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1-虚假圣女，投放情报，第五层大收获

    「圣女？」塞拉菲娜眼中闪过一丝错，随即摇头，「我可不是什麽圣女。我与密会不过是交易关系，他们救我，是约定的一部分。」

    情绪光谱正确，居然是真话。

    霍恩眉头微挑：「交易，什麽样的交易？」

    「这次的交易内容，他们还未完全告知我。」塞拉菲娜喘了口气，「但我可以告诉你之前的交易，我帮他们炼制了一批违反王国法律的炼金炸弹。」

    她没有明说那批炸弹的威力，但奥斯丁的死状便是最好的证明。

    霍恩点了点头，这与他从盗贼灵魂中获取的信息吻合，暗暗记下。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那麽，关於死灵先驱留下的那座雕像，你知道它的下落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塞拉菲娜摇头。

    真话。

    霍恩看着情绪光谱，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密会驻地有什麽雕像吗？最好是有些年头的。」

    塞拉菲娜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片刻後才缓缓道：「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几年前我去秽暗者密会在王都的秘密据点时，似乎—确实见过一座雕像。」

    假话。

    「你见过还是没见过？」

    「见过。」

    假话。

    「你刚才的话，有没有骗我？」

    「没有。」

    假话。

    主观意义上骗人，意味着说的东西都是捏造。

    霍恩站起身，摆了摆手：「尸鬼骷髅，杀了她。」

    骷髅灵魂火焰晃动，移步上前，大手捏住她的脑袋，缓缓用力。

    「啊！」

    塞拉菲娜发出撕心裂肺的惨豪，连忙道：「我骗你的，都是骗你的，我什麽也不知道！」

    真话。

    「停！」

    霍恩有些郁闷，这家伙显然知道的不多，只是为了活命撒谎，他便从蛙腹囊中取出悼亡者之手，唤出幽魂。

    质问道：「你不是说会有收获吗？」

    幽魂有些无辜：「大人，占卜结果并不是我能确定的，我重新说一遍吧，『这件事对您而言是好事，您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然後进一步靠近目标。』」

    「不靠谱的家伙，搁这糊弄鬼呢——没你事了。」

    霍恩退出占下状态，把手掌收好，重新走到赛拉菲娜身前蹲下：「你还记得他们驻地的位置吗？」

    女人大口呼吸着，脑袋上的疼痛还未消去：「我说出来，能换一条命吗？」

    「当然。」

    假话。

    霍恩面不改色。

    死灵法师说点假话怎麽了？何况对方也是罪大恶极。

    塞拉菲娜咬牙，她知道，眼前这家伙比她还不老实，驻地位置也是她最後的筹码。

    「我可以告诉你具体位置，但是你要先承诺放我一条生路，并且，我们要签订契约。」她稳住心神，开始讨价还价。

    「你好像误会了什麽。」

    霍恩闻言，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塞拉菲娜如坠冰窟。

    「格罗姆。」霍恩喊道。

    一直静立在旁的黑袍骷髅格罗姆上前一步，旋刃冰冷的温度抵在她脖梗。

    死亡的威胁是如此真切。

    只是稍微一用力，她白皙的脖颈便流出鲜血。

    塞拉菲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咬紧牙关，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坚持与求生的欲望在她脑海中激烈交战，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我说。」她深吸一口气，「在纺织者旧区东面，靠近废弃染料厂的一座地下仓库，

    那里是密会的一个重要据点。」

    得到想要的答案，霍恩点头站起身，缓缓道：「塞拉菲娜，女性，炼金师协会注册在案的炼金师，因私自炼制并使用了大量强力炼金炸弹，在奥伦多城造成数百人死亡，性质极其恶劣。

    通缉期间，多次逃脱抓捕，甚至残忍杀害了七名试图逮捕她的王国执法人员—」

    听到自己的罪名，塞拉菲娜眼中最後的希望之火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甘与怨毒。

    「言而无信，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死灵法师，你去死吧！你总有一天会下来陪我！

    」

    她想咒骂。

    「杀了她。」

    格罗姆用旋刃刺穿了她的心脏，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侵蚀了她的生机。

    片刻之後，塞拉菲娜的身体瘫软下去，灵魂被灵魂锁链从躯壳中艰难剥离。

    「都说是死灵法师了，你哪有机会下地狱？我还没有那麽不称职。」

    霍恩抬手，一直盘旋在骸骨尸鬼肩头丶由科瓦斯抓着的【引魂灯】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将塞拉菲娜那强大却虚弱的灵魂吸入其中。

    「这家伙的灵魂强度不低，直接用【灵魂回廊】探查恐怕会对我造成不小的负担，再说了，这些天一直被禁，什麽有用的消息都不会有。」

    霍恩看着引魂灯中挣扎的灵魂光影，自语道：「还是等回到地牢掌机，安全稳定之後再慢慢吸收她的灵魂。」

    他转向塞拉菲娜冰冷的户体，随即下令：「格罗姆，这具躯壳虽然因为炼金术的缘故，血液精华流失大半，但骨骼还算坚韧，吞噬掉吧。」

    塞拉菲娜的实力很大程度上依赖於她用自身血液炼制的炼金炸弹，如今血液精华耗尽，再用【骸骨诏令】转化成髅之躯，也仅仅是一具普通的三转髅，除了力量和速度尚可，并无太多特殊之处。

    格罗姆闻令，眼中魂火跳动，毫不犹豫地扑向那具新生的骷髅。

    片刻之後，格罗姆身上的气息又凝实了几分，霍恩感知到，它的晋升进度已然达到了87%，还差13%，很快就能抵达100%。

    「清理现场。」霍恩对骸骨尸鬼下令。

    高大的骸骨尸鬼开始处理战斗痕迹和塞拉菲娜的残骸，务求不留下任何线索。

    霍恩则拿出纸笔，借着月光，将从塞拉菲娜口中得到的秽暗者密会据点简略记下。

    一切处理完毕，霍恩将骸骨骷髅收入白骨书，自己则带着格罗姆悄然返回纺织者旧区。

    趁着夜深人静，他将写有情报的纸条折好，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放在持剑者雕像手臂上。

    这个显眼的位置，很容易被发现。

    「接下来，就看哨站的人如何反应了。」霍恩回到临时宿舍，喃喃自语，「他们拿到这份情报，必然会先派人查探虚实，确认之後才会组织力量进行清剿，到时候，我就可以借看大部队的掩护，去找我想要的东西。」

    事情做完，简单冲了个澡。

    霍恩上床。

    睡觉吗？

    当然不是。

    打游戏。

    【欢迎回来，霍恩】

    【是否前往第五层？】

    【是】

    白光散去，霍恩再次踏足地牢掌机第五层，石室内依旧昏暗，布鲁斯懒洋洋地趴在角落，见到霍恩，立马凑上来摇骨尾。

    「好狗，除了有点手，要是有毛就好了。」

    霍恩摸了摸它的脑袋，而後四下打量，发现米拉不在。

    随即走出石室，发现聚落中央，一群人正叮叮当当地用简陋的工具敲打着一块巨大的岩石，似乎在雕刻什麽。

    「你们在做什麽？」霍恩开口问道。

    一名背对着他的居民闻声，头也不回，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崇敬：「我们在为伟大的死灵皇帝修筑雕像！是他庇佑了我们，是他从风暴和尸鬼手中拯救了我们！」

    「哦？雕像就不必了。」

    「大胆！竟敢对死灵皇帝不敬——」那人猛地转身，呵斥声戛然而止，看清霍恩的面容後，他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恐与狂喜取代，「陛————·陛下！」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其馀人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惶恐地跪拜下来。

    见此，霍恩嘴角抽了抽，摆手：「米拉呢？」

    最初那人颤声道：「风暴停歌，冰雪消融後，米拉长老带着人，去那些被风暴摧毁的聚落了，说是为了给您收集更多的黑珠和物资。」

    霍恩点了点头，米拉倒是机敏。

    既然这样，他便回到石室，决定先处理塞拉菲娜的灵魂。

    引魂灯中，三转的灵魂依旧在不甘地咆哮。

    霍恩以灵魂锁链将其缠绕丶束缚，强大的精神力探入其中，开始强行同频丶解析丶吸收。

    这个过程对精神力消耗极大，但【先知的明眸】带来的提升让他应付得还算从容。

    丝丝缕缕精纯的灵魂力量被吸入他灵魂深处的「灵魂之杯」，滋养壮大着他的本源。

    【亡灵支配上限+5】

    【亡灵支配上限+7】

    一连串的提示闪过，最终，当塞拉菲娜的灵魂彻底化为纯粹的能量消散後，霍恩的亡灵支配上限足足提升了二十八个单位。

    「二百三十七单位上限。」霍恩满意地舒了口气，这意味着他能同时驾驭的亡灵军团更加庞大了。

    就在这时，石室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

    霍恩起身走出，只见米拉带着一支队伍归来，人人背负着沉甸甸的行囊，脸上却带着几分焦急与疲惫。

    队伍中央，一个简陋的木笼里，关押着一名衣衫槛楼丶满脸愤怒的男子。

    米拉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汨汨渗着不正常的黑血。

    「怎麽回事？」霍恩皱眉问道。

    米拉见到霍恩，疲惫道：「我在几个被覆灭的聚落中搜寻到了大量黑珠和物资，只是在一个聚落搜寻时，遭遇了偷袭——」

    她指了指笼中的男子。

    「小偷！你们这些趁火打劫的无耻之人！」笼中男子猛地扑到栏杆上，双目赤红，悲愤地咆哮，「风暴来临，尸鬼屠我们亲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现在却来抢夺我们最後的家当，你们和那些怪物有什麽区别！唯一的区别是你们更可恶！」

    「你中毒了。」霍恩的目光落在米拉发黑的伤口上。

    米拉脸色有些苍白，她强撑着，命人将一口沉重的箱子抬到霍恩面前：「陛下，这是从几个聚落收集到的黑珠，共计一百零七颗小黑珠，三十三颗大黑珠，米拉——-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女。

    这样大一笔收获在眼前，霍恩没理由说什麽。

    「你做得很好。」霍恩夸赞，这真是意外之喜了，随即看向科瓦斯。

    髅乌鸦会意，立刻从霍恩提供的材料中筛选出几味，喙爪并用，迅速调配出一管墨绿色的解毒药剂。

    霍恩接过药剂，喂米拉服下，又递给她几瓶击杀魔物掉落的小红瓶，也就是次级治疗药剂：「受伤了就用这个。」

    药剂入口，米拉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伤口的黑色粘液迅速消退，疼痛也大为缓解她感受着身体的快速恢复，眼中充满了感激，珍而重之地将剩下的药剂收好。

    笼中的男子看着这一幕，又警见聚落周围那些帮忙搬运物资丶修工事的髅，更加愤怒地指责：「你们这些与魔物为伍的败类，等着吧，等城邦的使者到来，就是你们的末日！」

    「这人你想怎麽处理？」霍恩看向米拉，

    「陛下，」米拉躬身道，「他原属的聚落黑石垒颇为强大，猎手众多，这次风暴中覆灭他们的户鬼必然数量庞大，留着他，或许知道那些户鬼的去向。」

    霍恩闻言，心中一动。

    强大的尸鬼群落，意味着宝箱。

    他转向笼中人：「你的亲人死於尸鬼之手，这份仇恨我理解，但苔藓聚落与你们无冤无仇，我们只是在废墟中搜寻无主之物，谁拿都是拿，现在，你要是肯告诉我那些尸鬼的下落，我还可以替你复仇。」

    男子闻言一愣，随即冷笑：「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夥的。」

    「咕噜噜—.」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从他腹中传出。

    霍恩示意：「给他食物。」

    当乾净的苔藓干和温热的蘑菇汤摆在面前时，那男子看着这些在风雪中堪称奢侈的食物，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狼吞虎咽起来。

    吃饱之後，他擦了擦嘴，眼神复杂地看着霍恩：「我可以带你们去，那些怪物没有在阳光下消失，它们挖开了一条通往地窟更深处的通道，都逃进去了。」

    队伍休整片刻，便由那名黑石垒幸存者带路，循着来时的路返回。

    没了积雪，赶路很轻松，快就到了。

    黑石垒聚落的景象比苔藓聚落更为惨烈，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凝固的血迹。

    卡恩指着聚落水源处一个被巨力强行挖开的巨大地窟入口，那洞口深不见底，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寒气：「那些怪物就是从这里逃下去的。」

    他猛地跪倒在霍恩面前，重重叩首：「大人，求求您，杀了那些尸鬼，为我们黑石垒死去的族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