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只是出去半日功夫,就查出袁承季是内鬼,背後还有茶摊主和一个所谓的少主女童......」
在与楚铭简单说了几句,他已经完全确认,神秘人,就是自家的那位少爷。
方啸一直绷着的脸,终是松开。
「少爷隐藏了实力,光是那身法和隐匿的技巧,就不弱於我。」
「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我那个打算,似乎用不上了。」
「少爷有此实力,楚家......已经很难威胁到少爷。」
「不过,既然把邵鹏舒叫来了,那就继续吧。」
......
麦谷巷附近的一间小屋。
「证据收集好了吗?」方啸沉声问道。
「好了,方教头放心。」邵鹏舒提起个灰布包裹,一股恶臭顿时散发出来。
「尸体呢?」
「让章亦和谭鸿去收了。」
「嗯。」
「方教头,要不要通知侯捕头吗?」
「麦谷巷案件基本上已经摸清,我们就没必要再瞒着侯捕头了吧。」
「方教头你是不知道,那日我可是喝了一壶酒,才敢给您老和侯捕头扣帽子。」
「这事要是不说清,我邵鹏舒怕真要被当成仗势欺人,心肠狠辣的小人咯。」
邵鹏舒一脸无辜的说着。
方啸面色平静:「嗯,确实要告知侯捕头。」
「不过,还是等我们抓住那茶摊主和女童吧。」
「而且,侯捕头今晚也来不了。」
「嘿嘿,侯捕头家的那位夫人不愿了吧?」邵鹏舒目光闪烁。
方啸一脸郑重道:「侯捕头跟你我不同,他有家室。」
「你老大不小了,没考虑成家?」
邵鹏舒面色瞬间严肃,扯开话题:「方教头准备怎麽补偿侯捕头?」
他可不想被别人束缚,勾栏丶青楼丶画舫里面女子多得是,想怎麽折腾都行。
方啸陷入沉默。
麦谷巷命案,本来是不会惊动百原县刑防司的。
邵鹏舒三人的到来,其实是他暗中操作所致。
为的,是让邵鹏舒破掉麦谷巷命案,立下大功。
邵鹏舒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可以说是心腹之人。
前几日在麦谷巷的辱骂,不过是演戏。
「邵捕尉,这次功劳,应该够你升一级到正八品刑尉,我交给你的事情,切记要办好。」
「至於侯捕头的补偿,我再考虑考虑。」
这次命案的功劳给了邵鹏舒,那他和侯平办案不利的罪名就会坐实。
责罚俸禄其实并不重要,真正让他觉得对不住侯平的是,联合邵鹏舒,瞒着侯平,设计查证,让功劳集中到邵鹏舒身上。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侯平为人不错,却镇不住家里夫人,而那位夫人......嘴不严实。
为了少爷,他不得不这麽做。
「嗯,方教头待我有再造之恩,那位小少爷,我一定护好。」
「不过,方教头,我听林教头说,那位小少爷体弱多病,从小就不学无术,怎麽会考取院试第一?」邵鹏舒压低声音问道。
「林真武说的,还是你自己想问?」方啸语气平静。
「嘿嘿,方教头,好奇嘛,我来之前特地打听过,那位小少爷前些日子,得了一场大病,差点......」
「再废话,我就让林真武给你们平时的训练再加重些。」
「我自己闭嘴。」邵鹏舒乖乖退至一边,小屋安静下来。
方啸双眼有些血丝,声音低沉道:「林真武什麽时候到?」
「昨日得到消息,我就把消息传回百原县了,估计还要再等等......」
「方教头......」邵鹏舒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林教头不会跟我争功劳吧?」
「你们林教头缺这点功劳?」方啸平静说道:「他出去杀几个异族的功劳就远超这个命案。」
他又展开那张纸,目光沉在上面良久。
「说说下面的计划吧。」
「第一,茶摊主和女童修炼血炼功法实力不明,肯定要等林真武来压阵,不能让他们跑了。」
「林教头乃是凝练十一道气血的高手,有林教头来搭手,他们肯定跑不掉。」邵鹏舒应声道。
方啸点头,继续说道:「第二,袁承季死了,此事不能暴露,否则就会打草惊蛇,所以得找个人顶替。」
邵鹏舒沉吟道:「那简单,章亦和谭鸿都学过易容。」
「好。」方啸将纸张折好,看向窗外。
「时间差不多了,你我分头行动,你去盯着那茶摊主和女童,我去侯捕头家看看,防止出现意外。」
纸张上有提到过,那女童,想要对侯平动手。
「切记小心。」
「方教头放心。」
夜色下,两道身影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
清晨。
侯平一脸轻松的从家里走出,来到路边的摊位上。
「侯爷,老样子?」摊主笑脸恭维。
「嗯,五根油条,五碗豆腐脑,二十个包子,多少钱?」
「不用,要不是侯爷给了小的一两银子撑起这小摊,小的一家老小怕是都饿死街头了,小的万不能收侯爷的钱。」
「胡说,摆摊做生意,谁来买,都要付钱,」侯平脸色严肃,从怀里掏出二三十文铜钱,「我也一样。」
他将铜钱丢到摊位上,见小摊主一副忐忑的模样,笑着补了一句:「你早些攒够钱,早些还我。」
早餐摊主一听,眼里顿时就有了光:「谢谢侯爷,小的一定努力。」
「侯爷,都包好了。」
「嗯。」
侯平带着早饭,来到捕衙。
「侯捕头早。」捕衙门口,两个差役正在说着什麽。
「喏,早饭。」
「谢侯捕头。」
侯平看了一圈,问道:「袁承季呢?」
两差役闻言,脸色立即僵住,低着头,不敢说话。
「人呢?」
他们虽然要蹲守麦谷巷,但每日清晨会在捕衙会合,既是让身体小小休息一下,也是为了商量这一日的蹲守点。
「他...他......」两差役支支吾吾。
袁承季自昨日黄昏离去,就一直未回来。
但他们不敢说。
「这呢,这呢。」
就在这时,捕衙里面传来声音,只见一人提着裤腰带,慌慌张张跑来,手里还拿着粗糙草纸。
去干嘛了,不用多说。
侯平只是轻轻皱下眉,扔过去一份早餐:「懒人屎尿多。」
「嘿嘿,」袁承季接过早饭,讪讪笑道:「谢侯捕头!」
「行了,别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奉承话,给我把差事做好!」
「吃快点,抓紧时间去麦谷巷。」
侯平说完,提着两份早餐,转身就要走。
他们可以清晨捕衙集合,但不全能都离开麦谷巷,方啸还在蹲守,所以他要赶紧过去。
「侯捕头,方捕头回来了,在内堂。」袁承季嘴里塞着油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