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破局之策(1W)
听到这惨烈的叫喊声,哀嚎求饶声。
周围正在劳作的农奴,趁着劳作转身的空隙,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在精壮男人不断挥舞着手臂之下。
皮鞭发出一道道破空般的抽动声,精准落在跪伏耕地中的农奴身上。
每一次落下,农奴裸露的皮肤上便会绽开一道血痕。
农奴的神情扭曲,嘴唇乾燥破裂的嘴巴中,发出一道痛苦的哀豪声。
尽管如此。
这些农奴没有丝毫停下手中的劳作。
只是神情冷漠的偷偷看着。
身为农奴的他们了,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无外乎。
今天被皮鞭抽打的农奴是别人,明天就是他们自己。
麻木,冷淡,内心毫无波澜———
身为农奴的他们,从祖辈开始思想就受到了束缚和禁,
他们身为庄园主的财产,就是要为庄园主开垦种植,为庄园主奉献一切,只能依附庄园主进行苟活。
他们从未想过反抗,也无力反抗。
呼~呼~呼连续挥动十几次手中的皮鞭後,身体魁梧的中年男人有些乏力的停了下来。
胸膛高鼓,气喘吁吁。
更是弯着腰肢,双手撑在膝盖上,连续吐着粗气。
跟随在中年男人身後的护卫,连忙从腰间取下一个水壶,递了过去。
「卡勒姆护卫队长。」
喘着粗气的中年男人卡勒姆·拉塞尔闻声,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护卫手中的水囊後。
卡勒姆直起身躯,一把夺过,大口的灌了起来。
在一阵咕噜的喝水声中,一道接着一道的清水从他的嘴角处流淌洒落而下,被地面的土壤吸收。
被卡勒姆抽打过的农奴,听着喝水的声音,看着洒落而下的水流。
农奴的眼眸之中满是渴望,喉结滚动,咽了咽近乎没有的唾沫。
不止是卡勒姆面前的农奴。
远处正在劳作的农奴,同样是侧目观看,眼神中满是对水的渴望。
在如此天气和温度之下,连续工作如此之久。
现在的他们,实在是太渴了!
连续灌下几口的卡勒姆,直接将水囊举过头顶,将剩下的水撒在他的脑袋之上。
任由那舒适的微凉,将他的头发淋湿,流淌过脸颊,染透他身上的锦缎长袍。
卡勒姆甩了甩齐肩的长发,心满意足的道。
「舒服!太舒服了!」
话语间。
卡勒姆眼角的馀光,看到了跪伏趴在耕地中的农奴。
卡勒姆的眉头上扬,弯着腰肢,俯视着农奴道。
「怎麽?还想喝水?」
农奴心中惊骇,连忙回应道。
「大———大人,您误会了,小人不想喝水,也不敢想喝水。」
卡勒姆站直身躯,冷哼一声。
「算你识趣!」
卡勒姆的目光猛然转动,从周围一道道农奴的身上,扫视而过。
卡勒姆自然知道,在他教训眼前农奴的同时,有着一双双眼眸正有意无意的偷看着他们。
「我再说一遍!」
「不到规定喝水时间,任何人都不能进行喝水。」
「就算是渴死在耕地之中,也不行。」
「就算是脑子里想喝水,也不行。」
「听明白了吗?」
卡勒姆的周围,一道接着一道有气无力的回应声响起。
「明白—」
卡勒姆的脸色凛然,口中再次喝道。
「听明白了吗?」
感受到卡勒姆语气中的变化,一众农奴心中惊恐,连忙大声回应。
「明白!」
听着话周围变得响亮的声音,卡勒姆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农奴的身上收回目光,迈着大步,向着远处的庄园府邸迈步走去。
一路走过,农奴们纷纷低下脑袋,进行行礼。
看着这些农奴的神情和动作,卡勒姆的下巴微微上扬。
身为贝尼特斯庄园的护卫队长,身份和地位仅次於庄园主德文特和达莉亚夫人。
不管这些农奴有没有得罪於他。
只要他愿意,只要他想。
可以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皮鞭,抽打在农奴身上,倾听着农奴们惨痛的叫喊声。
甚至是掌控着这些农奴的生死大权。
这就是拥有权力,才能拥有的快感!
卡勒姆看了眼日渐昏沉的天色,对着身旁的护卫问道。
「德文特老爷,从小镇返回了吗?」
跟随在卡勒姆身旁的护卫,连忙低头回应。
「卡勒姆大人,老爷暂时还未返回。」
「老爷说过,要去小镇跟麦金利的布鲁庄园主商谈事宜。」
「或许一晚上都不会返回了」
卡勒姆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明亮,应声道。
「知道了。」
护卫不敢再有任何话语,老老实实跟在卡勒姆的身後。
穿过耕地间的碎石子泥巴路,卡勒姆来到了庄园府邸前方的空地广场。
稍稍抬头,看向庄园府邸的三楼窗户。
当看到窗户前捆绑着的一条丝巾,卡勒姆眼中的明亮愈发明显。
卡勒姆刚想转身,进入庄园府邸,想到了身後跟随着的护卫。
他立即转身,直视着身後的四名护卫,沉声道。
「看守好耕地中的农奴,不到时间,绝不能让他们用餐休息。」
「德文特老爷特地嘱咐过,必须在九月底完成开垦种植!」
「在耕地中巡逻了这麽久,我有些乏了,需要去休息片刻。」
「不管有任何事情,都不要去打扰我!」
得到卡勒姆的指示,四名护卫连忙应声道「是,护卫队长!」
卡勒姆应答一声,将四名护卫遣退,他迈着步伐,向着庄园府邸内走去。
在一名名侍女弯腰行礼之中。
卡勒姆走到会客大厅的深处,跨上了三楼的石质阶梯。
一阵攀爬之後,卡勒姆来到了三楼。
目光一阵转动,确认没有护卫和侍女。
卡勒姆向着前方的双开木门房间走去。
站定在房门前,卡勒姆轻轻的敲响木门,口中小声道。
「老爷,卡勒姆有着要事需要向您汇报。」
卡勒姆的话语声落下几秒後,一道女人的柔声响起。
「老爷外出去小镇了,有什麽事情向我汇报就可以了。」
「等待老爷返回,我再转达於老爷。」
「进来吧,房门没有反锁。」
听着女人的柔声,卡勒姆的眉头不禁上扬,他应答一声。
「是,达莉亚夫人。」
不再有着任何的犹豫,卡里面伸出双手,轻轻推动面前的双开木门。
果然如同达莉亚夫人所说,房门并未进行反锁。
刚一发力,木门便被推开。
推动打开到足以进入的门缝後,卡勒姆身形一闪,便进入到了房间之中。
再顺手将房门闭合,进行反锁。
卡勒姆的目光转动,扫视看房间的景象。
尽管房间内较为昏暗,大床之上又有着一沉单薄纱慢的遮掩。
但透过从窗户缝隙照耀进来的夕阳光芒,墙壁上的燃烧着的油灯光芒.
卡勒姆可以清楚的看到。
一道妙曼的身躯,正躺在前方的大床之上。
再加上,闻嗅着房间中弥漫好闻的薰香气味。
卡勒姆不禁心跳加速,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不待卡勒姆开口话语,纱慢中再次响起了女人轻柔的话语声。
「不是说要汇报重要事宜麽?怎麽还不过来?」
「这麽远的距离,我可听不清楚」
听着话语声中带着的催促,卡勒姆连忙回应。
「是,达莉亚夫人」
卡勒姆迈开步伐,向着前方的纱慢大床,一步步走近。
愈发走近。
单薄纱慢内躺着的女人身躯,愈发清晰可见。
圆润的肩头,微微隆起,山丘般被一缕锦缎睡袍轻轻的遮掩着。
丝滑的布料随着起伏的曲线,勾勒出胸前那令人心颤的饱满幅度。
或许是因为平坦且缺乏束缚的缘故。
那一抹雪白如同要脱离睡袍的遮掩,荡漾开来·
一抹丰且饱满的臀线,跟女人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恰好形成了鲜明对比。
女人躺着的柔软床垫,更是被压出凹陷的弧度。
修长的双腿轻轻交叠,白皙且光滑。
更深处,被女人身着的锦缎睡袍堪堪遮掩,那一抹风景若隐若现。
正因为若隐若现,才会更让人想要探寻!
看着女人如此妙曼的身躯,卡勒姆的喉结不禁滚动,咽了咽口中的唾沫,
女人不满的声音,从纱慢後响起。
「怎麽?现在变得这麽矜持了?」
卡勒姆右手一动,直接将面前的纱慢撩开。
达莉亚精致的脸庞和妙曼的身躯,直接展现在卡勒姆的眼中。
卡勒姆身躯一动,向着达莉亚扑了过去。
一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将整个天地覆盖其中。
卡勒姆看了眼枕在他手臂上达莉亚。
原本乾净白皙的脸颊上。
此刻变得一片绯红,更是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
达莉亚一张红润的嘴巴微张,如同卡勒姆般吐出一股一股的灼热气息。
卡勒姆的目光从达莉亚的脸颊上,不断下移。
白皙的脖颈,清晰可见的锁骨下,荡漾开来的圆润雪白出现一抹红晕感受到卡勒姆动作的达莉亚缓缓的睁开了那双满是晃动的眼眸。
达莉亚侧目,不禁白了卡勒姆一眼,口中柔声道。
「要是晚上没有别的事情,就留下陪我吧?」
卡勒姆有些犹豫,「可是,德文特老爷—」
达莉亚直接抢过了卡勒姆还未说完的话语。
「放心吧,老爷去到小镇跟麦金利庄园主商讨事宜了,今天晚上都不可能回来!」
「再说了,老爷的性格你还不知道?」
「喜欢年轻女人的老爷,定然会找一堆年轻女人陪他。」
「老爷早就看不上我这样的黄脸婆了—」
达莉亚一边话语,她的右手食指一边在卡勒姆满是肌肉的胸膛和腹部游走着。
达莉亚晃动的眼眸中,满是欣赏,口中继续柔声讲述着。
「要不然,老爷也不会宁愿在侍女的侍候下睡在书房,不回到卧室休息。」
「不过,我也能理解老爷。」
「老爷的庄园规模,越来越大了。」
「若是老爷有办法将麦金利庄园占据,那老爷将会成为独占整个波希镇大庄园主!」
「不对,是独占波希镇的领主!」
「哎—偏偏我又不能为老爷生育个一儿半女,老爷只能去找别的女人?」
「可是,到了我这个年纪——却又是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卡勒姆没有任何话语,只是安静的倾听着达莉亚倾诉。
深夜时分。
穿上护卫队长长袍的卡勒姆,抽出反锁门门,轻轻的拉开双开木门门缝。
确认门外没有声音之後,卡勒姆连忙钻出房间,顺手再将房门闭合。
脚下步伐快速,走向不远处的阶梯。
直到来到一楼的会客大厅,卡勒姆紧绷的内心微微一松。
或许是因为到了夜深之际。
庄园府邸中是侍女,早已经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唯有庄园府邸外。
还有着一队队的护卫,围绕着篝火而坐,时不时的发出一阵谈论的话语声。
卡勒姆刚想迈开步伐,走向庄园府邸外的空地广场。
一阵奔腾马蹄声和马车车轮滚动的行驶声,从庄园府邸外响起。
卡勒姆的眉头一挑,连忙走出庄园府邸。
来到庄园府邸门口,卡勒姆的自光远眺。
远处的黑暗中。
在一名名手持火把的护卫照明护送下。
一辆马车正行驶过碎石子泥巴路,向着庄园府邸而来。
尽管还有些遥远。
但卡勒姆的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果然。
随着马车队伍愈发靠近。
卡勒姆终於是看清了马车车厢上,雕刻着的巨斧交叉的徽章标志。
正是贝尼特斯庄园的家族徽章!
卡勒姆的心中庆幸,从达莉亚夫人房间中出来的时间较早。
若是被德文特老爷知道,後果不堪设想!
卡勒姆立马迈着步伐迎接了上去。
对着一众围绕篝火而坐的偷懒护卫们,开口命令道。
「速度移开拒马,迎接老爷返回庄园府邸!」
听到卡勒姆的话语,护卫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站立而起。
小跑着来到一座拒马前方,将其搬开,便於马车队伍的进入。
几分钟後。
马车驶入空地广场,停在了庄园府邸的大门处。
卡勒姆迈步上前,取下用於脚的木质阶梯,再伸手打开马车车门。
卡勒姆看了一眼马车车厢中,右手正深入身旁侍女长袍中的中年男人,连忙低头,恭敬叫道。
「老爷,您回来了。」
德文特·贝尼特斯的右手依旧没有停止动作,更是对着侍女开口道。
「先去书房等我!」
被揉捏着脸庞的绯红的两名侍女,连忙低头,应声道。
「是,老爷。」
看着侍女们那年轻碘的脸庞,德文特·贝尼特心中一阵满意。
从侍女长袍中抽出右手,德文特跨出步伐,从车厢中走下。
自送看马车进入到庄园府邸後方。
德文特随意的看了卡勒姆一眼,开口问道。
「我离开的时间中,庄园可有发生什麽事情?」
卡勒姆低眉顺目,连忙回应道。
「老爷,庄园中一切正常。」
德文特口中应答一声,迈着步伐,就想要走进庄园城堡之中。
德文特已然看到,两名年轻侍女已然从庄园府邸的侧门走进。
正摇曳着臀儿,走在阶梯之上,向着他居住的书房而去。
德文特的眉头稍稍上扬,应付般的嘱附道。
「很好,继续加强守卫,有什麽事情立即向我进行汇报!」
话语说完,德文特迈着步走进庄园府邸。
然而,还未走出两步。
卡勒姆有些犹豫的声音,在他的身後身後响起。
「老爷,我明天需要召集庄园中的护卫和农奴麽?」
德文特脚下的步伐,瞬间停止,皱着眉头直视着卡勒姆。
「为何要召集护卫和农奴?」
卡勒姆连忙解释,「老爷,乔恩·扎克子爵的召集啊。」
「您是忘记了麽—」
德文特的神情一沉,开口道。
「我当然没有忘记。」
「不过,我什麽时候下达过指示,需要你召集庄园中的护卫和农奴?」
卡勒姆的嘴巴一张,刚想开口解释,却发现德文特正直视着他。
卡勒姆心中骇然,连忙低头解释道。
「老爷,您误会卡勒姆了,卡勒姆只是想请示老爷您下一步的行动。」
「不敢有任何的自作主张—
看着卡勒姆微微颤抖的身躯,德文特冷哼一声。
「知道就好!」
卡勒姆低着的头颅,压得更低了,完全不敢直视德文特的目光。
德文特沉声道:「以波希镇至卡卡颂城的距离,就算是召集护卫和农奴进行大规模的步行行军,最多四天就能抵达。」
「更别说,我就从未想过将庄园中的护卫和农奴,全部召集,送去卡卡颂城!」
低着头的卡勒姆,眼眸中浮现出惊讶,有些犹豫地提醒道。
「老爷,乔恩·扎克子爵不是说过,会根据每位庄园主出的力量大小,做出多大的贡献,分配摩根镇上那位领主的矿产麽?」
德文特的目光越过面前的卡勒姆,透过庄园府邸打开的大门,看向远方的夜幕。
「一句简单的『按照贡献划分摩根镇上矿产』,就想让我掏空家底,去跟一名拥有着大量甲胃士兵的领主,进行决战?」
「其他庄园主会怎麽做,我不知道。」
「但是,我德文特·贝尼特斯可不是傻子。」
「没有甲胃的护卫和士兵,跟甲胃士兵进行战斗,那就是在送命!」
「曾经的贝尼特斯庄园,是整个波希镇最为弱小,也是随时可能被覆灭的庄园。」
「是为了在波希镇其他庄园主的打压下存活传承下去,才不得不向扎克家族臣服效忠,成为支持者。」
「就算扎克家族在这些年,为我贝尼特斯庄园提供了许多阻力。」
「但是,贝尼特斯庄园同样为扎克家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庄园总产量百分之五十的贡赋啊!贝尼特斯庄园总产量的一般收益啊。」
「每年准时准量运送着卡卡颂城子爵城堡,交予到乔恩·扎克子爵的手中。」
「若是乔恩·扎克子爵因为这件事,要对我贝尼特斯庄园进行审判和清算—.—」
「那我贝尼特斯庄园也绝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见卡勒姆依旧低着弯着腰,低着头,德文特的语气微松。
「明天早上召集五百护卫,从耕地中抽调一千名农奴进行候命。」
「至於其他的护卫和农奴,继续留在庄园,进行耕种劳作。」
「同时,安排好庄园领地边缘的巡逻护卫,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即返回汇报!」
卡勒姆神情凛然,连忙回应,「卡勒姆谨遵老爷指示!」
德文特口鼻中应了一声,不再有着任何话语,转身走向会客大厅深处的石质阶梯。
而在德文特的脑海中,正在快速的思索看。
以他对养恩·扎克的了解程度。
他可不相信在乔恩·扎克带领着他们攻陷覆灭掉摩根镇领主林恩之後。
乔恩·扎克会分配大量的矿产收益,到他们这些支持者庄园主手中!
别说是大量了。
每位支持者庄园主能获得一成的收益,他们这些支持者庄园主都要感恩戴德了。
他特甚至感觉,他们这些支持者庄园主总计连一成都拿不到!
身为子爵,身为卡卡颂城最大的领主,又拥有数量众多的甲胃土兵。
乔恩·扎克又怎麽愿意将矿产收益,分配给别人?
也因此。
就算他召集再多的护卫和农奴,加入到摩根镇的战场中,最终获得的收益是极其有限的!
甚至是,在跟摩根镇林恩领主的甲胃土兵,进行作战,
导致他派遣出去的护卫和农奴,死伤大半!
就算他庄园中有着一千五百名的护卫,五千名的农奴。
这样的代价,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贝尼特斯庄园现在拥有大量的耕地,近乎八万亩。
这意味着。
需要有着大量的劳动力,才能将这些耕地进行开垦种植!
最为关键是。
在波希镇上,贝尼特斯庄园还有着一个劲敌!
如同贝尼特斯庄园,同为乔恩·扎克子爵支持者庄园的麦金利庄园!
若是贝尼斯特庄园派遣了大量的护卫和农奴,前往摩根镇,进行战争。
就算最终战胜。
麦金利庄园伤亡轻微。
但贝尼斯特庄园的护卫农奴损失惨重。
那麽等待战斗结束之後。
贝尼斯特庄园定然会受到麦金利庄园的步步逼迫!
更有可能,直接依靠着两座装作的军事力量差距,强行占据贝尼斯特庄园的耕地最终,将整个贝尼斯特庄园覆灭!
摩根镇上三座矿产,自然让德文特心动。
但德文特更有自知之明!
比起只存在於口头承诺,如此虚无缥缈,又被别人掌控着的收益。
德文特更愿意将他护卫农奴,投入在庄园的开垦种植之中!
相反。
若是麦金利庄园的布鲁庄园主,派遣了大量护卫和农奴,去往摩根镇的战争,出现人员的重大伤亡。
那他的贝尼特斯庄园,完全可以开始压迫和侵占麦金利庄园的土地。
这对於他,亦或是对於贝尼特斯庄园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将心中的念想压下,德文特加快了攀爬阶梯的速度。
他的脑海中,已然在想像着跟两名年轻侍女,在书房大床上嬉戏的画面了。
卡勒姆依旧是站定在会客大厅中。
直到眼角的馀光,看到阶梯上的德文特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卡勒姆这才缓缓站直身躯,向着庄园府邸外转身走去,他心中的紧张和紧绷,渐渐缓解。
夜幕之下。
一道道骑兵的身影,正在迈着步伐前行着。
天空上缓缓飘动的大片乌云,恰好从骑兵队伍的上方漂浮而过。
将原本就没有使用火把,进行照明行军的骑兵队伍,完全遮掩在黑幕的阴影之中。
骑兵队伍的最前方。
韦斯利骑乘在战马之上,目光扫视着前方。
或许是因为夜深。
前方一大片经过收割开垦的耕地中,被黑暗笼罩。
一阵阵鸟类和昆虫的夜啼鸣叫声,不断在耕地中回响。
夜风袭来,恰好可以为穿戴甲胃的骑兵们进行降温。
确认没有任何异常,韦斯利收回目光,看向跟随在一旁的蒂姆·琼斯。
「从这里,距离贝尼斯特庄园和麦金利庄园,还有着多远的路程?」
厄尔利的目光同样是看向了蒂姆·琼斯。
感受到两位大人的目光注视,蒂姆·琼斯的心中微微紧张,连忙道。
「两位大人,这里曾经是科尔庄园的领地范围。」
「但是在不久前,已然被贝尼斯特庄园给覆灭和侵占。。」
「从这里距离贝尼斯特庄园,还有着差不多二十里的路程。」
「距离麦金利庄园会更远一点,差不多有着三十里—」
韦斯利微微点头。
不管是贝尼特斯庄园,还是麦金利庄园。
二三十里的路程,让战马进行全速冲锋,半个多小时就能抵达但是要想发动进攻,他需要将之前跟林恩领主老爷汇报的战术,进行细致化!
韦斯利脑海中念头快速转动。
厄尔利没有任何打扰,安静的等待着。
韦斯利是这次对外征战的统领,他的想法和决策就是最高指示。
他只需要等待韦斯利思考决策完毕,按照韦斯利的指示执行,就足够了!
几分钟後。
韦斯利身躯微侧,对着厄尔利开口道。
「厄尔利!」
厄尔利连忙驱赶下的战马,来到韦斯利的身旁,并驾齐驱。
厄尔利颌首应答:「韦斯利大人,厄尔利在。」
韦斯利应声後,询问道。
「如果你是这场庄园进攻战役的统领,你会怎麽指挥这支一千七百人的重轻骑兵?」
听到韦斯利的询问,厄尔利自然明白其中的用意。
厄尔利感激的看了韦斯利一眼,脑海中思索了少顷。
「韦斯利大人,如果我是骑兵统领,我会直接下令骑兵,对庄园府邸发动突袭!』
韦斯利再次应声,「继续。」
厄尔利继续道:「首先,现在是晚上,有着夜色的遮掩,骑兵队伍可以很轻松的靠近庄园城堡!」
「就算他们有着庄园巡逻护卫,等到他们看到听到骑兵,再骑乘着马匹返回庄园府邸进行报信。」
「我们的骑兵队伍,恰好可以借着巡逻队伍返回的方向,长驱直入,直达庄园府邸。
」
韦斯利赞许地点了点头。
厄尔利停顿几秒,继续说着。
「其次,现在是夜深!」
「就算是有着巡逻护卫的报信,已经休息的护卫或农奴,定然很难组织构建出防御阵线。」
「就算他们加入到战斗之中,也不过是一片乌合之众而已—」」
韦斯利开口问道,「还有吗?」
厄尔利稍稍回想,毫不露怯的道。
「韦斯利大人,厄尔利暂时就想到这些。」
韦斯利应答一声,「你的进攻想法是对的,但想法有些片面。
厄尔利好奇的看着的韦斯利。
韦斯利也不要介意,解释道。
「正如你所说,骑兵队伍可以战马的高机动性和灵活性,趁着夜色对庄园府邸进行夜袭,长驱直入。」
「但这只适用於没有防备的庄园府邸!」
「阿尔巴镇上康纳利和路易斯庄园被覆灭的信息,已然传播到了卡卡颂城的乔恩·扎克耳中。」
「那麽进行了庄园主会议的德文特·贝尼特斯和布鲁,定然会对骑兵夜袭,心存防范
「很有可能,他们已经在庄园府邸的四周,竖起了拒马,挖掘了壕沟和尖刺坑——」
「若是这样,再带领骑兵队伍攻入庄园府邸,骑兵们定然人仰马翻,陷入到敌人的包围之中。」
「就算是庄园中都是一些没有甲胃的护卫和农奴,骑兵们有着甲胃的保护,定然也会出现重大损失!」
「特别是,林恩领主老爷心心念念的巴旦帝国战马了—」」
厄尔利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韦斯利告知他这些,他定然不会想到。
厄尔利有些犹豫的问道:「韦斯利大人,面对如此情况,该如何破局才是最优解?」
韦斯利沉声道:「在不知道庄园府邸有没有设下埋伏,建造防御工事的情况下——.」」
「最好的破局之策一一自将庄园府邸中的敌人引出来再打!」
韦斯利直视着厄尔利,沉声道。
「也就是我接下来需要你去做的事情!」
厄尔利神情凛然,连忙应声道。
「大人尽管吩咐!」
韦斯利应声道:「我需要你带领一支两百人的轻骑兵,去到贝尼特斯庄园的领地。」
「将见到的巡逻护卫尽数斩杀。」
「农奴,亦是如此。」
韦斯利话语一顿,继续道。
「但是有一点,你需要注意。」
「必须要放走几人,让他们返回庄园进行报信。」
「只有这样,庄园主才能组织护卫和农奴进行外出镇压!」
「若是派遣出来的只是小部队的护卫和农奴,你完全可以带领轻骑兵,将他们斩於马下。」
「若是大部队,那麽隐藏在黑暗中的我,带领一千五百名的骑兵,发动冲锋,将他们尽数斩杀。」
「如此,既可以完美的发挥出骑兵的优势,又可以避免骑兵被庄园府邸的防御工事克制!」
厄尔利的眼眸中满是明亮,口中不禁赞叹道。
「完美的战术!」
听着厄尔利的夸赞,韦斯利淡然笑道。
「这个战术,是我从林恩领主老爷进攻弗兰克庄园城堡时学到的。」
「林恩领主老爷下令骑兵进攻摩根镇,将弗兰克庄园中的护卫引出。」
「从而避免了士兵们进攻庄园城堡的劣势,避免了出现大规模的伤亡!」
「最终,只是以十几名士兵的伤亡,取得战争的胜利———」
厄尔利的点了点头,进攻摩根镇时,正是他跟罗斯一马当先,驱赶战马,跳跃飞入拒马之後。
但全身心都投入到杀敌之中,根本就没有想过进攻摩根镇的意义是什麽。
现在听到韦斯利的讲述,厄尔利对林恩领主老爷钦佩,再次增添几分。
韦斯利再次对着厄尔利开口道:「既然你已经明白了—」
「那麽现在,就可以带领着两百名轻骑兵出发了!」
厄尔利没有任何犹豫,恭敬应声。
「是,韦斯利大人!」
右手一动,拉动手中缰绳,调转跨下战马方向,去到後方清点调派轻骑兵。
几分钟後。
在一阵阵嘈杂的马蹄中。
厄尔利带着两百名轻骑兵,向着前方的黑暗奔腾而去。
直到少顷後。
骑兵队伍消失在了黑幕中,消失在韦斯利的视线中。
在韦斯利看来,这分派出去的两百名轻骑兵。
既是骑兵的先行部队,保证後方一千五百斤重骑兵免於遭受敌人的夜间埋伏。
又是骚扰和引诱敌人外出的诱饵。
如此战术策略,自然存在着风险!
这两百骑骑兵在引诱出敌人的大部队护卫农奴後,很容易陷入到包围之中!
就算有着他带领着的一千五百骑骑兵,进行冲锋解围,同样会有着死亡的风险!
尽管如此。
韦斯利对下达如此指令,没有任何的後悔。
因为现在的他们,在对外进行征战!
征战,就注定会有人员伤亡!
不管是他,还是厄尔利,亦或是他们带领着的这些骑兵!
只要尽可能减少士兵伤亡。
最终,能完成林恩领主老爷下达的命令。
那一切都将是值得的!
一片收割完成的耕地间,碎石子泥巴路上。
四名身穿亚麻长袍的护卫,驱赶着跨下马匹,不断前行着。
他们右手拉住缰绳,稳定跨坐的身躯,左手握着火把,照亮前方黑暗的道路。
一阵阵带着舒适凉意的夜风,轻拂而来。
亲昵的落在他们脸颊上,吹动着他们那油腻的长发。
或许是因为马匹的颠簸,也或是夜深。
一声声带着困意和疲倦的呵欠声,不断从他们口中响起。
皮埃尔·尼克抬起右臂,将眼角处涌出的泪水擦拭赶紧,对着队伍前方的中年男人开口道。
「赛德队长,要不今天的巡逻就到这里吧?」
「耕地中的农作物早就收割完成了,谁吃了没事干,会凌晨潜入进来啊?」
「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多抱着自己的妻子滚几圈,来的实在—.」
听着皮埃尔的平淡却真实的话语,另外两名骑乘在马背上的护卫,附和的点了点头。
最前方的赛德,回头瞪了皮埃尔一眼,呵斥的道。
「一天天就知道睡,不是家里的妻子,就是小镇上的妓女!」
「成为护卫每天获得的薪酬,都花在下半身,你家里的孩子在饿肚子不知道吗?」
「现在还想着偷奸要滑—」
「要是被卡勒姆护卫队长知道,定然剥夺你的身份,将你贬为农奴,再狠狠的甩动皮鞭,鞭打於你!」
「不止是你,因为缺乏粮食,你劳动力有限的妻子,只能去到小镇的妓院,靠着皮肉生意,进行生活。」
「你的孩子,更是有可能会卖到卡卡颂城,成为药剂师的试药人——」
听着赛德的话语声,皮埃尔连忙缩了缩脖子。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
只不过是想让赛德早点结束今天的巡逻,会引来赛德队长一连串的恶毒话语。
皮埃尔旁边的护卫,等待赛德转过身之际,凑到身旁,小声道。
「赛德队长跟另外几名队长玩骰子,将後面几个月的薪酬,全部都输了出去。」
「这个时候,你还敢去招惹——」
护卫话语还未说完,前方赛德低沉的话语声,再次响起。
「芬里尔·莱顿!」
被点到名字的护卫,脸色一惊,连忙开口叫道,
「队长,我什麽都不知道,更没有将您输钱的事情告诉皮埃尔!」
话语一出,几声哄笑声从皮埃尔和另一名护卫的口中响起。
芬里尔·莱顿的脸上一愣,这才意识到露馅了。
赛德继续道:「等待巡逻完毕,由你请我们去小镇上喝一杯,你可有意见?」
感受到塞隆话语中的肃穆,芬里尔·莱顿神情落寞,无奈的道。
「塞隆队长,芬里尔没有意见。」
塞隆得逞的话语声,再次响起,「那还差不多!」
芬里尔·莱顿口中叹息一声,刚想开口说完。
却发现他跨下骑乘的马匹,开始变得不安。
原本正常行走的步伐,开始变得前後晃动,更是发出一阵阵嘶鸣声。
芬里尔·莱顿眉头一皱,立马对着前方的赛德沉声叫道。
「赛德队长,似乎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