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所谓富贵险中求!
战局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处於错当中,没有反应。
没错。
白冰洁做到了以伤换命,弃子争先。
所以她赢,夏杰输。
这样的战斗结果,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这不是一场切,而是一场真正的决斗,那结果便是白冰洁受伤,夏杰被当场贯穿颅脑死亡。
白冰洁在他眉心留下的红点,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赢了,又赢了。」
老八心中念叻,默默握紧了拳头。
但她没有太多得意,而是下意识的看向场边时也。
她这一看,自然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时也,也让很多人都开始回味起时也刚才的那八个字。
弃子争先,以伤换命。
当他们还在思考这句话,权衡得失的时候,白冰洁已经当机立断,直接履行时也的指点。
他们以为白冰洁不听劝,实际是白冰洁根本没有思考,只有相信。
她相信云思雨的推荐,也相信时也的提醒。
果然,结果是对的。
「TMD,医师呢,还不去给我妹妹治伤?」
比起那些还在震惊於白冰洁能够打赢夏杰的门客。
作为哥哥的白风虽然也很震惊,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妹妹的伤势更重要。
站在他身边的时也微微叹了口气。
他本人就是医师,白风这话说给谁听的,已经很明显了。
时也能大概猜到白风的一些小心思,不过哥哥嘛,可以理解。
「五公子,让我来吧。」
「呦,我给忘了,你也是医师,那快去给冰洁看看吧。」
听到时也要去给白冰洁疗伤,绿毛的表情有些不满。
她做事是没有什麽顾忌的,比如当众附耳这种过於明显的亲密举动,她也可以堂而皇之的做出来。
只是她一开口,就比较炸裂!
「你要去给老八治伤?」
时也嘴角抽了抽,他总感觉这种人多的时候,白秋瓷一开口就没什麽好事。
「小姐,我是白府医师,这也是我职责所在。」
「那正好,你为她治伤的时候,给她下点毒。」
时也脑子一懵:
「这,为何啊?」
「我看她不顺眼很久了。」
「小姐和八小姐之间有过冲突吗?她大部分时候也不会来到西苑,都是白府小姐,为何如此..」
白秋瓷顿了顿,表情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如果都一样,为什麽她从小就众心捧月呢?」
这个问题直接让时也哑然,他应该怎麽回答?
「但是小姐有我。」时也同样很认真。
白秋瓷盯着时也看了一会儿,肯定了时也的回覆:
「确实,那就不杀了,你给她下点泻药吧。」
好好好!
绿毛式回答,时也都快忍不住鼓掌了。
时也快步走向还在武场的白冰洁,绿毛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後面。
白风察觉到了时也和白秋瓷之间过於亲密的关系,又想到了书院中的云思雨,燕雪,
心中微微叹息。
心说这小子女人缘真好,也知道想要从女人的角度来拉拢时也,恐怕是不可能的。
「八小姐,我来为你处理伤口。」
白冰洁看到时也过来,就想要道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下意识的就用了敬语。
「谢谢,时也———君。」
时也已经指点过她两次,不止每一次的效果都立竿见影,还纠正了她的战斗风格。
实力境界确实需要循序渐进,但她最近的实际战力,以及战斗结果,都有了明显的提升,这些都是时也的功劳。
这个人,确实值得她去尊重。
绿毛听到时也君三个字,当即撇撇嘴,一脸不屑。
「喊!~」
老八也瞪了她一眼,不想与这懒狗计较。
时也这边已经迅速清理了白冰洁的伤口,开始为她上药,包扎。
同一时刻,周围的一些门客也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
一场切而已,八小姐何至於此?
「对啊,都是切武艺,真不用这样拼命,要是留下暗伤,我等如何是好——」」
「那夏杰也是没轻没重,还用上了螺旋劲。」
「老夏,还不过来给小姐道歉!」
被同僚指责的夏杰也是一脸惭愧,走上前抱拳:
「夏杰伤了小姐,罪不可恕,还请小姐责罚。」
听着这些言语,白冰洁面无表情,其实她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
大家伙都让着她,惯着她。
一口一个「小姐天纵奇才」,快把她喊迷失了。
她也算听劝,听话,只是每个人的话都听一遍後,整个人的战斗风格也完全丧失。
成长的道路没了自我,娇纵轻狂。
还好,时也那一拳算是把她打醒。
进入三境後,内门比斗的糟糕战绩,也让她知道了自己与真正天才的差距。
一切都还不算晚。
所以现在的白冰洁已经不想听取这样的偏颇和忍让,她想听点实话。
但她也明白,在家里根本没人会和她说实话。
门客也是要吃饭的,说些漂亮话,场面话,不会丢工作。
要是真打伤了她,说不定就被白府开了,没必要,也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冒险。
就像是眼前的夏杰,看到他一脸愧疚的样子,自己就心烦。
明明是她赢了,明明是她以弱胜强,众人却完全不在意这种结果,只是在那里提及她的身体,安危。
白冰洁没有办法,也没有精力和能力去改变这种环境,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移向时也。
「时也君,你也会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吗?」
还没等时也开口,就有其他的门客劈头盖脸:
「就是他的那番说辞,才让小姐如此冲动。」
「是啊,他懂什麽叫战斗?」
「完全没有必要的行为,时医师还是好好学医,不要误人子弟。」
白冰洁越听越烦,直接吼道:
「都闭嘴,时也君你说———
「八小姐做的很好。」
老八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真的这样认为?」
「当然,不过我觉得八小姐对於这种情况的处理还是太生疏,作为一名战土,应该尽快熟悉这种感觉。」
「生疏?」老八有些不太理解时也的意思。
「八小姐是听到我的话,才决定这麽做,而不是自己想要这麽做,这便是最大的迟疑生死搏杀时,往往没有那麽多时间去思考,也不会有人给你提议。
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遇到了需要生死搏杀的时刻,八小姐还是要靠自己来判断,所以..」
时也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几个门客就要上前阻止。
不过白风却先一步开口,一锤定音:
「时也说的对,生死搏杀之间,最重要的,永远是自己那一刻的判断,别人的意见,
并没有意义。
冰洁你养尊处优太久,实战经验太过匮乏,这样下去不行,确实还要多多练习。」
此时白风这番话,其实也隐隐有些批评府内门客的意思。
养尊处优的何止是白冰洁,这些个在府内闲置的门客又何尝不是?
几个门客立刻有所意识,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白风作为门阀世家子嗣,又是已经快要出师的书院核心弟子。
一年中,有大半的时间都游荡於义渠,他的说辞远比这些门客更有实质性。
只是以前的老八没有经受过挫折,他的话,老八并不会听。
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长大,白冰洁也一样。
「哥,我知道了。」
为老八处理好伤势,白风便引着他们几人前往了东苑客房。
他早已准备好了菜肴佳酿,引得时也和绿毛落座後,白风便开始与时也详细聊起门客後勤之事。
他先是给时也倒了一杯酒,随後徐徐开口:
「冰洁年幼无知,有时候确实需要你多多提点一下。」
「哥?我怎麽就无知了?」老八不满的质问。
时也和百风却都没理她:
「五公子说笑了,八小姐与我应该是同岁,我只比她大上几月而已。」
「成长这事还是要看经历,不是看年龄,你现在入我白府做门客,有空就多多提点她,不碍事的。
至於薪俸之事,除了正常门客医师该有的薪俸外,你有什麽需要尽管提,千万别客气。」
「公子无须这样,都是分内之事,理所应当。」
时也这话说的其实很含蓄,明面上漂亮,但暗理的意思是·.
你给多少钱,我办多少事。
如果给香蕉的钱,那就只能请到猴子。
白风只是看上去粗犷,心里可是细的很,时也知道他一定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果不其然,白风这个时候笑了笑,让左右退去,只留下了时也丶绿毛丶老八三人。
「时也,你也知道的,现在白府的收益吃紧,在军部的开销又很大,我父亲养一支私兵要花很多钱,有时候家里的钱真的不够。
我养那支二十人的精锐队伍,压力也很大,所以有时候也得自己想办法搞钱。」
时也闻言点点头,其实军方家庭最大的问题,通常都是经济问题。
想要稳,就必然要养私兵,养私兵那几乎等於烧钱。
钱不够就得贪,贪不够就得找路子,比如走私,又或者劫掠销赃。
时也看破不说破,还是装不知道:
「时也不太清楚五公子的意思,还请明说。」
白风盯着时也,用手指不断敲击着案几,缓缓开口:
「我在义渠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不过利润很高,只是现在老人有点不太好使,需要点新面孔。
所谓富贵险中求·—
时也,如果你有这方面的心思,要不要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