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阮星迎回营地,燕雪得到了更好的伤药和救治,不过完整的手术,还需要返回书院进行。
没有耽搁太久,归途便已启程。
回到书院的过程并没有太多波折。
一直到时也和燕雪被带到书院医馆,见到躺在床上的云思雨时,他才松了口气。
眼下还是要扮演好自己小竹马的人设!
时也直接冲到云思雨面前,抓住了云思雨伸出的手。
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为何站在这里,为何受伤,为何有话又不能说,所以才真的有点情难自禁。
时也忍不住刮了刮云思雨眼角的泪痣,轻轻道歉:
「对不起。」
「傻不拉几的……」云思雨的声音虽然小,却足够让时也听的很清楚。
而她脸上的笑意也如骄阳明媚,毫无瑕疵。
虽然大部分人不愿意破坏这一刻的美好。
但他们的对视和十指相扣,还是被许多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其中,也包括了燕雪,和林千绝。
林千绝看着时也撇撇嘴,又看了看身旁的燕雪,忍不住开口:
「看见了又躲,看不见了又找,燕雪啊燕雪,你也挺明显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麽。」燕雪躺在病床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暗恋这种事情其实挺明显的,之所以一直没有被拆穿,是因为对方压根不喜欢你。
毕竟火如果真的在身边燃烧,怎麽可能感觉不到呢?」
「滚!」燕雪的语气变得森冷。
林千绝则是耸了耸肩。
琅琊谷的试炼任务终止。
根据云思雨和燕雪两人的口供,黑冰台方面得知了此次刺杀事件的大致经过。
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也是让人难过。
楚撼岳战死,常进不知所踪,这是书院极大的损失。
幸好燕雪和云思雨两名重伤人员都被救下,这算是不辛中的万辛。
随後的几日,因为燕雪这个目击证人的缘故,法家律令询问也非常顺利。
当时的情况已经十分清晰和明确,云思雨为救燕雪身受重伤,常进负责断後。
因为暴雨的缘故,燕雪滚下山崖,被采药的时也所救。
而云思雨则是留在了原地,被其他人带回。
在本次事件中,常进虽然失踪,但还没有确认死亡,而云思雨和燕雪都算是血战到底的英雄。
秦律虽然严苛,但从不会寒了功臣的心。
所以也不会对云思雨和燕雪进行太多询问,倒是时也本人,被进行了几次三番的问话。
还好,一切都很顺利。
……
两天後。
大秦咸阳,邢律司。
邢律司副司首常广卫,来到了黑冰台天牢所在地,面色平静走到丁四牢房前。
牢房里的男人头发极短,满脸血痕伤疤,双目瞪圆犹如死人。
他叫李平安。
大秦黑冰台影卫头领,至少之前是头领。
他被关在这里的原因有很多,虐杀犯人,奸淫妇孺,抢掠财物,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但不可否认他卓绝的办案能力,这也是他至今没死的原因。
今天常广卫来此寻他,也是因为需要他的能力。
察觉到有人到来,李平安顿时咧嘴,露出森白染血的牙齿,浮现出一个十分渗人的笑容。
「常大人大驾光临,平安有失远迎,桀桀桀桀桀桀……」
常广卫自动忽略掉李平安那渗人的笑容,目光平静,一直到对方安静下来,他才开口:
「帮我查一件案子。」
「好啊。」李平安答应的非常乾脆,甚至没问任何案件的要求,内容。
这倒是让常广卫有些讶异了:
「你不问问什麽案子?」
「能帮常大人办案,是李平安的荣幸,桀桀桀!」李平安再次露出笑容,依然是满嘴的血。
常广卫也不废话,直接将琅琊谷红缎刺杀案的经过,尽可能详细的告诉李平安。
李平安闻言立刻眯起眼,说了一句非常不讨喜的话:
「常大人,你儿子死了。」
常广卫身子顿了顿,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失态,也没有去追问对方是如何判断出常进死了的。
只是在稍微的情绪调整後,说出了自己要求:
「帮我查清楚这件事。」
「已经定案了吗?」
「定了。」
「看来书院方面不愿意再让常大人继续查下去了,也对,毕竟『失踪』这个说法,总是给人希望。」
「这事能办妥吗?」
「只要大人愿意给钱,就没有李平安办不妥的事,不过定了案,价钱要双倍。」
常广卫直接打开牢房的大门,然後从怀里拿出一袋星冥石递给他。
「这件事,不能外露。」
「大人放心,我这个人特别守规矩的,桀桀桀。」
常广卫不在多言,只是把人默默的带出了黑冰台天牢。
……
书院,医馆。
时也坐在云思雨的病床前,老老实实的给她削苹果。
平日里时也可不会那麽温柔体贴的照顾她,这次可算是让云思雨逮着了。
云思雨:「这酸,你吃,这个甜,我吃。」
「行吧。」时也无奈的把酸苹果塞嘴里。
「时也,我头好痛,好像发烧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吃完再死?」
「哼,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时~也~君~」
云思雨把「时也君」三个字说的特别重,再加上燕雪此时就在医馆隔壁的床铺,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有力气说那麽多话,不如好好休息。」
「都说了我在发烧,你也不关心一下我。」云思雨撇过头。
呵,某人的心思好难猜啊!
时也虽然心里十分无奈,但还是很配合的伸出手来,抚在云思雨的额头上。
「额?」
滚烫的额头吓了时也一跳,然後他就迎上了云思雨那楚楚可怜,泛着泪花的双眼。
丸辣!
「我都说自己发烧了,你还不相信我。」
云思雨委屈巴巴的声音,让时也头皮发麻。
「我去给你拿药。」
他正准备起身去拿药的时候,云思雨却突然抓住了自己额头上的手。
「骗你的,我运功焐的。」(吐舌头)
时也:……
刚想发火,他的手指就被云思雨拽进了自己的怀里,轻轻贴合。
「感觉怎麽样?」
时也:??
有时候时也和云思雨聊天,真是忍不住说一句: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麽屁话?
不过时也还是忍不住握了下。
指尖之柔,触之可及。
当然嘴上还是要很正义的:
「云思雨,你有大病?」
「我都差点死了,这病还不够大?」
「无聊的把戏。」
「我是知道你要去白府了,为了避免你陷入那位白小姐的温柔乡,提前给你预支一点甜头。」
云思雨说话时摇头晃脑的,像个神经病。
她突然把时也拽近,用双手环着时也的脖颈,几乎把他的头抱在胸口:
「孟婆就在白府外等你,我现在去不了,所以你要答应我,不能冲动。」
时也闻言目光微凝,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