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张远另结新欢的传闻便游走於大街小巷。
这种当红男星的恋情内容,最受欢迎。
此时,有两方人对此很生气。
首先是杨天宝。
为什麽她生气?
明明和她没关系。
因为她刚刚在微博上,发了一张海绵蛋糕的照片,并@了黄小明。
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官宣」。
就指着和当红男星的恋情炒作了!
结果「咔嚓」一声!
张远的「三角恋」直接横在了她的面前。
而且还传成了相当精采的章紫怡为正宫,景钿是「小三」上位的内容。
与之相较,你这种「正规」恋情有啥意思?
准备了半天,结果根本没人关注。
从纸媒到微博,大家都在吃瓜张远的恋情,压根没人理她。
给杨天宝气的……提前体验到了汪峰的感觉。
另一方很气的,便是景钿这边了。
什麽玩意?
刚想给整部大片让大甜甜走红,结果片子还没拍,人先「红」了。
可不是我们想要的那种红法。
大甜甜原本的确是靠《战国》这部戏走红的。
黑红也是红,烂片只要烂到人尽皆知,也能大幅提升名望。
但「小三」的名头,彻底惹恼了投资人。
这可不是啥好名声!
章紫怡倒是挺乐意。
我还是正宫……
八百年前的绯闻又给胡编乱造揉一块使,反正目的明确。
就是要搞臭你!
他妈的,你师兄现在已经臭了,你竟然还敢出头?
那我就得让你体验一下「新闻学」魅力时刻。
郭老师的某些话其实没错,比如有些记者还不如妓女。
因为喉舌一旦别有用心,误导群众非常简单。
「老板,现在怎麽办?」曾佳满脸无奈的给他打来电话。
你看看!
老板成天给我惹事,这活还能不能干了?
我老板一个月整的活,比我手下其他艺人一年都多!
关键他整活,我还不能骂他。
「慌什麽,淡定。」
「你这就联系团队,在微博上发布一条官方声明。」
「严厉控诉某电视台故意编造假新闻,诋毁我的声誉。」
「并且表明,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
「让章紫怡的团队也发一条类似的内容,稍微改改,别一模一样显得我们好像是一家。」
「啊?」曾佳一身怪叫:「还针对电视台?」
我老板这是打算和电视台杠上?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硬顶?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张远一拍桌子。
「你放心发!」
曾佳觉得,我老板可能是烧糊涂了。
电视台都是什麽脾气,你不知道?
当年陈佩斯被整的多惨。
人家搞咱们根本没有心里压力。
老板很气,他能理解,毕竟自己占股产业都被折腾停业了。
张远和郭老师大概算了算,结合房租,人工,再加上平时的收益。
四家小剧场外加郭家菜,每天停业的支出和收益总损失在20到30万之间。
净利润损失也得10多万。
停业一个月就得损失好几百万。
这笔帐算在谁头上?
我不给你整点活,你真当我这一路走到现在是凭运气!
「老板。」曾佳突然压低语气:「是不是那位投资人背景不简单?」
她如此猜想到,老板莫非是想「借刀杀人」。
「你有进步啊。」
「能想到这个就不容易。」张远夸了夸。
「但你只想到一半,按我说的去做就好,出了问题我来承担。」
曾佳听到这话就放心了。
上头肯担责,她干也就干了。
怕的就是上头故意说的含糊,让下头干,出了问题甩锅那叫一个快。
从这个角度看,张远算是个好领导。
很快,张远和章紫怡的微博声明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了公众注视下。
澄清,指责,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这种标准套路此时还不成熟。
张远便先使了出来。
摆出了一副要和电视台对线的样子。
对此,吃瓜群众可太乐意了!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就爱看战斗爽,最好天翻地覆。
其实这麽想的,不光是吃瓜群众,不少同行也挺乐意。
尤其是最近和他相当不对付的王家哥俩。
正吃晚饭呢,便看到了他们的微博。
「来来来,当浮一大白。」
小王特意开了瓶茅台庆祝。
「什麽好事?」老婆见他这样,疑惑的问道。
「都不用我们出手,那小子自爆了!」
一说那小子,老婆便明白了。
「怎麽啦?」
「和电视台闹上了。」
「太猖狂了,果然还是年轻。」小王抬起胳膊就是一小盅,砸吧着嘴说道。
「电视台那是好惹的吗?」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
「电视台,尤其是省市级电视台,那可都是一方霸主。」
「老大都是当地赫赫威名的大人物,更何况还是帝都这地界。」
「呵呵呵……」小王又给自己满上:「他以为现在名气大了,就能说什麽是什麽?」
「哪有这麽简单。」
「越不服,人家越整你。」
「正好,加上咱们正在联系百花奖的事。」
「在公众层面上,先好好打击他一番,给他的名毁了,便也没空来和我们较劲。」
「不是说他也在联系百花奖那头?」老婆问道。
「哼!」这位冷哼一声:「李小碗有点老朋友。」
「也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奔走帮他的忙。」
「没关系,光李小碗没用,多半席还是咱们的朋友。」
「我们现在有钱,谁不求着咱们?」
「都想合作,就得给面子。」
「让他折腾去吧,都是徒劳。」
「等百花奖落选後,我再帮他好好宣传一番。」
「拿这麽多提名,结果屁奖都没捞到,业内外都成笑柄,我看他怎麽过。」
这不光是奖项问题,还是个人能力问题。
拿这麽多提名,却得不到奖,说明你在这行没背景,没实力。
没背景和实力,谁理你?
「现在电视台一针对,多少人不得闻风丧胆,不敢和他接触。」
「等死吧你!」
小王这就兴冲冲的去给大哥报喜。
可大哥却没有他意料中那般兴奋。
反而冷漠中带这些忧愁,沉声回道。
「你先别激动,这事还不一定。」
「怎麽了?」见大哥是这态度,他心头猛的一颤,莫非有变故。
「也不知道这小子真运气好,命格旺还是有别的说法。」
「和谁被拍不好,偏偏和这个妞被拍。」
「这妞有说法?」
「有说法。」
他大哥比他关系网更大,人脉也更深,自然知道的多一些。
「这妞的男人是万达那头的人。」
大王细细的和老弟解释了一下路老板的来历。
但依旧是一知半解。
「哦……」
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很麻烦。
这男人若是和电视台打招呼,兴许有用。
毕竟同在帝都,低头不见抬头见。
「但这也只能帮他挡一时。」
「而且人家最多帮自己的妞,也不会帮他,终究和电视台结仇,尤其还是电视台老大。」
「人家再往上走几步,到时候报复他,保证让他浑身难受。」
「而且这位会折腾郭德罡,说明心眼不大,准会记得,人家爬的越高,这小子越麻烦。」
「是这麽个理。」大王也同意老弟的说法。
「这叫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嘿嘿嘿,是的……」哥俩露出了独属於反派笑容。
可笑着笑着,正在看电视的小王却惊呼一声。
「哎呦,不对!」
……
另一边,张远前往赴宴,与德远社众人吃饭。
「来,大家一起举杯,敬一敬你们师叔!」
郭老师带头,领着徒弟们向他敬酒。
「大家随意就好。」
他这麽说着,但灌下了一满杯。
「今天主要恭喜我们相声社开枝散叶。」
「接下来你们的师兄曹云京会组建自己的听云轩相声会馆。」
「日後大家常往来。」
「互相学习。」
众人一起举杯,金子喝酒的同时,瞥向郭老师和张远二人。
我以後到底听谁的?
能耐是师傅教的,但教的只是艺术的能耐。
除了相声外,明显我这师叔的能耐更大!
除了他,「大师兄」何云围的眼珠子也在滴溜溜的转。
我该听谁的?
金子有了自己的独立班社,我是不是也能有?
如果想起自己的摊子,是不是得讨好我这位师叔?
徒弟们各怀心思,可张远没空关注他们。
因为郭老师正拉着他的双手唠家常,远比前几日热情。
多年不豪饮的他,今天和谦哥一样,给自己倒上了满杯的白酒。
这状态,明显心情大好。
心情好,是因为痛快!
太痛快了!
好似想通过这一杯杯的酒,将近日压抑的情绪,全都散出来。
「师弟,还得是自己人!」
「咱们团队一出事,往日的朋友,还有几人在旁?」
「都跑了!」
「只有你,敢公开说话,咱们不愧是亲师兄弟,投脾气!」
「就该骂他们!」
「打死活该,就地活埋!」郭老师咬牙切齿道。
话过了点,但情绪是对的。
人家想搞死你,给你整破产,要是这点脾气都没有,那你就活该被人整。
「来,咱们干一杯!」
两人皆是一饮而尽。
谦哥也随了一杯。
「哎……」郭老师愉悦的擦了擦嘴,随後无比好奇的看向他。
「可我有一事不明。」
「你到底是如何让那挨千刀的货,突然低头的呢?」
「明明那麽横,怎麽突然认怂了?」
郭老师饶有兴致的看向他。
他说的「认怂」,是他自己的理解。
人家没有上门道歉或者别的对他服软迹象。
没人搭理他。
只是对张远有反应。
就在刚才电视台的新闻中插播了一条声明。
内容为,表明对张远和景钿小姐的报导为误报。
经过深入调查,确认双方为友人,并非谣传的恋情关系。
虽然为辟谣,但报导是他们出的,现在澄清,等於是「认错」了。
王家哥俩刚才也是看到了这条插播内容,才突然觉得不对。
「这个嘛……」张远露出了鸡贼的笑容。
首先,是明面上,能告诉郭老师的缘由。
「和我一块被报导的这位姑娘,背景不简单。」
「所以对方了解情况後,被吓到了。」
「赶紧澄清。」
路先生是投资人,是大甜甜的金主没错。
大甜甜的父亲也不过是个普通军官,校尉级,退伍後下海经商,不是什麽大人物。
单凭路老板的关系,能打招呼,但不至於让对方这麽慌。
一个成功商人,捧一位小姑娘,不遗馀力的砸资源,花钱,只是因为对方的年轻肉体?
大部分普通人的确会这麽认为,就像陈老板捧茜茜,大部分人也以为是贪图她的美色。
真不至於。
商人不是傻子,不会像普通人那样真不管不顾。
陈老板初期给茜茜的投入也很大,光创立公司,找剧组,接GG,再加上给她配置团队。
花了上千万还是有的。
但这些早就赚回来了。
并且茜茜的小姨,舅舅,包括她父母家都有背景,陈老板通过给茜茜铺路,也获得了不少资源。
有钱人都是互相帮助,官商结合才能捞更多。
大甜甜这边,不光成名路是茜茜的升级版,背景关系也是!
她是陕地人,就是上帝去了都得晕碳的那地儿。
她的父母,关系一般,有点,但不算太多。
只是给她运作进了当地舞蹈团,然後又去了帝都舞蹈学院附中学习。
04年,景钿16岁时,路老板为她建立了星光灿烂影视公司。
07年,大甜甜被北美樱桃协会定为代言人,接受时任纽约州州长接见。
这待遇比圈内人人羡慕的茜茜还要强得多。
有这样一个故事。
长安城一位姑娘天生丽质,豆蔻年华已有倾城之色。
若按照往常惯例,以此姿色,嫁入门当户对的富户当个漂亮媳妇是没问题的。
可特别之处在於,这位姑娘有位没出五福,不远不近的父族亲戚,在她将笄之年,成为了一地按察使。
在她碧玉之年,更是成为了长安的按察使。
因此,她不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漂亮女子,而是谁与她结交,或是娶了她,便能攀上按察使的关系。
自古以来,这类故事很多,不计其数。
更恐怖的是,故事中的按察使,正受邀前往京都国子监修习。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人家要进步(进部)了!
而且按照故事脉络,这位戏中人修习完毕後,很有可能要去礼部。
并且故事还未书写的後半部分,这位还当了一任礼部侍郎。
六部大官什麽档次?
哪怕人家高门大院的一个丫鬟,都不是普通小官能碰的。
侍郎大人把侍女赐给你,你都得请回家当姑奶奶供着。
但故事终究只是故事。
回到现实中。
电视台那位看到这个故事时,冷汗下来了。
才有了「澄清声明」。
那路老板为什麽死捧大甜甜。
光《战国》这一部戏的亏损就得大几千万,再有钱也不能这麽烧。
就和张远为什麽要处处捧着韩家钕一样。
不还是因为花掉的钱,转个头在别的地方都能赚回来。
不光能覆盖成本,还能获得许多别人听都没听说过的资源和补助。
通过一个人,来与其他更重要的人产生连结,这是商场或者其他场上的常见手段。
张远甚至怀疑所谓的情侣关系是否属实。
因为他也没看到俩人有啥亲密动作,也许是有外人在,人家比较谨慎。
反正张远早早在心中给自己下了禁令,这女人一根手指头都不能沾。
大甜甜最火的15道17年,《长城》,《金刚》,《环太平洋》,部部都是顶级大片,顶级资源。
在好莱坞咖位比李氷氷和范氷氷都大得多。
礼部侍郎的任期也正好是这几年。
这些一般人不知道,甚至王家哥俩现在都不知道。
张远和郭老师大概说了下这个故事,对方眯起眼睛来,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吓死那帮孙子!」
谦哥也在旁听着,边听边抽菸。
他却觉得不对。
因为这事有破绽!
就和王家哥俩想的一样,人家怕的不是我兄弟。
就算澄清了,歇一阵,可人家恨上你了,日後终归还得报复。
这是给自己埋了个大雷!
说不准哪天就会爆。
「借刀杀人虽好,可刀终究是借的。」谦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句。
张远只是笑笑,没有回话。
因为刚才说的,只是明面上的法子。
万物分阴阳,有明既有暗。
他在暗地里,还有别的操作,只是没法告诉这些亲朋好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