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作战会议 拉瓦锡的炸药
格雷戈瓦尔的话如同一桶冰水浇在众人头上。
一只咖啡杯「当」翻倒在桌面上，深褐色的液体在作战地图上涸开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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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分钟，所有人就都挤进了一间地下密室。
长条桌上摊开的监狱蓝图被十几双手同时按住，铅笔标注的进攻路线在推揉间被蹭得模糊不清。
「三天！必须在三天之内成功！」
拉法耶特的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就算损失惨重，也要撕开圣安托万的铜墙铁壁！」
圣安托万监狱，建於八百多年前，原为一座军事城堡要塞。
後来伴随着帕黎斯市区不断扩大，圣安托万要塞成了市区东部的建筑，也不用再发挥抵御外敌的作用了。
於三百多年前又被改造成监狱，成为查理曼王国专制王朝的象徵，专门用於关押那些政治犯。
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工程师颤巍巍地展开一张泛黄的图纸。
「我祖父参与过圣安托万监狱改造工程...这是设计图，有条通往厨房的密道。
但内部各种法阵仪轨戒备森严，还有巫术塔楼与炼金火炮以及大量巧工军团机魂存在就算大部队能够一批一批的偷偷溜进去，也只会被关门打狗，只能另外想办法！」
接着拉瓦锡突然推开椅子站起来：「我可以准备足够一—」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镜片後的眼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足够分量的炼金炸药，够把那座固若金汤的城堡直接送上天的分量！」
嘶一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只觉恐怖如斯。
而林恩嘴角也微微抽搐，心中只有两个字：『牛逼！』
角落里，一位满脸伤疤的老兵听了拉瓦锡的话之後双眼一亮，侧侧的补充道。
「实在不行...可以用拉瓦锡大师的炼金炸药直接送那群家伙上路。」
「要我说，」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总比变成机魂强！」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兵那个抹脖子的手势还悬在半空，格雷戈瓦尔与於连沉默的皱眉更像是一种默许。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声附和一一竟是大部分都同意。
现在反抗军骨干超过八成都是查理曼第三阶级平民阶层，剩下两成都是教士与贵族阶层的开明者。
因为一个月前的三级会议中，第三平民阶层的所有议会代表直接被约拿七世提前赶出赛格纳营，却也是让他们逃过一劫。
而贵族与教士阶层几乎只有一成幸免，都加入了反抗军。
剩下的不是在大屠杀中隔屁，就是被抓进了圣安托万监狱。
而现在密室中大部分都是平民出身的反抗军骨干，对监狱里那群昔日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实在生不出多少同情。
现在好了，可以直接把他们连同圣安托万监狱一起炸上天。
这时拉法耶特忽然站起身，手指轻轻敲着桌子道：「我们反抗是为了建设更好的查理曼，而不是要变成新的暴君！」
他转向那位老兵，从怀中取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铜制徽章，轻轻放在对方面前一一那是皇家军事学院的校徽。
「德里克中士，还记得我们在赛格纳宫花园的誓言吗？」
老兵脸上的伤疤突然抽搐起来，二十年前赛格纳宫玫瑰园里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以剑守护弱者，以血捍卫尊严。」
「骑土之剑..：」拉法耶特的手按在佩剑上，剑鞘与桌面碰撞出清越的声响。「永远只为守护而出鞘！」
「让囚犯们体面的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这才是对暴政最有力的回击！」
要时间，密室内一片寂静。
直到林恩的声音如匕首般划破沉默：「侯爵，计划必须考虑到最坏的可能。」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缓缓开口道：「如果营救失败，我们是否准备好了为帕黎斯残馀的十万市民承担後果？」
这时於连也突然推开椅子站起来，混血的面庞在灯光下格外的棱角分明。
「拉法耶特，我理解你的坚持，但VV说的对，必须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万一我们失败了，城里那些贵族们还有地窖与密室可以藏身，可码头区的孩子们呢？
卫他的拳头砸在地图上一处贫民窟的位置。
「等到数百具伪导师阶机魂在面包房前巡逻时，谁来给那些饿着肚子的小家伙们解释骑士精神？」
拉法耶特听後面色微微动容，手指死死捏着剑柄指节发白。
许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就准备好备用方案吧！」
半小时後，作战方案终於敲定。
虽然计划略显仓促，但每拖延一分钟，都可能意味着要多面对一具「伪导师阶」的杀人机器。
没人敢在这种事情上磨蹭。
随着会议结束，拉法耶特与於连等人钻进咖啡馆地下的密道。
这条连接着帕黎斯下水道系统的狭窄通道，此刻成了反抗军唯一的联络网。
如今的帕黎斯，只有室内还算安全。
巧工军团的机魂只是封锁了所有主干道戒严巡逻，但还尚未闯进民宅搜捕。
反抗军一共三万多名战士就分散隐藏在蓝玫瑰咖啡馆周边大片街区的建筑里，像是散落的火药桶等待引信。
拉法耶特快步穿行在恶臭的下水道中，军靴踩出急促的水花声。
即使以最快的速度传令丶集结一一效率快得像齿轮擦出火星那般。
三万部队想要完成集结并推进到圣安托万监狱外围，最早也得明晚九点钟才能完成。
这可不是混混打架，而是军队集结行军，能在三十几个小时内搞定已经是效率优秀了。
六个小时後，留在咖啡馆内的林恩此时也看了看怀表，已经到了傍晚快六点。
他收起怀表，与埃葵斯一起走入了二楼一间宽散的房间内。
这里原本是咖啡馆最贵的一间包厢，足足三百平米，而现在却被改造成了炼金工房。
夕阳透过二楼包厢的彩绘玻璃，在一滩台炼金器材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拉瓦锡的黑呢外套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袖口还冒着可疑的青烟。
他随手抹了把脸上的硫磺痕迹，指向墙角一堆危险品咧开了嘴：「十吨特制炸药，够把圣安托万炸成烟花表演台！」
埃葵斯的机械手指轻轻抚过炸药包上的符文，声音异常的严肃：「我会谨慎使用，但愿不会走到那一步。」
林恩的目光扫过墙角那堆危险品，每个炸药包外壳都刻满发光的泰伦符文。
是拉瓦锡带着反抗军的一群炼金术土在几个小时内赶工出来的，消耗了反抗军几乎八成相关材料储备。
那件黑呢外套的袖口现在都还冒看青烟。
这十吨大师级的爆破物，放到新弧市的血玫瑰拍卖场至成交价至少也是七位数的美元。
而林恩默不作声地抬手触摸，掌心裂缝张开，这三十立方米的危险品便渐渐被暴食之口吸入了储物空间中。
整个作战方案非常简单粗暴。
今晚凌晨午夜十二点一到，拉法耶特等人便会率主力伴攻正门，吸引驻守的巧工军团机魂部队倾巢而出。
真正的杀招在於林恩与埃葵斯的秘密潜入，在合适的位置安放拉瓦锡的『特制炼金炸药』并引爆。
若计划顺利，只用消耗一吨炸药，引爆後就能瓦解圣安托万监狱内部的所有结界仪轨到时候所有炼金炮台趴窝，巫术塔楼也会随之沉默。
这样外部伴攻的大军就有机会转变成真正的强攻打破正门了。
拉法耶特这群历史名人领导的反抗军，看上去是杂牌军，实际上藏龙卧虎，个个都是狠角色。
三万多人里藏着一百三十七个职业阶超凡者，更有十三个传奇种子，其中还没算上林恩和埃葵斯两人。
而之所以选择林恩与埃葵斯执行潜入任务，不仅是两人单兵作战实力强大，关键在於他们独一无二的特质。
埃葵斯作为机械舞娘，其机魂身份让她能在巧工军团的巡视下自由行动。
大部分机魂都会将她识别为同类，除非主动攻击，否则不会引发敌意。
这种伪装能力在整支反抗军中也绝无仅有。
而林恩的价值则在於他那个特殊的储物空间。
圣安托万监狱布设了查理曼最先进的灵性监测系统。
拉瓦锡的那堆炸药，就算是装入空间物品中。
一旦靠近监狱就会立刻触发警报，更别说进入内部了。
但由暴食之口衍生的那个随身储物空间却能完全隔绝灵性痕迹，就像把物品装进了不存在於这个世界的保险箱二人的特质结合，使他们成为完成这项关键潜入任务的最佳人选。
当林恩收好最後一包炸药後，馀光突然被墙角玻璃橱柜里的某个物件吸引，那是一对泛看冷光的尖锐疗牙标本。
「拉瓦锡大师，那是吸血鬼的獠牙吗？」
拉瓦锡正在调试爆破装置，头也不抬的回应道：「职业阶的藏品，你问这个干什麽？「
「可以打造一件牙装。」林恩的指尖不自觉地摩着食指上，得自戴尔的那颗红宝石戒指，「进攻前还来得及。」
房间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拉瓦锡的扳手悬在半空，埃葵斯的紫水晶眼瞳也闪过一丝疑惑：「你是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