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她到底有什麽谋划?不重要的(4000)
夜色昏沉,皎月清冷,一道雷霆横贯天地,耀眼而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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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丶河流丶草木……,不断在身下划过。
张元烛眼神平和,跟随着【特性】寻踪感触,快速靠近目标。
噼里啪啦!
雷霆止住,停在一大河上空。
大河滔滔,浪花溅起,两岸笼罩着一层淡淡水雾。
青年眸光垂落,开口:
「我回来了!」
声音温和,清晰映入百里河山。
隆!
浪潮翻涌,河水分裂。
两道倩影,迈步走出,踏空向上,来到了赤影身前。
「道兄拖延的时间有些久了。」
法言美眸微弯,带着笑意,打量着青年。
身躯修长,赤袍披身,乌发散落於肩,长而锐利的眉毛下,是一双柔和的重瞳。
和往常相比,似乎没有区别,但是她清晰的感到一丝不同。
散发着佛性,让她更加亲近。
「既然为敌,自然要斩尽杀绝,我将柳木一族覆灭了。」
张元烛臂膀搭在莹白长尺上,浑不在意开口:
「此行有趣的很!」
青年将柳木一族发生的种种尽皆述说,没有保留。
法言丶法定仔细聆听,面庞浮现震撼。
证道求金,魔道金丹传承……,短短一个多月的经历,精彩至极。
法言双手合十,收敛面庞震撼,徐徐开口:
「木丘天证道求金,血气不精丶法力不纯丶心性不专,怎会成功,必然失败,而且……」
女子直视赤影,一字一字吐出:
「他差了关键的法!」
「突破金丹之法?」
张元烛重瞳幽深,五指紧握长尺。
法言摇头,低声述说:
「我有禁制,无法述说,但道兄凝煞一境巅峰时,可至须陀山一趟。」
青年额头轻点。
随後,三人立身长空,交谈这段时间以来,各自修行感悟。
从夜色到清晨,大日升起,金辉洒落,三人才结束这场论道。
「我等该离去了,将最後敌手击杀,便可安静修行,探索秘境,寻找机缘。」
张元烛身躯微侧,望向了东方,心灵深处【特性】寻踪迸发。
在他感知中,江星野依旧在原地,并未移动。
一旁法言颔首,手掌伸出,轻轻挥动。
散发着佛光的舟船,浮现身前。
女子迈入飞舟:
「道兄指出方位,我们现在便去。」
「好!」
青年一步迈出,来到舟首。
法定紧随其後,立身於赤影身侧。
咻!
飞舟轻颤,佛光流转,爆射而出。
舟首甲板,三人并肩而立,狂风吹拂,衣袍翻飞。
张元烛手掌伸出,一缕缕光辉绽放丶扭曲,最後化为了一小巧的血色战旗。
旗杆黝黑,旗帜猩红,缭绕着淡淡云雾,蕴含着玄妙的道与理。
法言眼眸微动,望着青年掌心旗帜,红唇轻启:
「这便是那位魔道金丹留下的法宝吗?」
张元烛颔首。
手掌上扬,战旗迎风就涨,悬浮於三人身前。
「法宝,本就是金丹真君道与法的延伸,虽然器灵散去,但残馀的道与理,於我等而言,依旧是难得机缘。」
顿了顿,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的法定:
「道友参悟之时,勿要太过沉浸,要时刻警醒,避免被真君之道影响。」
法言眼眸中绽放缕缕佛光,望着血色战旗:
「道兄所言无误,魔与佛相对,非才情惊世,心性坚定者,勿要多想。」
「多谢道兄丶师妹提醒,我会注意。」
法定双手合十,红唇微抿。
一番交谈後。
张元烛盘膝而坐,仔细观摩战旗。
法言丶法定亦是如此,盘坐在青年身侧,望向血魔旗。
一时间,三人尽皆沉浸於法宝蕴含的道与理,不断感悟真君之道。
时间流逝,张元烛丶法言四周渐渐升起血色云雾,缭绕周身。
一盏茶!
一炷香!!
一个时辰!!!
整整过去了三个时辰,两人周身血色雾气异常浓郁,带着一股诱人芳香。
而法定早已清醒,望着身侧的两道笼罩於血雾下身影,面露苦涩。
自己的天赋丶悟性差太多了。
嗡~
只见佛光绽放,刺破云雾,将所有血色净化。
法言自悟道中醒来,先是向师姐颔首示意,随即将目光投向了赤影,红唇轻启:
「结束了!」
话语飘荡之际,缭绕着张元烛的血雾沸腾丶扭曲,极速收缩,遁入一双眸子。
张元烛手掌一招,血色战旗落入掌中,消失不见:
「今日到此为止,消化法宝蕴含道韵,三日後我们再次进行感悟。」
「好。」
「好。」
两女颔首,并无异议。
随即,张元烛立身而起,向着船尾走去。
他要开始修炼了,彻底消化柳木族地带来的收获。
一处空荡甲板,青年取出蒲团,盘坐而下。
臂膀抬起,手掌一翻。
泛着青色光泽的木条,出现在掌中。
霎时间,澎湃的生机丶纯粹的能量,弥漫而出。
柳木一族传承灵根的木心,这是他自枯死柳树中刨出来的珍宝。
目光垂落,仔细打量。
五指轻点木心,确认没有问题後,便抬到嘴边,一口吞下。
牙齿宛若利刃般上下咀嚼,将木心撕裂。
霎时间,一股股能量生成,向着周身各处涌去。
肌肉丶皮肤丶筋骨,乃至五脏都颤动,被纯粹的生机滋润,缓缓变强。
丹田之中,一缕缕青色光辉浮现,好似云雾般向着灵台漂浮而去。
八层灵台轻颤,汲取青辉,紫色光泽愈发深沉,法力也在不断攀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肉体丶修为也在增强。
不知过去了多久,木心中孕育的生机丶能量全部耗尽。
张元烛内视心灵深处,感知境界变化,嘴角扬起,带着愉悦。
一块木心炼化,便足以抵挡两月修行。
珍宝炼化完成,接下来便是规划此後的修炼了。
完善神形——麒麟,修炼《镇魂曲》。
这是最快提升战力的方式。
张元烛眼中带着思索,脸庞开始模糊,麒麟傩面随之浮现。
一缕缕黑色云雾生成,环绕着躯干变幻不定。
待到夜幕降临,青年又开始修炼音攻之法。
自此张元烛彻底沉浸在修行中,白日完善神形或修炼《紫电青霜录》,夜晚修行镇魂曲。
每隔三天,会抽出时间,与法定丶法言共同参悟血魔旗。
……
岁月流年,时间一晃,已然是一个半月後。
飞舟横空向前,缕缕白色气浪自两侧划过,隐约穿出悦耳笛声。
如岁月前人族祭祀神明,带着时光的沧桑,让生灵难以忘怀。
不知过去了多久,笛音散去。
张元烛将横放於嘴边玉笛放下,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四十多日修行,这门音攻之法,终於修炼到进无可进的地步。
而且,修为丶神形完善,亦有不小进步。
不过……
「总有一些臭虫,打扰雅致。」
他立身而起,脊梁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刀,直插苍穹深处。
轰隆!
天地震荡,滚滚气浪自周身涌现,吹拂八方,一道道身影自半空浮现。
这些生灵,或挎着长剑,或背负长剑,凭空而立,衣袍飘飘。
强弱不一,相同的是散发而出锋利气机,好似一柄柄横空剑器。
此刻,法言丶法定自船首走来,停留於青年身旁。
法定言神情平静,红唇微张:
「剑门弟子!」
「我看得出来。」
张元烛手掌轻握量天尺,冷漠的望着诸多剑修。
一身穿暗金道袍,背负长剑的中年,自人群修中走出。
拱手,行礼!
「剑门弟子姜飞,见过道友。」
脊梁弯下,神情恭敬而诚恳,开口:
「长虹一气剑剑子战败,身首异处,同辈争锋,死得其所,剑门自不会追究,但…」
中年向前迈出一步,脊梁缓缓挺直,一双眼眸微眯,绽放这锐利锋芒。
「长虹一气剑,乃是剑门根基之一,历代先贤铭刻道则丶耗尽心血温养,请道友归还。」
张元烛缓步来到舟边,一手按着船栏,一手握着莹白长尺,扫视四方,嘴角咧开:
「汝便是这样讨要的吗?」
头颅微侧,一字一字吐出:
「暗自集结修士,布下层层阵法,是讨要?还是强要?」
话语飘荡之际,一位位剑修面色微变,就连姜飞都不例外。
下一刹那,不约而同的开始暴退。
一道道阵纹自大地出现,蔓延开来,一名名修士持着阵旗,立身山河节点。
「师兄,面对此等邪魔,何必委曲求全。」
「当如江仙子所言,启阵,杀!」
咻咻咻~
一缕缕剑气迸发,极速扩散,向着四方冲出。
霎时间,空间撕裂,无穷剑气充斥虚空,好似一轮布满剑光的大日绽放。
璀璨而夺目!
「呵!」
一声轻笑,压过了刺耳剑鸣。
「江星野难道没有告知你等,直面於我,而用阵法,是在…」
张元烛身躯微倾,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虚空掀起层层涟漪,
漫天剑气溃散,一道道阵纹融化,一杆杆阵旗撕裂。
按在船栏上的手掌抬起,五指合握。
轰隆!
虚空震荡。
日月星辰,山川万物,都好似被攥於掌心。
一步迈开,跨出舟船,臂膀轰然击出。
「找死!」
霎时间,乾坤颠倒,日月轮转。
随之,无匹拳光绽放,以暴戾无比的姿态横击大阵。
什麽阵法,什麽剑光,都好似遇到烈日的冰雪,一一消融。
一位位剑修咳血後退,一柄柄飞剑折断,虚空中一片惨澹。
太强大了,何止是筑基一境修士,就是绝大部分凝煞真人面对青年,都要闭目待死。
「张元烛,汝真要这般决绝。」
中年剑修止住倒退身形,面容苍白,咆哮出声。
血液开始燃烧,法力为之沸腾,一道道绚烂剑气迸发,化作巍峨剑岳,极速前斩。
与此同时,一位位残存下来的剑修,竭力调动周身法力,不顾一切的杀向赤影。
长虹一气剑若不在秘境中取回,他们将成为整个剑门的笑话。
张元烛神情从容,视野越过一道道冲杀而至的剑光,看向了虚空深处。
不知是何,一身躯壮硕,面容模糊身影出现。
那身影捏着一枚玉色小剑,遥望赤影,双方目光於半空交织。
一声祈祷,压过喧嚣,传入生灵耳中。
「恭请长虹一气剑灵归位,斩此邪魔。」
嘭~
玉剑直接破碎。
霎时间,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拂过潜千里河山。
却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
如此一幕,映入了青年眼帘。
张元烛脸庞笑意更甚,明悟了剑门群修敢来此地的底牌。
「呵!」
一声嗤笑,臂膀抬起,五指变换,结出一古朴印诀。
如门似碑,缭绕缕缕雷霆。
轰隆~
声声雷鸣下,紫色雷霆极速蔓延扩散,纵横交错之间,似有无穷道韵交织流转,继而,化为一道屹地拔天,神圣至极的伟岸门户!
一股苍茫浩荡,煌煌烈烈的气息,升腾而起,弥漫虚空。
带着一种镇压苍生,再造天地的无上气魄。
门前万灵,门後为一人。
此名,南天门!
一道道剑光停滞,一名名剑修呆愣的望向前方,望着那看不见尽头的神圣门户。
不知所措,不知所想。
下一刹那,门动了!
嗡~
轻轻一颤,充斥虚空的剑光溃散,一名名修士宛若血色烟花般炸开。
筑基修士也好,凝煞境真人也罢,此刻都未有半点区别,尽皆陨落。
虚空为之染血,化作一片血海。
虚空深处,一身躯壮硕丶面容模糊身影,浑身颤栗,骇然望着如海血色。
张元烛手掌收回,嘴角含笑,悠然向前,如同踏青的贵公子一般,惬意而慵懒。
啪啪啪~
赤影踩着血色,缓步来到那壮硕身影面前,眸光垂落:
「我很好奇,那个女人给你说了什麽,竟然让你等前来送死。」
「为什麽?为什麽长虹一气剑没有动静?」
壮硕身影,模糊的面容变得清楚,乃是一位脸庞方正的中年,眼神浑浊,带着死寂的暗淡。
一道莹白光辉划过。
嘭!
头颅连同上半躯壳直接炸开,血与骨,四散而落。
张元烛收回长尺,重新挎於腰间。
「既然不想回答,那就去死吧。」
与此同时,两道倩影浮现在青年身侧。
法言扫过血色污垢,眉间轻皱:
「江星野想要干什麽?」
「她明知道兄强横,还派最强不过凝煞第二步的剑修前来寻死。」
张元烛摇了摇头:
「不重要的,千般算计,万般筹谋,最终都是要靠力量来收尾。」
「我期待着,见面的时刻。」
手掌落下,一拍储物袋。
漆黑棺材浮现身前,一股阴冷丶血腥气息,散发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