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时也君的女人
时也很难想像,燕雪这样的性格,可以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来这其中需要的勇气,着实让他佩服。
眼见时也半天都没有说话,燕雪慌乱地松开住时也衣角的手:
「是我太唐突了麽,对不起—
话音未落,时也突然握住她颤抖的金属手腕。
义肢内部齿轮传来细微的咔嗒声,那是墨科院最新研发的神经传导装置,在捕捉主人剧烈波动的心跳。
时也可以感觉到对方那颤动的内心。
同时他也没办法坦坦荡荡的说什麽,两人一定都会没事,都会安全活着回来之类的废话。
没有那麽绝对的事情,很多事情也不一定会发生。
人生的道路不一定会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最终的结局,也不一定会得偿所愿。
时也没有办法给燕雪承诺,任何承诺。
所以,燕雪所求的东西,他也很难拒绝「还是回书院吧。」
听到时也的回应,燕雪的脸色一僵,随即转变为黯然。
她没有再多说什麽,抗拒什麽,最终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好。」
两人重新返回书院,再次来到了内门女弟子的独居小院处。
燕雪打开房门时咬了咬嘴唇,突然又道:
「坐下来喝杯水再走。」
「好。」
时也没有拒绝,坐在桌前,轻声感慨:
「以前都没怎麽意识到,师姐住的地方那麽远—
「是比云师妹的住所远了许多,不过我也喜欢清净,这里也没什麽不好。」
在燕雪端水过来後,时也沉默的喝着,却没注意到她已经悄悄站在了自己身後。
温柔渐渐的贴向自己。
柔软和舒适,大概是时也能够表达出的唯二感觉。
「师姐——.—」
「时也君会不会觉得我很卑贱,不自爱——」
「不会,师姐自然是很好的人。」
「哎·—..
时也指尖划过她掌心复杂的机械纹路,反手握住她,然後转过身。
他的实力突破之後,燕雪在力量上,已无和他相搏的可能。
时也只是稍稍用力,就将燕雪反推在了墙上。
反客为主。
「有时候是我自己犹豫,但有时候,也是因为担心师姐没有真正的想好——
「时也君你应该知道的,我做事向来都很认真,也很谨慎。」
燕雪的眉目低垂,但这番谨慎之言在眼下这个时候,就有了别样的意思。
时也缓缓低头,脑子里闪过许多东西,人。
白秋瓷,云思雨—
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去想其他的女人着实不应该,但时也没有办法不想。
到了他如今的阶段,要说对燕雪付出纯粹的感情,着实很难。
权衡利弊的想法,始终都会在他的脑子里徘徊。
燕雪,是云思雨的计谋。
也是她为时也选择的最好内助。
与其让时也一直着,或者去找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燕雪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乾净,纯洁,有能力。
可这其中包含了多少感情,却让他有些说不明,道不清。
时也同样低下头,轻轻的递上嘴唇,印在了燕雪的唇瓣上。
双方的柔软相交时,燕雪空茫的瞳孔微微扩大。
她同样闭上自己的眼睛,尽力感受着时也的这一份温柔和靠近。
燕雪很庆幸,她知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一接触,她便开始了主动的索取。
害羞丶矜持和热烈,从来都不是相驳的情况。
一个害羞矜持的女孩,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後,也可以变得奔放,热情,甚至热烈。
两人的拥吻逐渐激烈。
燕雪伸出自己的机械手指,轻触着时也胸前的肌肉,只是她有些遗憾,遗憾自己为什麽没有真正的手指。
没有真正指尖上的触感,不能感受到那种真正指尖柔不过还好,她还有正常的身体。
附加的金属义肢,在这一刻,也变成了别样的情趣手指轻轻穿过了书院服,拨开了衣裙,放在了燕雪腰间。
「师姐—
「嗯。」
时也的声音有些嘶哑,而燕雪更像是一种低吟,而他们对话的内容,却简单的让人听不懂。
其实这就是一种询问,和另一种更简单的回答。
可以麽?
可以!
灵活的指尖掠过。
一瞬间,燕雪感觉到了那一丝冬天的凉意,也想到了那个为自己疗伤施针的少年。
想到了自己与他刚刚见面就遭遇山体滑坡。
只是那时候两人还能相视一笑,大言不惭的说一句江湖儿女不必介怀。
可如今怎麽就那麽害羞了呢?
真是耐人寻味啊.
「时也君。」
她说不出更多的话,只是笨拙的回应,眉眼间也尽是幸福。
这大概就是一个矜持者隐藏在内心的野兽吧。
「师姐很美。」
时也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可之前只是赞美,如今,却是赞叹。
微风轻抚,时也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轻颤,
但他没有在这个时候搞什麽温柔以待,而是主动的靠近,配合着她的慵懒和迎合。
白目下轻颤的睫毛,也预示着此时她的紧张情绪。
夜风卷着落叶掠过石阶,时也的外袍下摆与燕雪素白的裙角纠缠在一起。
「时也君,我应该,怎麽做——」燕雪听见自己带着颤音的回答。
义肢的散热孔渗出丝丝白雾,暴露出主人的汹涌情绪。
时也抬起头,发现燕雪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美不胜收。
「让我来吧左手缓缓解开她腰间的素白缎带,外衫顺着肩膀滑落。
里面单薄的藕荷色心衣也被时也轻易扯下,从心衣下缘露出义肢连接处有些触目惊心,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色的光泽。
感觉到时也动作的停止,燕雪知道对方看到了自己断裂四肢的位置。
她下意识的想要挡住那些挣伤疤,
「别看,很丑—」
但很快,她就被温暖的臂膀包裹。
「师姐总是妄自菲薄呢。」
「不是。」
「要知道,过分的谦虚,就是一种骄傲了。」
「没有。」
燕雪稍稍挣扎了一下,但在时也的怀里没什麽用。
义肢的散热系统发出过载的嗡鸣,蒸汽在两人之间氮氩成雾。
时也的指尖抚上她胸口处的旧伤,那里有个菱形的烙印。
但触摸伤口之外的触碰,总是有些撩人。
「师姐现在後悔的话,还来得及。」
燕雪闻言眉,直接咬了时也一口:
「你都如此轻薄於我了,居然还能说的出这种话?今日的一切,皆我所愿———」
燕雪仰起头,表情带着坚定和怒。
这倒是让时也愣了一下。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前世时的段子。
【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
【凌晨两点的『我爱你』。】
曾几何时,时也只以为这些是段子,可见到了很多很多的奇之後,他才意识到现实要比段子离谱的多,也过分的多。
再对比起眼前燕雪对待感情和触碰的认真态度。
时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着实算不负责任。
亲吻,拥抱,触碰,对於一个正经的女孩子来说,已经是肌肤之亲,怎麽能不算。
又谈何什麽来得及,来不及?
事已至此,他应该做的是认真对待,给她一份美好的回忆。
除此之外,都是渣!
时也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脸上,尝到了咸涩的眼泪。
她的金属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床帐,将丝绸扯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们的身体逐渐转移,从门边,来到了床榻前。
这时候,燕雪突然按住他的手,引导着抚上自己腰侧最丑陋的那道疤痕。
「我问过医科院的师姐,她们告诉过我,我的生育能力并没有被破坏,所以我们以後还是可以有宝·
话语淹没在突如其来的吻中,时也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远比燕雪想像中灼热。
当他的手掌完整包裹住她残缺的腰部曲线时,金属义肢突然进出几粒邪气的窜流。
这大概是燕雪的惊慌失·
她试图缩回手,却没什麽反抗的力气,只能紧紧的抱住时也。
腿被轻轻抬起,时也向前挪动了一些。
「师姐.」
「嗯。」
燕雪虽然不是武修,却也是久经战斗的修士。
她主动伸出自己的双手挽住了时也的脖颈,神态尽显温柔。
这本来就是她所期待之事,只是显得有些笨拙。
得偿所愿,让她整个人都沉沦於此间的幸福时刻。
时也又何尝不是旷久之苦。
他整天被云思雨撩,不是意志坚定的话,早就绷不住了两人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却又在下一瞬奇异的对视,就像是一种默契一样。
修士的力量竟在皮肤相贴处达成了微妙平衡,燕雪清晰地感知到时也体内奔涌的元气,而时也的瞳孔已然变成熔金般的竖瞳。
他们能感觉到彼此气劲的流转她想让时也舒服,想让时也有最好的体验和感觉,想让他对自己有最美好的回忆。
可时也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分了一些。
他钻进被窝,轻柔了一番。
「是我不知怜香惜玉了。」
听到时也这麽说,燕雪突然有些难绷,纵然她对时也十分喜欢,这时候也忍不住打了他一拳。
「时也君有点过分了。」
「师姐莫怪,歇息吧。」
感觉到时也温柔的怀抱,燕雪的内心,也终於平静下来。
她无视了时也的把玩,把滚烫的脸埋进他颈窝,歪着头轻蹭时也的下巴。
「时也君的女人—」
燕雪突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但时也却在思索片刻後,给於了肯定的答覆:
「嗯,师姐是我的女人,现在,以後,都是。」
疲惫的燕雪露出笑容,随後靠在时也的肩头,渐渐沉睡过去。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
但起床明显不合适,所以时也乾脆就陪着她一起睡了过去。
到了下午。
燕雪突然起身,侧目看向一旁的时也,又掀起被子。
眼见落红时,她慌忙起身,却腿软得险些栽倒。
时也笑着用外袍裹住她,指尖在她腰间某个穴位轻轻一按,燕雪顿时浑身发软地跌回他怀里。
「时也君—该回去了。」
时也笑而不答,只是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是黑心的位置。
扭头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等事情结束—我陪师姐去城南看早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