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怀中的悄悄话
感觉到怀中女孩的需要和依赖,时也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动作。
甚至在这个时候悄悄挠了挠她的绿头发。
因为他知道,此时的白秋瓷非常需要他,需要他的存在,来消减对周围一切的抗拒情绪。
这是时也能够带给白秋瓷的安宁。
而在时也的内心深处,其实同样也在需求这份安宁。
他不知道这份安宁从何而来,只是觉得和白秋瓷在一起的时候,心情总是会格外的平静。
这也是他对白秋瓷特别有耐心的原因。
当然,绿毛犯病的时候还是很难绷。
「我在的,小姐。」
「我犯错了,仆人。」
时也继续搓揉着绿色的头发,声音安定而平静:
「不会的,我曾经说过,小姐是一个生活在自我世界中的人,不会去贸然打扰别人,
如果小姐犯了错,那也一定是别人的错。」
绿毛闻言稍微好转了一些。
之前她脑子里就一直徘徊着燕雪的话,杀人是重罪,是会给时也带来巨大麻烦的行为。
所以在杀掉那四个女生後,她有点恐慌。
尤其是在看到很多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时候,白秋瓷的第一反应,是把所有看见她的人都杀掉。
杀光所有的人,别人就不知道是她杀的。
多好的想法。
不过她又忍住了,因为白秋瓷觉得自己很聪明,她想到了自己杀人的时候,肯定会有人逃跑。
到时候罪会更重。
她感觉自己犯了大错,还没法改变,才躲到这里,
白秋瓷依旧把脸埋在时也的肚子上,声音喻喻的:
「我把那人摔成肉饼,还有几个都削成了骨头,她们很弱,都没什麽反抗。」
即使对白秋瓷再怎麽偏向,但听到她形容自己的杀人过程,时也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其实不用详细形容杀人过程,
他只能自我安慰一下,大小姐是这样的·
「摔成肉饼麽?那很厉害了。」
「对不起,我没忍住。」
「没关系。」
在经过这番确认之後,白秋瓷的情绪终於渐渐平复。
她缓缓抬起头,在昏暗的舱室灯光下,盯着时也的眼睛,眼神里弥漫着时也无法读懂的情绪。
不过时也没有躲开她的目光,而是轻轻抚摸着她光洁的额头,询问道:
「小姐为什麽这麽看我?」
白秋瓷很久都没有说话,就这麽仔细的看着时也,一直到她把自己白皙的脸颊看到发红。
突然羞怯,然後又一次把头埋进时也肚子上。
时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闭的少女在刚刚脑补了什麽,怎麽突然害羞,又问了一句:
「怎麽了,小姐?」
白秋瓷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在时也错的目光中,伸手把他的上衣掀起来,然後把自已的脑袋塞进衣服里。
除此之外,还有她那一双标志性的冰凉小手,也同时伸了进去。
时也低头看着自己鼓起来的「大肚子」,忍住了把绿毛拽出来的想法。
这一刻,他是想由着她的。
「小姐冷麽?」
「嗯。」
「但现在是七月份。」
「闭嘴吧,仆人。」
「好的。」
一场简单的对话之後,舱室内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其实除了睡觉的时间时也会抱着她外,大部分的时间,时也都会恪守仆人与医师的本分,和白秋瓷不会有过於明显的肢体接触。
此时绿毛的情绪明显有些过界。
但时也却不想去打断。
感受到她的鼻子在腹部轻轻的磨蹭,细腻的手指在自己怀间搜寻,时也突然有种「这样也不错」的想法。
不过这份拥抱并没有太过长久,白秋瓷触摸到了时也肩头下面的血迹,
很快,她就顺着血迹找到了伤口。
怀中的女孩身体开始颤抖,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突然把脑袋从时也的衣服抽出来:
「怎麽回事?谁做的?」
听到绿毛这种语气,时也就知道她生气了,这个时候当然不能直接告诉她这是云思雨刺的。
而且他觉得绿毛也听不懂什麽计划丶筹谋之类的说辞,
「这个伤解释起来就有些复杂了,可以说是我故意的,为了办一些事情,小姐不用担心。」
即使听到时也的解释,白秋瓷的眉宇还是没有松开。
她把手掌附在时也的伤口上,一阵邪气涌入。
那种护体血煞被瞬间撕开的感觉,让时也一惊:
「我#!」
他感觉到那股邪气汇聚在伤口周围,但好像又对他的伤势没什麽办法,最终只能流入心脏。
这股邪气的量有多大?
时也已经很难去形容,总之他有一口气上不来,快要死的感觉。
「小姐,住手,要死了!」
白秋瓷也意识到时也表情的不对劲,连忙停下,一脸慌乱:
「对不起。」
没有了邪气的输入,时也稍微好了一些。
刚才那种快要爆体而亡的感觉,有点像传说中的传功入体,但体验上很不好—.
「没事的小姐,我只是吸收不了你的邪气。」
白秋瓷闻言微微感眉,伸出手掌看了看,好像对自己的能力很失望:
「为什麽,你不可以再生?」
时也的脑门子上缓缓漂浮起一个问号。
你以为大夥都跟你一样?
能快速再生的人,能叫正常人?
虽然时也和普通人比起来也不算很正常,但和白秋瓷相比,他正的发邪。
「小姐不用担心,这种伤势我可以自己处理。」
时也知道如果不处理一下伤口,以白秋瓷的性格肯定会特别留意,只是眼下这个环境没有什麽能够临时包扎的东西。
他衣服上都是水和血,明显不能用。
白秋瓷察觉到了他的迟疑,便开口询问:
「你包扎啊。」
「没有材料。」
白秋瓷愣了一下,然後咬了咬嘴唇,突然掀起自己已经干了的白裙子:
「这个可以麽?仆人。」
她的裙子本来就撕烂一截,这样掀起来,那更是春光乍现。
时也被眼前的白皙震住双眼,整个人都恍惚了片刻。
「小姐—
「就用这个吧,反正也烂了。」
「好。」
最终,时也没有拒绝,又从白秋瓷的裙子上撕下一截,用来包扎自己的伤口。
此时绿毛的下裙摆已经彻底没了,一双明晃晃的大腿就这麽出现在他眼前。
上半身的衣服已经遮不住内裤,
时也是正常男人,这一幕,多少让人有些反应。
「小姐。」
「你坐着。」白秋瓷突然道。
「额?好。」
按照白秋瓷的要求,时也和她在略显拥挤的舱室内交换了位置。
时也坐在驾驶座,白秋瓷则是坐在他的腿上。
换好了位置,时也发现绿毛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她把手掌按在时也的胸口:
「我刚才感觉到,仆人的心脏,很奇怪。」
时也神情微动,根据云思雨的调查,他的心脏问题有很多。
墨家的机械框架,七星公输家的生物炼制,最後还被放置了操控秘宝同心铃。
绿毛的脑子不太好使,但她的能力毋庸置疑,倒是可以问问她有什麽发现。
「我的心脏确实有问题,小姐有什麽发现吗?」
「它缺少了很多东西,不完整。」
缺少,不完整?
这样的说法,倒是和云思雨的调查有些不同。
目前对黑心的调查和认知,是黑心作为心脏外框,缺少了动力能源,被公输家妖核作为填充物,补充动力。
随看时也年龄的生长,修炼,实力的增强。
他的血肉已经与黑心缠绕在一起,妖核作为内里,包裹着同心铃。
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下,时也已经渐渐失去了对自己心脏的控制权,他变得别无选择,
只能听从七星的命令。
未来的解决办法,时也大概设想到了两种。
第一种,是找回自己在秦国被挖掉的心脏,整体替换。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自己的东西,永远都是最适合自己的。
第二种,就是找到新的动力源,替换掉妖核的同时,破除同心铃封印。
这种解决办法的问题更多,如何破除同心铃?新的动力源用什麽,就算有,如何安全的替换?
还有黑心的基础框架问题,很不稳定。
每次他把血煞催动到极致时,妖核都会产生颤动,里面的同心铃也会发出异响。
一旦同心铃发出颤响,时也如果强行运功,都会感受到强烈的剧痛,像是一种使用力量过渡的反噬。
第一次去白秋瓷身边那一晚,他就被逼到了极限。
同心铃也在那个时候响了。
还好,当时白秋瓷停了下来「小姐能够感觉到?」
「可以。」白秋瓷用力点点头。
时也现在的基础境况倒是还算稳定,但还是会受到七星的控制,而且同心铃的存在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时也不认为,坐以待毙是很好的选择。
他宁愿做一只挣扎的泥鳅,也不愿意给人当狗。
有了决定,时也按住绿毛的手指,屏息的同时,让血煞与生机同时平息。
也让白秋瓷感受黑心最为细腻的颤动。
「小姐,每个人都有一块钟表,可只有我的还在滴答作响。」
「仆人,你?」
「小姐可以仔细感受一下,它还缺少什麽。」
绿毛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脑子不太好使的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理解了时也的意思。
他需要自己的帮助,真正的帮助!
「好,我试试。」
白秋瓷再一次向时也的体内注入邪气,只是这一次的注入没有那麽多。
这缕邪气游走在时也的黑心上,一点一点记录他的一切。
每一个部件,每一颗齿轮。
每一处与妖核丶与血肉的交叠。
良久,时也感觉到白秋瓷的邪气缓缓流走,他满怀希望的看着对方:
「小姐有什麽发现吗?」
可白秋瓷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急切和僵硬。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很多的东西,但试图和时也解释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麽表达。
不知是因为急切,还是因为当下环境的太过闷热。
几乎不怎麽出汗的白秋瓷,这会儿额头已经出现了一片细密的汗珠。
因为紧张,她嘴里发出「呢丶嗯」的声音。
然後突然低下头:
「我不会,对不起,仆人。」
时也哑然,伸手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会就不会呗,我的心脏问题已经请教过很多人了,他们都无法解决,这有什麽好对不起的。」
听到时也这麽说,白秋瓷却猛然摇摇头:
「不是,我不会,但是可以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