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都这麽用力了你怎麽还活着?
穿着花衣的时也落地,剑锋流转。
叮叮叮叮!
一串剑影闪烁,瞬间逼退了靠近白冰洁的四人,强势震镊住了众人。
「时也君!」
白冰洁没想到,这种情况下时也还会赶回来救她。
可眼下时也一手抓住白冰洁,一手持剑与众人对峙。
剑拔弩张。
公孙无忌脸色晦暗不明,孟婆和时也的计划他全盘知晓。
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白家的护送队伍至少要留下一两个活口的。
可刚刚时也把山匪的大部队带离了车队战场,他们来到这里後,剩下的那点山匪根本没有什麽像样抵抗。
一时间没留住手,就多杀了几个。
男人杀完,留下的女人自然是要好好玩玩的。
没想到时也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不止打断了他们的好事,一回来还杀了他们一个人。
「这个黑心,公报私仇!」
公孙无忌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和时也撕破脸皮,脸上又有点挂不住。
一瞬间双方剑拔弩张,僵硬在原地。
时也举剑看着他,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件事关乎他母亲孟婆的计划,这次连叶清灵的同心铃都给了他,就是为了让他把事情办好。
这种情况下如果还出岔子,那他在孟婆的面前也说不过去。
「这个时也,早晚从我娘那里拿来同心铃,好好折磨你———
公孙无忌心里恶狠狠道,最终还是他率先让步:
「阁下武艺高强不假,但若是我们一拥而上,阁下也不可能把我们全杀光,等你真气耗尽,也是死路一条。」
听到公孙无忌这麽说话,时也还未曾反应,一旁的白冰洁却收紧了手指。
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失败者,说什麽都是错的。
时也却在这时看了她一眼。
「货给你们,人我要带走。」
「可以,请。」
看到公孙无忌举手相送,时也拉住白冰洁:
「八小姐,我们走。」
血煞瞬间爆开,时也带着白冰洁与众人拉开了距离。
「无常大人,黑心杀了我们的人,就这麽放他们走?」
「这事你别管,孟婆自有定夺。」
「是。」
另一边,时也带着白冰洁一路飞驰,看了眼不远处的绝壁独顶,时也便有了目标。
御艺-走壁。
血煞附着在脚底,时也带着白冰洁在绝壁几乎垂直的涯面上奔跑,没过多久,就跑上了山顶。
来到山顶之後,白冰洁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
失血过多,脱力,中毒,这些情况已经彻底击垮了这位白府的八小姐。
她的实力虽然不错,但从小养尊处优。
从未经历过时也和云思雨那样多的厮杀,战斗,还有诀别。
第一次接到兄长的任务,就出现这样的结果,实在让这位自尊骄傲的大小姐难以接受这会儿到了还算安全的环境,她整个人都变得萎靡不振起来。
「时也君,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确实一般。」
时也不是特别会安慰人,尤其是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实在是懒得多费唇舌。
而白冰洁听到这句「确实一般」之後,整个人都陷入了悲伤和迷惘当中。
她其实是希望时也能够在这个时候安慰她一句的。
比如说一声「小姐已经做的很好了」那种。
白冰洁明明就听过时也对白秋瓷说过那样的话,绿毛那个懒狗都能够得到这样的评价,为什麽她不可以?
「唔!噗~」
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让这位白家八小姐再也支撑不住,捂住心口,猛的喷出一缕血。
当即昏迷过去。
「好好睡一觉吧,八小姐,睡醒一切就结束了。」
时也伸出手指在她的鼻息间探了探,又捏住了她的脉门查看脉象。
从自己药包里,拿出一枚提前准备好的解毒丹塞进白冰洁嘴里,随後抽出金针。
六艺-封邪。
连续在白冰洁的後背刺入几根金针,稳住她的伤势,并且令其陷入深度昏迷後。
时也轻轻抚摸着手臂上的爪痕印记。
「夜瞳女士,又要麻烦你了。」
「上次的,还没给!」
「别担心,夜瞳大人,这次的事情办完,我们以後都能吃上肉。」
白家车队所在的位置。
公孙无忌已经让人撕开封条,检查三车货物。
「无常大人,这里有兽角。」
「这边是药材。」
「还有些东西,不知名目。」
听着下属的汇报,公孙无忌微微眉。
按照下属所上报的内容,这些货物虽然也算珍贵,但绝对够不上时也之前和孟婆所说,一趟四百万的价值。
是遗漏了什麽东西?
还是时也他在骗自己?
可之前黑石寨的劫掠确实是真的,怎麽回事?
公孙无忌看了一眼已经快要被折磨死的三当家苟且:
「说了麽?」
「大人,他说是白风手下,一个叫席飞的家伙,给他们传递的消息,每次都很准确。」
「席飞?」
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公孙无忌感觉货不对版,又被时也杀了个手下。
心中无名怒火难消,扭头就看看向了一旁的叶清灵。
正盘算着今天晚上如何折磨这女人,一声夜鸣近乎响彻天空。
「什麽东西?」
「天上。」
「鸟,大鸟!」
在七星众人惊呼的时候,站在鸟背上的时也却嘴角抽搐,捂住自己的额头:
「夜瞳女士,我们说好是来偷袭的,你这个样子,脚步漏完了!」
「这只是对你没有给我带来贡品的惩罚,别废话,速速把人杀光,我还得回书院!」
「行吧。」
时也轻轻後仰,从夜瞳的背上掉了下去。
整个人在空中不断加速,越来越快。
众人看着时也如同红色流星一般坠落,已经有人认出了他。
「是黑心!」
「他怎麽又折返了?」
公孙无忌也察觉到了不对,时也这个时候去而复返,完全没有道理。
他的目光惊疑不定,连忙对着叶清灵招手。
「叶清灵,过来。」
「何事?」
「帮我开道轨门,就现在。」
叶清灵玩味的看着公孙无忌,临阵脱逃吗?
她咪起眼睛点头:
「好,我帮你开道轨。」
另一边,众人惊间,时也已经坠地。
轰!
巨大的冲击,当场将七星一人砸成血沫,平铺在地面上,如同一滩糊糊。
他的目光将众人尽收眼底。
还剩下十人。
黑心的齿轮开始迅速转动。
以杀养元的生机,在这一刻尽数转化成血煞。
红色血煞逐渐包裹全身,那种真正渴望战斗的心态,也在这一刻浮现。
时也淡漠的表情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只剩下了嗜血和疯狂。
他压抑了太久,沉默了太久,屈辱了太久。
他在七星,没有过一刻是快乐的。
他需要一次真正的宣泄,一次释放。
时也没有什麽花里胡哨的剑招,也不再使用精妙绝伦的君子六艺,只是默默的横斜举剑!
苍天有罪,我自罚之。
这一刻,时也身体中血煞被抽离了近乎一半。
红芒顺着时也的剑尖挥出,杀意利刃凝聚如实质,成为无数进发的光刃刀兵。
这红色的气劲利刃,其实是无数道细小的剑气冲击聚集在一起。
它们撕碎了时也眼前的一切。
轰!
平平一剑,再无生机。
随着气浪逐渐平息,时也还保持着挥剑的动作停留在原地。
而在他面前的,是一道近二十米宽的横斩剑气,摧枯拉朽毁坏了近百米远的距离。
十位三境,被他一剑斩杀,近乎尸骨无存。
对於这一击,时也本人也微微颤抖。
因为没有人比他这个使用者更为震惊。
「这个威力,已经有机会斩杀壮年四境了吧?这就是武安君的招式—
强烈的放纵之後,时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杀戮的满足,释放的满足。
在杀死这批三境高手之後,那种命陨剑掠夺某种东西的感觉又一次浮现,而且比之前的几次都要强烈。
这让时也觉得,这种掠夺的回馈感,应该和对手的境界有关。
场面上已无他人,不过时也却见到了叶清灵留下的门。
【道轨-天舒门】
这招,是道家的成名绝技,也有叫缩地成寸的。
但在道家内部,就叫道轨。
时也没有什麽迟疑,直接朝着道轨门走去。
三里之外的一处地洞里。
逃出生天的公孙无忌一脸馀悸,即使隔着数里的距离。
他也感觉到了时也刚才那一剑的恐怖威势。
不用想也知道,他把自己带来的人杀了,全都杀了,以黑心的狠辣手段,他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还好他判断正确,跑的快。
而且带上叶清灵,才是他最为聪明和正确的选择。
「叶清灵。」
「嗯?」
「去那边,脱衣服。」
叶清灵突然笑了。
「现在?」
「黑心那家伙疯了,他把人都杀了,现在肯定在找我们,我得活着回去告诉我娘,我要让他不不得好死。」
公孙无忌说着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见叶清灵没有动作,他当即拿出了同心铃:
「你废什麽话?快点过来让我爽一下!」
锵!
墨绿色的剑锋闪过,公孙无忌握着铃铛的手掌当即飞了起来。
在公孙无忌的惨叫声中,时也修长的手指一伸,抓住了叶清灵的同心铃。
「你娘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在背後说人坏话吗?」
「时也,你!」
公孙无忌下意识的看向叶清灵。
「叶清灵,你背叛我?」
叶清灵笑一声:
「喊,背叛?公孙无忌,你有没有念过书啊?我从来没有忠诚於你,何来背叛?」
公孙无忌怨毒的看着叶清灵,弄的叶清灵一阵好笑。
「别瞪了,你猜对了,就是我放黑心过来的。」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公孙无忌明面上要出手,可话音未落就散出一阵无常黑雾,随後转身就跑。
但时也的脚上,已经闪烁起红芒。
射艺-天弓。
咻!轰!
公孙无忌被一脚端进了山洞的泥土墙壁里。
口鼻塞进泥沙,与他呕呛出的鲜血和内脏混在一起。
「额,呢.—」
时也幽幽的声音传到公孙无忌耳边:
「我都这麽用力了你怎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