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次日清晨，张远在睡梦中被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眯着眼睛拿起手机。

    一瞧，已经9点钟了。

    来电的是杨思维。

    张远挠了挠头，还真是卡点来的。

    9点上班，准时给我打电话，不早一分，不晚一刻，效率还挺高。

    「喂。」他清了清嗓子，接起来。

    「早上好，老板。」胖娘们打了个招呼，随即很利索的进入主题：「您昨天说，会和张雨琪当面谈一下。」

    「谈的怎麽样啦？」

    还是这事。

    杨思维这人是瞄准目标後，行动相当迅速的主。

    她想要在年前就与对方说定，免得徒生事端，被别的公司「截胡」。

    「啊，这个……」张远转过身，看向自己身侧连被子都没盖，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张小姐。

    「谈的挺好。」张远只能如此回道。

    总体来说，双方进行了由浅入深，深入浅出，鞭辟入里，长驱直入，无孔不入，对号入坐，酣然入梦的交流。

    「谈论」的非常激烈。

    张远都是头回遇到这麽疯的。

    不光和汪小非互扇耳光疯，到床上更疯。

    相较於「交流」，更像打架。

    像只母狮子。

    张远都怕对方身体出问题，曾想过中断。

    一会儿人家再进医院了，不好看。

    「那我是直接和她联系，还是如何？」杨思维比较急。

    「先不急，让我再与她二次交流，展现诚意。」

    胖娘们都有点感动了，这样身体力行的老板不好找，什麽事都自己上。

    主要昨晚没怎麽说……张远得重新问一遍。

    放下手机，推了推身边的女人。

    不得不说，疯归疯，但样貌身材是真不赖。

    骨架挺大，但没有蒋昕那麽大。

    身材丰腴，却没有到许情那个层次。

    而且够年轻，挂的住肉，身材比较匀称紧实。

    要知道，这位出名是靠肯德基GG。

    可她不是被人发掘的，而是因为缺钱在肯德基打工，看到GG告示，自己主动联系，结果公司一见她就成了。

    一点专业技能都没有，纯纯靠脸闯出来的。

    就是家庭环境不太好，性格也有点问题。

    和柏芝很像，都是底层离异家庭出身，拍GG被相中。

    这样的女人，荧幕前可以装做清纯样，但骨子里却有很浓的「小太妹」气质。

    但这种性格也并非完全没好处。

    这类人办事都挺「狠」，容易成功。

    张远伸手推了推，这位翻了个身，别过头去。

    张远用力在她後臀上拍了一下，拍击的声音很脆。

    但接下来对方发出的嗓音却很粗。

    「艹！」

    「你干什麽？」

    张远也懒得温柔的与她说话。

    「起来，9点了，你今天可是有工作的。」

    「靠……」这位顶着凌乱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面露痛苦之色。

    完全没有穿衣服和盖被子的意思，就这麽让皮肤与空气自由接触。

    「有烟吗，给我一根醒醒。」这位开口。

    张远把烟盒扔给她。

    张小姐点了根，抽完後稍微精神些。

    「你可以啊，很让我感到意外。」她笑着侧目说道。

    张远：……

    头回见一个女人大清早这麽夸我。

    「可是我现在腿都合不拢，走路都困难。」

    「那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张远摊开双手。

    汝要战，那便战。

    「那不是你先提出的！」张小姐抬手用未熄灭的菸头指向他。

    「我什麽时候提出过了？」

    「别以为我醉了就会断片，我记得清清楚楚。」这位眉头一皱，面孔带上了点男相和英气。

    「你又送我，又说对我感兴趣！」

    「现在想赖帐！」

    「老娘还不伺候了！」这位一咬牙，从床上站了起来。

    「我告诉你，你也就有个JB用。」

    「要不是昨天那傻逼被我发现偷吃，我有火想报复一下，否则还轮不到你呢。」

    张远点头，怪不得一副报仇雪恨的样子，原来是生气了。

    男友在外边瞎搞，她也要「平衡」一下。

    这段我好像在《天龙八部》里看到过，段誉是不是就是这麽诞生的……

    张小姐的确脾气大，起床就翻脸。

    张远怀疑她手边要是有酒瓶子，可能得给我来一下。

    只是通过对方的话，他发现自己好像就是个「工具人」。

    无所谓啦。

    张远与那些纯情小男生不同，有便宜就占。

    心是不是我的无所谓，身体是我的就行。

    再说你那心我也不敢要。

    「你先冷静，现在这情况是我们两个人一起造成的，争论谁主动没有意义。」

    「就是你主动地，狗男人吃干抹尽还想把事推我头上！」张小姐直接开骂。

    「我昨天送你，还有在车上说对你感兴趣，意思是我听说你最近和星辉闹别扭。」

    「我有经纪公司，如果你有合作意向的话，我们可以谈谈。」

    张雨琪一秒不带犹豫的，0帧起手。

    「你他妈骗谁呐！」

    张远：……

    要不还是别要了，我怕我摆弄不了她。

    「王保强，黄博，宋嘉，张毅，杨訾，刘韬……这些都是我的艺人。」张远没发脾气，而是简明扼要的报上了一些自己手下比较知名的艺人。

    张雨琪出道不算太久，而且一直跟着星爷混，对他不了解。

    汪小非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情况。

    张远采取了你快我慢，敌虚我实的交战策略，人与人交手，比试功夫也是这样。

    莫非我和她吵一架？

    肯定不能，没有意义，还浪费时间。

    张雨琪听到这些名字後，稍稍安静了些。

    张远趁她愣神，接着说。

    「你想要脱离星辉，必定会产生法律问题，还有赔偿问题。」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的公司，我会帮你处理赔偿。」

    「星爷我也认识，我可以亲自去和他谈。」

    「啊？」张小姐皱了皱眉，眉心出现了一个川字。

    「我昨天想和你谈的，就是你的未来事业和艺人经纪问题。」

    「如果你有意向，我们可以细聊。」

    「如果你不想，咱们就此别过，也别浪费时间了。」张远不和她磨叽，让她当场决定。

    张雨琪是疯，但不傻。

    张远说的东西都是挑选过的，句句能戳中她的心窝。

    她刚和汪小非干仗。

    就这情形，和好估计难了。

    那她就失去了「金主」，更没有人帮着她脱离星辉。

    冲动了，但她就是一上头非得发出来的性子。

    刚才醒来後，也有点後悔，但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现在竟然「时来运转」，有个人愿意「接盘」。

    若他说的是真的，我的问题将迎刃而解。

    若不是真的……起码爽过了。

    火气下去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你早说呀。」这位竖起的眉毛顿落。

    面上带着的男相和英气也消散，换上了相当柔美的笑容。

    「早说咱们早就谈了。」

    「你累不累啊？」

    「腰酸不酸，我帮你揉揉？」

    还主动给他点菸。

    「昨天辛苦了，你饿不饿呀。」

    「我帮你叫些吃的东西吧。」

    「或者我下面给你吃。」

    变脸速度相当快。

    张远看着点点头，演技天生不错。

    情绪切换很自然。

    「停，别折腾了。」

    「你先穿好衣服，再吃点东西。」

    「我刚才说的话，你有兴趣吗？」

    「当然啦，承蒙您看得上我。」

    还能屈能伸……

    「要不我今晚跟你回家吧？」

    「咱们晚上再好好谈一宿，不是，一下。」

    「不用，你既然有兴趣，那我让经纪人联系你。」张远抬手拒绝。

    怎麽，你还想赖上我？

    还跟我回家。

    我现在怀疑你馋我身子。

    「所以，昨天这事。」

    「我主动的！」张小姐立马举手包揽全责。

    「我喝多了，不怪你，放心，不会出去乱说的。」

    张远心说黄圣衣要是有她一半的情商，自己也不至於删她电话。

    「那好，你自己休整一下，先去工作，之後我们再联系。」

    张远回家後，和杨思维又通了趟电话。

    这位挺来劲，去和张雨琪的贴身经纪人聊。

    「与星辉的合同，提前解约要赔偿1400万港币。」

    隔天，这位给他回复。

    「1400万……可不少。」

    张远估摸着，现在的张雨琪应该拿不出这笔钱。

    星爷很抠的，不光抽成高，片酬还给的少。

    「这样吧，你去与星辉的人谈一下，开诚布公的说明情况。」

    「直接提我的名字，预约年後，我亲自去香江和星爷当面谈。」

    「也许对方能卖我面子，给个方便。」

    「压住张雨琪这边，不要乱动，也先不要打官司。」

    所谓给个方便，也只是私下和解，不赔钱是不可能的。

    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这笔钱肯定得他来出。

    新公司帮艺人支付跳槽解约费，这事在娱乐圈或者其他行当都有，是正常的。

    「除了支付赔偿，我再帮你加加码。」

    张远这就联系大狗哥。

    「《剑雨江湖》这部戏，其中女二号的角色，我有人想安排。」

    叶绽青，好色的女杀手，因为成亲当天发现丈夫不行，杀了夫家全家。

    转轮王想要获得完整，并贪恋这位的美色。

    就是这个角色。

    好色，暴虐，略带疯癫，还得美艳吸睛。

    本来找大S，她可以胜任，因为性格里有这一面。

    但也符合张雨琪的人格。

    她不比大S好看？

    而且这俩和汪小非……

    这片对她来说算「大制作」，又能和扬子琼，王学祁搭戏，保准乐意。

    吸引艺人，无非是钱和角色，都做到了就能事半功倍。

    大狗哥看过《长江七号》。

    「这妞长的挺带劲。」听他说完，直抒胸臆。

    「你别管带不带劲，就说行不行。」

    「我当然说行，相信你的眼光。」

    「但还得给吴宇森看一眼。」

    「那你安排试镜，给她发通告。」

    什麽行不行，不行就别拍了。

    《刀见笑》剧组那边，张雨琪都没想到收获那麽大。

    赔偿金有人管，还包角色。

    这不天降喜事！

    一晚上就这样了，要是包月，那不得起飞喽！

    她已经找来剧组客串的宁昊打听了。

    发现张远说的不光是真的，甚至还很收敛。

    一拍即合，很顺畅的答应下来。

    张远这头，星辉给了回复，星爷答应见面。

    他也松了口气，因为星爷这人比较怪，自己也吃不准。

    愿意见，说明这事靠谱。

    估计星爷也没有强留张雨琪的意思。

    因为星爷有点不好意思，星辉帮她接的电影，冯德伦执导，星爷监制，中影合作的《跳出去》票房很惨。

    一共不到200万……

    张雨琪想从星辉跳出去，就是因为这部《跳出去》。

    的确耽误人。

    忙完这一摊，他领着赵进和曹建军这俩货，去到俏江南位於京郊的中央厨房。

    「远哥，好久不见。」

    这俩以前一个群演，一个退伍炊事员，都精瘦的很。

    现在已经发福，都是中年人身材。

    给他提了些礼品，张远看都没看就让放去车里。

    「知道为什麽喊你们来吗？」

    「参观学习。」赵进当即回道。

    「对，参观学习，可不是一般的学。」张远压低嗓音。

    「不光要学，还要交际。」

    「一会儿我们会和主管，监工等管理层接触。」

    「你们一定要和人家打成一片，事後还得保持联系。」

    「我懂，合作！」赵进滑头的举手回话：「你的意思是，咱们以後部分盒饭由他们生产，对吧？」

    张远：……

    「多念书。」张远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向对方，说出了常对曹云京说的话。

    「我是想自己建厂！」

    随後倒出真实想法。

    「啊！」俩人吓了一跳。

    「建厂……不是厨房吗？」

    「中央厨房，就是厂子！」张远没好气的回道：「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记得，里边的管理人员，可以是俏江南的人，也可以是我们的人。」

    卧槽！

    他俩这才明白，参观为虚，挖角为实。

    「可建厂要花很多钱。」

    「而且人家是大饭店的背景，能愿意跟着我们卖盒饭的干？」曹建军觉得，这样「档次」不就下来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而且……」张远看了眼远方：「说不定还有机会空手套白狼呢。」

    没一会儿，来到厂房门外。

    汪小非亲自迎接，身後跟着一堆摄像师。

    肯定要拍下来，不能让他白来。

    「知名影星张远先生参观俏江南集团先进厨房，表达对品牌喜爱。」

    标题人家都取好了。

    这娘俩现在为了宣发和上市不择手段。

    「呦，你怎麽回事？」张远凑近了一瞧，汪大少的右臂绑着纱布。

    「还不是那傻逼女人！」

    张远：……

    你俩互骂傻逼的样子，真的很般配。

    汪大少那天晚上挨了几个耳光後，愤愤离去。

    出门开车，热血上头，直接怼绿化带上了。

    这位还很骄傲的炫耀，自己找了人顶包。

    因为他是酒後驾车……

    把手给伤了。

    还骂街说都是张雨琪害的。

    张远心说，你就没想过酒驾万一撞到人怎麽办？

    「那个疯女人，我已经给她拉黑了！」

    「还是安怡轩温柔。」这位感叹道。

    「行，你觉得好就成。」

    反正安怡轩也是我熟人，再往後的大S还是我熟人，能维持住关系就成。

    看了一圈，就是食品加工流水线。

    洗，切，配料，封装。

    其中还会有人工加工的操作。

    一旁还有类似大不锈钢桶的东西，专门用来炒料。

    炒出来的料与肉类放一块腌制，或者单独包装，到店里拆封再加工。

    也有传送带等自动设备。

    配备大型冷库，还有专门合作的冷链配送。

    并且有单独的试菜和研发厨房，就在一旁。

    公司总厨设计出菜品後，工厂这边标准化流程，再上线到每一家分店。

    合影留念，还吃了些并未出现在菜单上的菜品。

    牛皮吹得震天响，号称花了大几千万才建成。

    张远不信。

    你们娘俩一共才有几大毛。

    08年借着承包奥运餐饮供应商这个「招牌」，也才融资2亿而已。

    餐饮是个毛利低，成本高的辛苦活。

    中央厨房就是用来降低门店人力成本，提高利润的手段。

    参观完，给赵进哥俩愁的。

    「这得花多少钱？」

    「只进不出，安於现状，那就是等死。」张远用不容置疑的，并非商量的语气对俩人说道。

    「你们这些年没少赚钱，每年的财务报表我都有看。」

    「想守着这些存款过，直接和我说。」

    「以後你们就自由发展，我不管了。」

    「那不成……」

    这俩又不傻，没有张远的关系维持，剧组餐饮的订单最起码少7成。

    可一次性掏大几百，甚至上千万，还有可能要贷款。

    他俩纠结。

    「好了，我没说要立即办。」

    「你们先维护关系，到了需要出手的时候，我会通知的。」

    说罢他便上车离去。

    「你说。」曹建军看了眼赵进：「咱们就做个剧组盒饭，至於吗？」

    「还建厂，多久才能收回成本。」

    「是啊，也没见别人这麽干。」赵进点了根烟，边抽边想。

    「可你看看咱们。」

    这俩货现在都开上宝马5了。

    「要没有他，我们哪儿来这些。」

    「听呗，真不成了，大不了往回走。」

    小人物做事，瞻前顾後，也不能全怪他们。

    他们不知道，张远之所以这麽愿意下本，是因为要做的不止是剧组盒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