餐。
但要的就是高级。
小孩子觉得这些东西不好吃,但俩大人却津津有味。
不过小王没有张远那麽大方,跟着来的保姆没有资格一块吃饭。
不像他,只要不是公事,去哪儿都会和助理一块。
「呦,这麽巧啊!」
正大人笑,小孩闹的档口,王中雷忽闻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抬头一瞧。
「啊?」
不是张远,还能是谁。
还不是一般的张远,是「人模狗样」,「西装革履」的张远。
身穿定制款的高级西服,脚踩着意呆利小牛皮鞋。
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还带了副平光镜装斯文。
他出门前,打扮完,问助理。
「像斯文败类吗?」
助理为了所剩不多的年终奖,犹豫了。
最後还是坚持本心,点了点头。
「很好!」张远打了个响指答道。
「是巧,是巧。」小王心情不错,也起身和他握手。
同时不可避免的发现,他身旁还有人。
刘茜茜也穿着一套纯白色的丝绸礼服登场。
脖子上还挂着之前在卡达买的那串珍珠项炼。
说是买给她老妈,可这母女俩本来就混用,谁用都一样。
整个人在灯光下光彩炫目,不光漂亮,还显出了贵气。
「王总好。」
「王太太好。」
「两位小朋友好。」
茜茜带着微笑,不露齿的与四人打招呼。
她露齿不好看,算是个难得的缺点。
但她真高兴时,向来是不在乎这些的。
而如今的笑容则有些尴尬。
小王夫妻俩也有点尴尬。
毕竟算是「仇人相见」。
双方都是真情流露。
尤其是茜茜,张远关照她,做自己就好。
所以她现在表情不太自然,也没有很热情。
这种气氛相当微妙。
张远一如既往地打破僵局。
「相逢不如偶遇。」
「Waiter!」张远用带着伦敦腔的英语招呼侍者。
「我们认识,能帮我们拼桌吗?」
都没等小王同意,他便招呼起人来,并坐下。
王中雷有点懵,你到了国外这麽热情吗?
桌面上的气氛,依旧尴尬。
茜茜挂着略带虚假的微笑。
小王的老婆也假笑着,同时看向茜茜脖子上的珍珠项炼。
一眼便明白,不是凡品。
便伸了伸脖子,显露自己红宝石项炼。
我的更好!
小王也注意到了张远带的腕表。
他特意将自己最贵的那块江诗丹顿带出门。
王中雷见到後,故意伸胳膊,露出了自己刚买的百达翡丽。
我的更贵!
成年人,无处不在的攀比。
倒是小孩子更单纯些。
小王的女儿见到她後,一扫刚才对法餐的反感,尤其是焗蜗牛。
「哎!」
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腕表,想要往下褪。
张远依旧和以前一样,一甩腕子,主动把表带抖松,协助她。
有个小孩打圆场,气氛稍微放松了些。
「王总恭喜啊。」
「如今桦宜成了全国第一。」
「您也成了全国最知名的影视人。」
「万众瞩目,敢为人先,佩服佩服!」
张远尽力捧着。
捧得有点矫情。
表情做作,略显浮夸。
但小王还是很受用的与他乾杯。
「王总,咱们太有缘分了。」
「得多喝几杯。」
「加州这儿葡萄酒不错,我们一醉方休。」
点了瓶魔证庄园的红酒和啸鹰酒庄的白葡萄酒。
这俩名字听着就中二,但绝不是翻译问题。
英文原名更中二,老美是这样的,没文化底蕴,很土鳖。
无论名字还是红酒质量,都远不如老法兰西正白旗的顶级庄园。
是那种不同同台对比都能察觉到的差距。
不过入乡随俗,无论国内外,都讲究当地酒配当地食材,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原汤化原食」。
张远在酒桌上不断夸赞着,几人连喝了好几瓶。
茜茜则在旁浅浅尝了一点点。
虽然她酒量不错,但见到这些人心情一般,自然没啥胃口。
并且还担心张远喝醉了。
毕竟他才从高反中脱离没多久,怕有後遗症,得照顾着。
这顿饭,一路吃到人家快打烊才结束。
张远醉醺醺由茜茜搀扶着,临走时还和小王拥抱,热情无比。
「这小子够能喝的!」王太太看着满桌酒瓶。
「这是优点。」小王则答道。
桦宜最爱能喝的艺人!
「喝你的,是能喝。」
「还点的都是高档酒。」
喊过侍者买单。
「您好,先生,刚才那位绅士已经买过单了。」
「嗯?」王家夫妻俩完全没想到。
「这麽上道?」王太太有点不好意思了。
刚才还抱怨,结果人家把单都买了。
回到酒店,让保姆帮孩子洗漱。
夫妻俩人则回房抽起了烟。
「刚才看到没。」
「那妞脖子上的珍珠,那麽大!」王太太还是念念不忘。
小王嘴角一降,知道老婆是在暗示,自己又要破费。
「没想到,没工作了还能带得起那麽贵的珠宝。」
女人之间的攀比更甚。
「女人的珠宝,不都是男人买的。」小王冷冷的回了句。
顺带抱怨了自己老婆。
「哦……你说是张远给他买的。」
「他俩看着还挺般配。」
男俊女靓。
尤其穿正装,更显气质。
这很难得。
有些人,穿休闲装还成,戏里化完妆也挺好。
可一旦出现在正式场合,没有了镜头,化妆的调剂,各种小短腿,黑眼圈,大黄牙,黑麻皮就都显出来了。
还有些身材气质猥琐的,更是展露无遗。
他俩却是能撑的起正装的。
「是啊,倒也算一对璧人。」
「若是咱们公司的,就更好了。」小王吐出一个烟圈。
随後夫妻俩人都冷笑了一下。
此二人,皆是不顺从的主!
凑一块了。
「巧是正巧,到了国外都能遇见。」
「你确定是巧合?」小王熄灭了菸头。
「我看,天底下没那麽多巧事吧!」
「你是说,故意的?」
「你没发现,这俩人比之前国内见到时都黑了不少吗?」王中雷老神在在的分析道。
「小刚之前和我提过,这小子说要去非洲旅行。」
「一定是晒黑的。」
「明显是知道我在好莱坞,特意赶过来!」
「啊!」王太太听完讶异道。
「对对对,没那麽巧……可他故意来堵你做什麽?」
「刚才态度挺好,说话好听,又买单。」
「也没说什麽事呀。」
「别看他说什麽,要看他做什麽!」小王用手指点了点茶几。
「他和谁一块来的!」
「刘……」王太太也曾是事业型女性,有脑子的,很快反应过来。
「他想!」
「对!」
小王又点上一支烟,眯眼思索着:「他都带着刘茜茜一块来了。」
「还能是什麽事?」
「肯定是想为对方求情。」
「我们现在,只需等他开口便好!」
……
另一边,回到酒店。
张远帮茜茜解开珍珠项炼的锁扣,後又在她脖子上亲了口。
「最近还会疼吗?」
「我一直带着你送我的围巾,好多了。」她回头,回吻。
「我再帮你按按吧。」
「好。」
到床上,张远帮她按摩颈部,放松肌肉。
「刚才就这麽吃了顿,你也没说正事。」她面部朝下,闷闷的说到。
「不急,办大事,没有一次就成的。」
「今天只是打个照面。」
「估计,现在小王应该已经想明白了一切,正在等我开口。」张远不急不缓的回道。
「给他们点时间,要有耐心。」
茜茜沉默了一阵,随後转过身来。
「我还是不想你去求他们。」
「人格,尊严,有时比事业和财富更重要。」
「你有那麽好的家庭出身,才会这麽说话。」张远抚摸着她的长发。
「大部分穷人,根本没有资格谈人格和尊严。」
「饿肚子的人,没功夫考虑这些。」
「而且你别担心,谁说我会失去人格和尊严的。」张远拍了拍她的後背,让其宽心。
「嗯?」你的手表呢?
小龙女发现他腕子空了。
那表是她老妈买的,所以记忆深刻。
「被一个小贼『偷』了。」他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这样,我才好去找他老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