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统天下,名垂千古之念
暮色渐沉,风雨楼外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楼梯间里的两人有些沉默时也的眼睛微微眯起,虽然他不太清楚白风对他说这些的目的为何,也不知是善意恶意,但总归是提醒。
秦王昭·——·
对於时也来说,秦王是远远比白起更为危险的存在。
至少他在白府的这段时间来看,白起是没有恶意的。
当然,时也至今也不清楚白起教他功法武学的原因是什麽。
成为白秋瓷的钥匙?约束?
还是什麽别的理由?
沉吟片刻,时也没有选择不懂装懂,而是直接询问:
「多谢五公子提醒,不过时也并不是很了解,大王知晓小姐的事,有什麽问题吗?」
白风意味深长的看了时也一眼。
「大王对白家多有嫌隙,但如果有一件事可以让双方缓和关系,我觉得,所有人必定都会同意的。」
话说到这里,时也即使再迟钝也明白了白风的意思。
其实他之前就想到过这一点,可他依旧觉得有点离谱,毕竟秦王昭也年过半百了「五公子说的所有人,是指哪些人?」
「大王,众臣,军部。」
白风笑着说道,只是笑容很惨然,他没有提及白秋瓷本人的想法,甚至没有提及白府。
「五公子竟是这样觉得吗?」
「是啊,是不是觉得我很悲观?」
「不是还有君上?君上的存在,足以否定一切。」
时也这点倒是没有夸大其词,白起作为九州西部第一强者,与夫子齐名,其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绝对威力。
秦王昭忌惮白起的存在,但也渴望使用白起的力量,时也甚至觉得,秦王也在题神器。
作为一国之主,知晓神器这种东西的存在,很难不动心思。
「是啊,爷爷才是我白家的顶梁柱,可他毕竟年事已高,多年的征战杀戮,暗伤丛生。
时也君,如果有一天爷爷不在了,你觉得我白家又该何去何从?」
时也闻言微微眉,现在的白家,如果没有了白起的庇护,那从利益和生存角度来说·..·
将白秋瓷献给秦王昭,便是最好的选择。
白秋瓷爹不疼,娘不爱,她的感受对於白府的其他人来说根本不重要。
至於她身上肩负的力量,白府的人本来就无法使用,给出去就给出去了,能够换取家族的平安,那就是赚的。
但这个结果时也能接受吗?
不能。
白秋瓷本人的意见呢?好像大家都不是很在意·
而且时也觉得,如果绿毛被逼迫,她怕是会当场袭杀秦王!
「想来是五公子的压力太大了,尽胡思乱想,我常与君上见面,他的身体康朗的很。
见时也不愿意与自己搭话,至少是不愿意与自己聊有关於家族未来,还有秦王的话题,白风有些急躁:
「时也君是觉得我在危言耸听?」
「并非如此,只是觉得五公子有些太过盲目和慌乱。」
「大伯折了秦国七万大军,大王震怒,我白府已不再受重用,军部处处紧逼,我等举步维艰。」
「所以五公子才前往义渠历练,试图建功立业?」
白风点了点头:
「义渠乃是我秦国大患,若是能刺杀义渠王,取其首级,必然让其方寸大乱,这斩将之功,足以让大王对我白府重新怀柔,给我们足够的时间。」
时也眨了眨眼,刺杀义渠王?
你别说,以前时也还觉得不太可能,但现在他手握夜枭,又身怀利器命陨,手握法宝逆命,完全可以高空突袭。
不知道义渠王的实力几何,若是五境高手的话那就只能等他实力再有精进,才有可能做到。
白风见时也没有说话,还以为他对自己的想法之以鼻,只能苦笑:
「我知道时也君的不凡,自然也能明白,我这等想法在时也君眼里,怕是招笑的小丑,不知所谓。
只是作为白家子嗣,我已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有的五公子,有的。」
「什麽?」
时也盯着白风看了一会儿,鉴於他的善意提醒,自己也应该予以一些语言上的回报:
「其实想让白家延续下去,除了将小姐交出去外,至少还有两种方法。」
「两种?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那速速说来。
「秦国虽然很大,但秦国太小了。」
这是什麽车軲话?
听着时也这左脑攻击右脑的发言,白风嘴角抽搐了一下:
「时也君何意?」
「秦国虽强,虽大,却偏安西部,多地荒野,并不算富庶———」」
「是。」
时也带着他走到风雨楼大厅,顺便拿起桌上的茶壶和杯子。
「杯子就这麽大,它再怎麽精美也只能装满一杯水,但茶壶就不同,茶壶足够大,即使把这七杯水倒入其中,也能容纳得下。」
「唉,时也君慎言。」
白风提醒,可时也根本不以为意,像是喝多了一样继续说道:
「秦国强,王必有野心,公子可修书一封,承於大王,以秦国武备科技之大势,灭义渠,平南蛮,六王毙,四海一。
书同文,车同轨,一统天下,名垂千古,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有了野心,就要有人执行,即使大王再怎麽与白府嫌隙,也比外国人好用,九州那麽大,总有白家的容身之处。」
白风盯着时也,此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扑通扑通。
「TMD,这人怎麽这麽敢想?他真的只是个渚县乡野村夫?」
合众伐齐之後,再也未有灭国之战。
那几乎已经成为了列国的禁忌,是大逆不道之言。
但若是真的能够一统天下.
「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吗?」
「有的五公子,还是有的。」时也笑着点头。
白风挑眉,轻轻抬手:
「时也君请讲。」
「第二条路,便是让白家再出一位强者,一位足以让大王尊重白家意见的强者,即可。」
白风刚想说这种事情怎麽可能,可他看着时也淡定的表情,想到爷爷对其的照顾和偏爱,突然有点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种事情,真有可能吗?」
「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毕竟,我还是太年轻了。」时也如实回答,却没有否认。
白风闻言吞了吞口水。
没有否认的意思,大概就相当於只要再给他几年时间,他便可以成为足以让秦王尊重,甚至忌惮的强者。
白风沉吟许久:
「时也君,今日之言———」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两人聊到这里,白冰洁已经返回:
「哥。」
「时也君,明日前往黑石林之事?」
「公子放心,我与八小姐带人前往即可。」
「那好,你们路上小心。」
三人在风雨楼门口分别的时候,白风整个人都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也不知道把时也的话听进去多少。
时也和白冰洁一起返回了书院。
可刚到书院门口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白秋瓷,以及陪伴白秋瓷的燕雪。
一高一矮两个女孩的手中握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鲜肉,应该是用来喂夜瞳的。
「师姐真有心啊!」
比起时也的欣慰,白秋瓷看到时也与老八走在一起。
她就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别人可以,老八就是不行!
没有为什麽!
在看到白秋瓷的时候,白冰洁也是撇撇嘴。
相比於对时也的尊重,她对绿毛始终都充满了鄙夷。
两人应该属於互相鄙夷的那种,别说姐妹情了,不当场干架就算好的。
「时也君,明日记得准时,我就先告辞了。」
「定然,八小姐慢走。」
送走白冰洁,时也这才将目光移向眼前的白秋瓷和燕雪:
「师姐一直陪着小姐,真是让我有些过意不去,明日我还有事,可能还需要麻烦师姐一天。」
「不碍事的,我觉得白师妹很好,而且她现在也可以照顾自己。」
燕雪笑看点头,但白秋瓷还是那副死鱼脸:
「你觉得我很麻烦?」
「啊?」时也一证,就感觉要糟。
「我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你还是觉得我很麻烦,你就觉得我是个累赘,对不对?」
「小姐」
「别碰我,再碰我,就把你摔成肉饼!」白秋瓷又一次开始鬼叫。
书院大门口,人来人往,这下连燕雪都觉得很尴尬。
时也有点懵,大概知道这是绿毛又开始犯病,只能无奈的对燕雪了笑了笑:
「让师姐见笑了。」
「没有,白师妹可能是有些想念你了,思人心切,才有此一说,时也君还是先照顾好她吧,我先走。」
「嗯,师姐慢走。」
两人互相点头,拱手告别後,一旁的白秋瓷依旧冷冷的瞪着他。
时也无奈:
「小姐。」
「见笑?你觉得我很可笑,很丢人吗?」
看到绿毛这种完全犯病,不可理喻的情况,时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走到绿毛的面前,转过身,蹲了下来:
「我背小姐溜溜吧。」
听到时也的提议,绿毛的眉毛一挑,依旧嘴硬:
「我不会因为你背我,就不生气——」
「没有那种意思,只是觉得一天没见小姐,有些想念。」
绿毛发脾气的时候很怪,很快,但也很好哄,至少对於时也来说不难。
这句话一说出去的时候,绿毛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的。」
「什麽?」
「老八有很多仆人,她不会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