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3-糕点，指导
圣代学院，剑塔。
不同於其他塔楼的精致或神秘，剑塔的风格显得粗犷而直接，巨大的石块垒砌，线条硬朗，充满了力量感，塔顶甚至没有封顶，仿佛一柄直刺苍穹的巨剑。
塔内，一间宽丶简洁却又处处透着锋锐气息的房间内，莫妮卡正略带一丝拘谨地站在她的新导师，提乌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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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央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块巨大的丶布满斩痕的训练石，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各种武器。
「老师，这是我姐姐送来的一些特色点心，您尝尝看。」莫妮卡将一个食盒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几样看起来颇为朴素，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糕点。
提乌斯，这位以狂放不羁闻名的剑塔塔主，此刻正盘腿坐在地上擦拭着她那把巨大的双手剑。
听到莫妮卡的话，她头也没抬，随手从食盒里拿起一块糕点丢进嘴里。
「唔？」她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又拿起一块，「嗯丶味道不错，挺特别的，我在王都待了这麽多年，还不知道有这麽好吃的东西。」
她的语气依旧懒散，但其中的赞赏却不加掩饰。
莫妮卡听到夸奖，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老师喜欢就好，下次我再让姐姐多带一些来。」
提乌斯又抓起一块肉乾，几口就吃了下去，含糊道：「行啊，你这丫头，平时看着忙得脚不沾地，没想到还挺懂吃的。」
这不经意的评价，让莫妮卡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实对美食有种特别的偏爱，还能吃，小时候胖嘟嘟的。
「好了，吃也吃了。」提乌斯将最後一点食物塞进嘴里，站起身，将巨剑往旁边一丢，「锵」的一声砸在地上，「让我看看你这几天剑术练得怎麽样了。」
「是，老师。」莫妮卡立刻收敛心神，拔出腰间的狮首吞口单手剑，在房间中央开始演练。
她演练的都是最基础的劈丶砍丶刺丶撩，但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标准丶扎实，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性，显然是经过了千锤百炼。
提乌斯抱臂看着，起初只是随意地点点头，但看着看着，她那锐利的眼神微微眯起。
「停。」她突然开口。
莫妮卡应声收剑，有些疑惑地看向导师。
提乌斯走到她面前，绕着她走了两圈，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她的动作留下的气韵：「你这基础打得确实牢靠，不过，我怎麽看着，有点眼熟呢？」
她突然停下脚步，盯着莫妮卡的眼睛：「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偷学克里曼家的那套乌龟壳剑术？」
莫妮卡心中一惊，没想到导师的眼光如此毒辣，仅仅是看了几遍基础剑招，就能察觉到她暗中揣摩披甲剑术的痕迹。
不愧是六转的强者。
她迟疑了一下，知道隐瞒毫无意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老师。我研究过披甲剑术，也尝试推演过它的原理。」
她补充道：「之前与凯文的比试，正是因为对他剑术有所了解，才能找到那一瞬间的破绽。」
这番话，无疑是承认了她偷学的事实，也展现了她在剑术上惊人的悟性和推演能力。
提乌斯闻言，并没有立刻发怒，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能从基础剑术反推出传承剑技的破绽？你这天赋有点意思。」
但她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不过，你可知道，克里曼家族是镇守北境的功勋贵族，累代贵胃，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他们的披甲剑术是家族不传之秘，视若珍宝。若是被他们知道你偷学了他们的核心传承，就算有学院护着，他们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惩戒是轻，借着贵族不容侵犯的名头甚至还敢要你命。」
莫妮卡神色平静，眼神却异常坚定：「老师，我明白其中的风险。
但在我看来，无论是多麽精妙复杂的剑术，其根本都源於最基础的劈砍刺撩，只要将基础钻研透彻，理解了剑的本质，那麽无论多麽高深的剑术，在我眼中都只是不同形式的演化，自然也就能找到其脉络，进而学会它。」
她的这番话，充满了对自身剑道的自信和一种近乎狂妄的理解。
提乌斯看着自己这位新弟子眼中闪烁的光芒，最终点了点头：「好，有点气魄，行，
你想学就学吧，只要不被人抓住把柄就行，不过记住，克里曼家的那套乌龟壳，尽量别在公开场合用，免得惹麻烦。」
「是，老师。」莫妮卡恭敬应道。
「嗯，」提乌斯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你刚晋升二转，斗气修炼得如何了？稳固了吗？」
「还可以，感觉已经基本稳固了。」莫妮卡如实回答。
「是吗？」提乌斯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那我来试试。」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闪，原本随意丢在地上的巨剑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她手中，快如闪电般朝着莫妮卡斩来！
这一剑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速度，根本不像试探！
仿佛随时要命丧当场的压迫感，令人根本抬不动一根手指，更何况挥剑。
莫妮卡瞳孔骤缩，却硬生生震破这种束缚，几乎是本能地运转全身斗气，挥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莫妮卡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虎口剧震，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出数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提乌斯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单手握着巨剑，举重若轻的收回，有些惊讶地看着莫妮卡：「？不错嘛，居然挡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莫妮卡，喷喷称奇：「你这斗气浑厚精纯得有点不像话啊，完全不像刚刚晋升二转的样子，老实交代，是不是用了什麽好东西了？」
莫妮卡感受到导师那探究的目光，心中犹豫了一下。
关於霍恩给予的纯净魔晶，她并不想完全隐瞒，这是对导师的坦诚，但也不能因此出卖霍恩，将他暴露在不必要的风险中。
她略作沉吟，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枚还未使用的纯净二转魔晶，递给提乌斯：「老师，我有些走运，有渠道能获得这种比较纯净的魔晶，所以斗气修炼速度比常人快一些。」
提乌斯接过魔晶，只是随意地掂量了一下，眼中就闪过一丝惊讶，她很清楚这东西的珍贵。
她将魔晶抛还给莫妮卡：「喷喷，纯净魔晶？这可是好东西啊，市面上那些垃圾魔晶，杂质多得要命，不经过炼金术士反覆提炼纯化，根本没人敢直接吸收，不然轻则斗气紊乱，重则直接爆体。
你这种能直接吸收的，纯度极高，一般只有那些传承悠久的大贵族，才有门路搞到，
你这渠道不简单呐。」
不简单吗？
莫妮卡接过魔晶，回忆了一下，霍恩的确挺不简单的。
默默收好，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导师的猜测，但关於魔晶的具体来源，她却只字未提。
提乌斯见状，也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每个有潜力的年轻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秘密和奇遇，只要不危害学院，她也懒得深究。
「对了，」提乌斯似乎想起了什麽，走到房间角落一个堆满卷轴和文件的架子旁，翻找了一下，然後将一卷看起来很新的档案扔给了莫妮卡，「你上次不是让我帮你留意那个叫莉莉丝·弗斯特的炼金小学徒吗？喏，你要的东西。」
她打了个哈欠，走到一旁的兽皮毯上躺下，伸了个懒腰，露出了紧实的腰腹和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曲线毕露，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我也不知道你查她做什麽，」提乌斯懒洋洋地说道，「不过你这眼光倒还行，那小丫头确实有点问题，我托人查了查，喷，搞不好真是哪个敌国派来的奸细也说不定。」
「什麽？」莫妮卡心中一凛，连忙展开档案，一边看一边问，「老师，到底是怎麽回事？」
「还能怎麽回事，」提乌斯枕着手臂，闭上眼睛，「明面上的履历乾净得吓人，从北境昆拉行省的一个偏僻小镇出来的，父母早亡，一路跳级，以无可争议的天才表现通过考核进入昆拉中等学院，然後又拿到那里唯一的举荐名额，进入圣代。
整个过程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找不到任何旁系亲属，也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童年时期的痕迹，太乾净了，乾净得就像是伪造的。」
莫妮卡仔细地看着档案上的每一个字，眉头越皱越紧。
这份履历确实无懈可击，也正如导师所说，太过完美，反而显得不真实。
霍恩。
他为什麽要调查一个背景如此可疑的人？他想从莉莉丝身上得到什麽？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什麽？
不过这已经不是她要关心的事情了。
霍恩委托她的任务，她帮忙完成。
将档案收好，莫妮卡对提乌斯道：「谢谢老师。」
随即又问道，「如果她真的是奸细，我们需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