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两三天後，张远提前完成了自己为《钢的琴》剧组准备的减肥计划。
还不是一般的减肥，是那种阳气被吸掉一半的消瘦。
因为这几天许清就没离开他家。
不愧是演过任盈盈的主，应该是跟任我行学会了吸腥大法。
这天下午，张远正在泳池边给这位抹精油，一旁的手机叮当作响。
「喂？」他用毛巾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张雨琪给他来了电话，一张嘴，言语间便带着笑意和喜气。
「张老板在忙呢？」
「呃……是有点忙，忙好几天了。」张远看了眼正在晒背的老姐。
「哦，你最近刚拿影帝，很红，是在外边走穴捞钱吗？」
「在家走穴……什麽事，直说。」张远清了清嗓子。
「我老家寄了些东西来，我给你拿些。」
「我想上门答谢。」对方语调更郑重了些。
星爷给她去了电话，说想和她聊聊解约的事。
张雨琪赶去香江与对方见面，她很体面的主动上门，并且态度良好。
星爷提出了200万港币的解约费，张雨琪非常豪爽的直接答应。
太值了！
200万绝对是折上折。
张小姐一想就明白，肯定是张远的操作起了作用。
所以和星爷见过面後，便立马给他来电。
「你在家的话，我刚好到帝都，直接过来。」
「成，你来吧。」张远把地址给她後，又给杨思维去了个电话，让其准备一份针对张雨琪的经纪合同。
星爷那边之所以会做出反应，是他找人调查了桦宜突然放弃的原因。
因为桦宜和张远双方态度突然转变，让他感到非常疑惑，甚至有点害怕。
莫非我得罪了什麽人，大陆要封杀我？
所以他们都不理我了？
别人不会这麽想，他可不一样。
被向家封杀过，因为《少林足球》被广电处理过。
星爷这人为了利益，得罪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调查完，终於放心了，上头没有封杀自己。
可疑惑解了，恐惧却更深了。
当年那个在我剧组演配角的小子，逼的桦宜退出了投资行列？
这是让他完全没想到的事。
也理解了张远为何突然对他冷淡还强势。
对方笃定我没有退路。
现在整个项目箭在弦上，他可以找别人，但有点不太敢。
因为他怕。
张远的行为和向家不同。
向家当年搞他，是明目张胆，用各种背地里的手段折腾。
向家总是人前嘴硬，一副明晃晃我要整你的样子，显得自己好似利害的紧。
其实不咋地，尤其是97之後，星爷也没缺胳膊少腿。
而张远不同，在星爷眼里，这个年轻人慢慢的，不动声色的包围了他，并不如向家般强势。
反倒面上很温和。
可手却一点都不软！
与自己之前遭遇过的对家刚好相反。
对方看透了自己两头横跳的把戏，并且没用口头戳穿，而是用行动瓦解了。
那我接下来再找别家，继续玩首鼠两端的把戏？
时间上不允许，并且连桦宜都搞定了，张远还能搞不定别家？
权衡利弊後，星爷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也是张远给他的选择。
咱们合作吧，好好的。
约莫一个多小时後，张雨琪在家里阿姨的接引下，来到书房与他见面。
「这是我老家给我寄的阿胶。」
「正宗的东阿阿胶，大补。」
「能壮气血，对男女都好。」张小姐将一个大袋子递给他。
山东人，老家附近的确出这个。
「我记得你是德州人，不是东阿人。」
「你老家的特色应该是扒鸡啊。」张远问了下阿姣，味道很冲，应该是好东西。
「是，我也带了扒鸡。」张雨琪起身。
「哪儿呢？」张远还四处看，也没见她带别的东西来。
可这位解开自己的羽绒服拉链，把自己的衣服扒开，露出里边的大红色毛衣。
这麽个扒鸡啊……
倒是对自己的定位挺准确。
怪不得送阿胶，让我大补。
原来补了是有用的。
老有妖精馋我身子，怎麽办？
「我想对我的新老板，表达他帮我脱离旧公司的谢意。」张小姐笑盈盈的双手叉腰，同时这双放在腰上的手也拽了拽毛衣，让衣服更贴身，显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来。
「哦。」
正在张雨琪舔嘴唇，展现魅惑的档口，一道冷飕飕的鼻音从书房门外传来。
许清大姐双手抱着肩膀，慢悠悠的扭着腰从外迈步进屋。
「我说怎麽让我在卧室待着休息，还说先别出来。」
「原来是来了新人忘旧人。」
「行，我给你们腾地方。」
「我看男人都这样，出了事都怪女人，有好事时倒是把女人随手抛了。」
许清又想起了老韩把土豆那事的责任都怪杨镭头上。
结合她自身经历，几位大款大佬和她相处後都倒大霉，圈内不少人说是她命格不好，妨人。
关键她自己被说的都有点信了，所以听不得这种话。
二十多岁的时候还相信爱情，如今年纪大了，索性也不指望婚姻，纯爱之类的事情，转而游乐人间。
张雨琪这娘们也是虎逼。
她可不管对方是谁，只知道对方阴阳怪气的，不光说自己，还在讽刺张远。
又想着张远才帮他搞定合同的事，不得给维护新老板的面子？
便一挺胸，那眼角斜人家。
「是，新人来了，旧人就可以走了，姐姐。」
她在「姐姐」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哦，我是该叫你姐姐，还是喊你阿姨？」
许清：！！！
哪个老娘们听得了这话！
就像老韩说女人不好，她都有点应激。
听到对方故意喊她阿姨，能受得了？
若是二十多岁，喊也就喊了。
这会儿大姐刚过40！
女人有俩档口，不得刺激。
30岁和40岁。
过了30，知道自己不再是青年少女，过了40时，知道自己迈向中年。
虽然这位皮肤滑嫩，保养得当，看着也就30出头，但自己多大心里清楚。
一下就炸毛了！
张远眼瞧着这位的几根长发都飘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冬天静电。
「你什麽意思？」
这位本想着开心了好几天，相当满足，也该回家歇歇了。
这几天下来，看似游刃有馀，实则走路都快拉不开栓了。
可这比自己年轻的女人一刺激，老娘还不走了！
「没什麽意思，听不得有人欺负我老板。」张雨琪显出副类似小秘般的绿茶劲。
「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
「这几天有些人在我身上就没下来过。」许清炫耀道，想一次展现自己的魅力。
「腊肉好吃，但吃多了也会腻。」张雨琪丝毫不让。
不把你气走了，我怎麽庆祝。
「你怎麽说话呢！」
「你怎麽说话呢！」
眼瞧着这俩大娘们就要撕吧，张远赶忙起身拦在当间。
「别别别，都别吵。」
「二位可千万不要火并啊！」
「我还不信了。」许清有些恼了：「你今天就放句话。」
「我走还是她走！」
「反正我不走，有些人早该走了。」张小姐白了对方一眼。
「都坐下别吵。」张远扫了眼俩人。
一个腰臀开阔，一个正是岁数，要不……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我看不如就苦一苦我，你俩都别走了。」张远大气的一挥手。
「光说不练假把式。」
「实践出真知。」
「真要分个到底，不如我来当裁判，二位各显神通，如何？」
「请！」
「请！」
俩大骚娘们一副谁怕谁的样子，挤着肩膀就往後院去。
「阿姨！」张远赶忙跑去厨房。
「把这阿姣炖上，我一会儿补补。」
走喽，玩游戏去喽！
张远提前十年，玩上了TGA年度游戏。
《双人成行》。
……
许清经验丰富，张雨琪也不白给。
这两位都是重量级选手，技术与天赋并存。
张雨琪如此主动上门，言语间多有支持和维护，其实也存着别的心思。
她很机智的推算出，星爷愿意收这麽少的解约费，一定是和张远有合作。
那星爷下一部戏的女主角，我是不是能争取一下。
毕竟演了一部《长江七号》就让我火起来，若再演一部，那不得起飞喽！
不过她没工夫说话，不是被堵嘴，就是嗓子都喊哑了。
大约一周後，张远看着床上的俩大妞，有点後悔了。
不是後悔一起做游戏，而是後悔没接杰士邦的代言。
应该让人家送一箱试用品过来的。
张远来到镜子前洗漱，看着自己消瘦了不少的面庞，他感叹道。
张远啊张远，你竟然被酒色所伤！
看来不能再和谦哥一块喝酒了，把我身体都喝坏了。
回望床铺，就这俩女人，一个醇香型，一个酱香型，别说一周，一年都不腻。
就算要用10年阳寿来换，估计都有不少人抢着来。
用雷总的话说……那不爽死了。
可他不能继续下去，得干正事，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又好些人求见，都被他推了。
但今天不同，他扒拉开搭在他身上的胳膊和跨在他腰上的大白腿，坚决的起身洗漱。
「你们一会儿可以去泳池游泳，或者桑拿，健身房健身也行。」
「我要接待客人，谈事情。」
「要离开这宅子了。」
床上这二位迷迷糊糊的听到他说话，皆起身揉眼。
不用明说，都知道他要送客了。
俩女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
「我说句公道话。」
「这次平手，好不好。」
「下次有机会再分高下。」张远做和事佬的同时，留了个口子。
整理完毕後，他独自回到小四合院，把人约在了那里。
今天「垂死病中惊坐起」的缘由，是他听到了来访者的名号。
自打那天聚会後，他拉了一把老兄弟宁昊的事情便迅速传扬出去。
「帝都及时雨」的名号也播散的更广了。
所以上门「求助」者络绎不绝。
尤其是不少新人导演，知道他愿意为了戏花大钱，所以纷纷前来。
但其中大部分都是「来骗，来偷袭」，单纯为了要钱。
钱给了後就打算溜。
尤其是不少顶着中戏，北电，上戏等名校名头来的主，其中还不乏老师，教授这类人。
越是这种人，其实越不行。
搞理论的吊书袋还成，实践拍戏是真不行。
可今天来的这俩却不同，都不算「专业出身」。
一个是搞期货发家，一个是学法律出道。
却不约而同的在影视行相会。
对喜好搞圈子的影视行业来说，这俩都算外人。
而外人就难拉投资。
能轻松搞到钱的，都是关系户，天生的圈内人。
所以在朋友那儿听说了张远的名头後，便托关系找到了他这里。
张远一开始没注意，因为正忙着。
可听到二人的名字後，便来了精神。
一位叫李阳，另一位叫郭凡！
「二位好啊，初次见面。」
不久後，他亲自在院门口接到了这两位青年人。
「请坐，先喝茶，咱们慢慢聊。」
张远尤其关注郭凡，毕竟这可是日後华夏影视圈的风云人物。
那麽问题就来了，为啥华夏电影工业搞了这麽多年，号称一直在模仿好莱坞。
但最终真正做到影视工业化的，却是一个「外行人」。
是不是你们这帮「内行人」，就和早期做电车的国企车场一样，纯纯在骗人骗补。
反倒是一帮外行跨界过来，带动起了整个市场。
事情往往如此，不少行业都是被跨界而来者颠覆的。
因为圈子玩到最後成了门阀，已经死水一潭，只有跨界者才能降维打击。
郭凡也不能算完全跨界，他去年考上了北电管理专业的硕士。
所以他是管理出身。
而工业效率与管理息息相关。
02年有部好莱坞大片叫《少数派报告》，阿汤哥主演，史匹柏导演。
在准备这部戏的时候，史匹柏为了塑造2035年的未来世界，提前两年找了一支16人的艺术家团队。
包括建筑师，工业设计师，汽车设计师等。
在拍摄前，先让这些人一块参与构建世界观。
片中展现的未来世界，人类使用手势操作屏幕，家里的电灯用语音控制，车辆自动驾驶。
这些全都在後来一一实现。
02年那会儿这些可是前沿技术，史匹柏却让人做出这些东西的实际模型，真的能操作使用的那种。
只有实际制作，不止停留在特效和电子层面，拍摄时才更有底。
这就是为什麽电影是工业。
用工业化的方式，而非「艺术家」思维去塑造产业，才是正道。
因为「艺术家」思维，很容易脱离现实，然後脱离群众。
好莱坞的老导演和老技术人员，全都是手搓大神。
特效永远无法替代实物，尤其是道具层面。
可国内这帮第五代，第六代，第七代导演，有几个在搞电影工业化。
全都在玩艺术和金融。
好莱坞那边有一批老导演非常讨厌漫威系列电影也是这个原因，认为这个系列的成功，让好莱坞倒退了60年。
全都是特效，绿幕，没几个实拍镜头，并且内容毫无深度，无法引领全球价值观。
其实不止漫威，还有「多元化」等文化革新也毁了好莱坞。
而国内继承了「好莱坞正统」的，就是郭凡，饺子这帮「外行」。
不少人说郭凡是拍爱情片转行的，对也不对。
因为他成名是靠爱情片，可他拍的第一部戏，并非单纯的爱情片。
而是一部套着爱情片外皮的科幻片。
这部戏，名叫《李献计历险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