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204-死灵法师晋升带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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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令下，格罗姆率先发起了冲锋。

    骸骨战马四蹄翻飞，沉重的身躯如同一辆开足马力的攻城槌，瞬间便撞上一具持剑骷髅。

    「咔一一！」

    清脆的碎裂声中，那具四转亡灵的胸骨应声塌陷，坚固的骨骼在格罗姆那蛮横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亡骸大剑顺势斩下，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那具髅的头颅连同脊椎一同劈开。

    与此同时，一道银色的影子在战场上高速穿梭。

    月刃骸狼布鲁斯如同一道鬼魅，它甚至没有动用利爪，只是凭藉着风驰电般的速度，用脊背上那排修长锋利的骨刃，从另一具的身侧一闪而过。

    错身而过的瞬间，那具骷髅的动作戛然而止。

    下一秒，它的整个上半身从腰部齐齐断开，上半截身躯在空中翻滚了两圈，

    才重重地摔进泥浆里，眼眶中的魂火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剩下的两具亡灵，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便被熊地精骷髅和撼地猪王髅一拥而上，淹没在狂暴的物理攻击之中。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十秒钟。

    赖安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写满了绝望与茫然。

    他甚至没能看清自己的使徒是如何被摧毁的。

    「不丶不要杀我！」

    当格罗姆那冰冷的骸骨手掌，将他的脑袋狠狠按进满是泥泞的地面时，死亡的阴影终於将他彻底笼罩。

    泥土的腥味与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为了活命，他再也顾不上任何尊严，声音嘶哑地求饶：「别杀我！如果你杀了我，索默大人一定会察觉到！到时候，你身上所有的秘密都会暴露无遗，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关於他的一切，我—.」

    「这些其实我都不在意。」

    霍恩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就像在看一件稀有的藏品。

    「话说，你有几条魔法回路？」

    赖安愣住了，他完全无法理解，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对方为什麽会问出如此不着边际的问题。

    但他不敢迟疑，生怕回答慢了半秒，自己的脑袋就会被彻底捏碎。

    「十————十二条！我有十二条！」」

    「有点少啊。」霍恩似乎有些失望地咂了咂嘴，「不过没关系，我来帮你变多。」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卷古旧的羊皮纸，随手扔在了赖安的面前。

    那是一卷奴隶契约，是他在黑市花大价钱淘来的，本打算给米拉使用，以便能让她在掌机地牢的不同层级间自由移动。

    结果米拉的忠诚度高得惊人，根本无需这种外物约束，这卷契约便一直被保留到了现在。

    赖安看着那份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契约，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屈辱，但求生的本能很快便压倒了一切。

    奴隶契约并非没有弱点，不同奴隶契约限制的力量都是有限的，只要他能够不断提升实力，就有机会突破限制。

    「好！我签！我都签！」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手指，将沾满鲜血的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契约卷轴的末端。

    一瞬间，一股冰冷而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卷轴中涌出，钻入他的灵魂深处。

    赖安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套上了一层层无形的锁，而这条锁链的另一端，正牢牢地握在霍恩的手中。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无法对霍恩产生任何背叛的念头，一旦有这样的想法萌生，灵魂便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而对方，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好了，在见到我之前不许行动，不许说话，这样就可以了。」霍恩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去就能做实验。」

    他拿出那台熟悉的掌机，对着赖安轻轻一按。

    赖安的身影便在卡兰惊骇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霍恩才转过身，对着已经退到十几米开外，满脸戒备的卡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不好意思，稍微忙碌了一下，没有吓到你吧？」

    「这—该怎麽说呢—实在是，难以想像。」

    卡兰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全程目睹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从召唤亡灵大军，到用一个奇怪的道具将大活人收走，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敲打，濒临破碎。

    他现在根本不敢靠得太近，天知道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会不会为了保守秘密而杀人灭口。

    霍恩当然不会杀他，只是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说起来，我有些担心了。如果这件事情暴露的话，我恐怕会遭到处置吧？」

    「请放心！霍恩部长，请您绝对放心！

    卡兰连声保证。

    「这件事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泄露！我会保守秘密，赖安是死在了战场上，被那些该死的兽人偷袭杀死的！」

    他看着霍恩身後那群气息恐怖的亡灵，简直不敢有第二个想法。

    他毫不怀疑，那群亡灵能在眨眼之间，把他碾碎十几次。

    「就算这样，我还是不能放心啊。」

    霍恩叹了口气，似乎很是苦恼。

    「科瓦斯。」

    随着他一声轻唤，那只盘旋在空中的不详灰鸦，悄然飞至卡兰尉官的近前。

    「让卡兰尉官，重新记忆一下我们从出发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卡兰看着那双燃烧着紫色魂火的眼眸，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下意识地想要抵抗那股侵入脑海的精神力。

    「我劝你最好听话哦。」

    霍恩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不然，可是会让我觉得有些难办的。」

    原本还在竭力挣扎的卡兰，身体猛地一僵。

    理智告诉他，做一个糊涂的活人，远比当一个明白的死人要好。

    他缓缓地，放开了对意识的防御，任由那股冰冷的力量，篡改丶重塑自己的记忆。

    片刻之後，卡兰缓缓睁开双眼，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看着霍恩，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惋惜与同情。

    「唉，霍恩部长，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赖安的事情，我会完整的书写任务报告，为整件事作证，毕竟他是被兽人杀死的，谁也预料不到。」

    「我知道了，只是有些担心那位副团长会迁怒於我。」

    霍恩也配合着露出一脸忧愁的表情，随後话锋一转。

    「另外，我希望返回之後，你能为我挑选一个合适的位置，用来做实验。」

    「什麽实验？」卡兰下意识地问道。

    「这个不方便告诉你。」霍恩摇了摇头，当然不会透露自己的真实目的，「不过，地方尽量隐蔽一些，如果暴露出来，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问题。」

    每次都将素材带入地牢，对奴隶契约的消耗是巨大的，偏偏这东西还挺贵。

    在现实世界有个僻静的实验室，才是最优解。

    「好吧，我尽量。」

    卡兰皱了皱眉，本能地想要拒绝，这件事的风险太大了。

    但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觉得，帮助霍恩变强，对他自己肯定也有天大的好处，於是还是下意识地答应了下来。

    「我们先回去吧。」霍恩满意地点头，「尽快将这些凝血药剂交给子爵大人，

    「没错！」卡兰尉官如梦初醒，转身朝着远处那些同样被篡改了记忆的下属大喊，「所有人听令！将还存活的伤员一并带回堡垒！」

    队伍启程返航，没有走出多远，一道魁梧的身影便如炮弹般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队伍前方，激起大片泥浆。

    来人正是授旗骑士马西莫。

    他看着众人狼狐的模样，眉头紧锁，身上狂暴的斗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後面有追兵？告诉我方向，我这就去把他们全部一一」

    「马西莫阁下！」卡兰急忙上前打断了他，「後面没有追兵。在霍恩部长的帮助下，我们已经解决了敌人，可惜的是，三枚储存药剂的空间戒指被毁掉了两枚，只剩下一枚了。」

    马西莫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霍恩。

    「你的意思是，霍恩把圣焰教廷那个五转法师的分身给击退了？」

    在他看来，掌握领域之力的强者，哪怕只是一个分身，也绝不是这支队伍能够应付的。

    他全速赶来，本以为最好的结果，也只是救下几个幸存者。

    没想到，他们不仅自己解决了问题，甚至还保住了一部分战略物资。

    这简直超乎想像。

    「用击败来形容并不准确。」霍恩上前一步，解释道，「我只是侥幸扛住了对方最後一击。真正的功劳，应该是库忿子爵的超远距离施法，如果没有那个法术，我们可能都会死。」

    「有意思。」马西莫来了兴趣，「那你是怎麽挡住他最後一击的？」

    五转与四转之间，是天与地的差距。

    正因为他自己就是五转，才更清楚，哪怕是自己随意的一拳，也足以将卡兰这种四转中的依依者瞬间打成肉酱。

    「侥幸而已。」霍恩露出一丝苦笑，指了指自己依旧焦黑的手臂，「对方所剩的魔力确实不多了，再加上我提前在魔法回路中固化了防御法术，这才勉强活了下来。」

    「固化法术？」

    马西莫皱起了眉，他看向卡兰，寻求确认。

    卡兰重重地点了点头，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赞叹。

    「正是您所想的那样。当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也惊讶了许久，没想到霍恩部长已经普升四转，并且固化了法术。」

    「也正是因为部长实力大增，我们才能将残馀的兽人全部击杀，否则伤亡只会更惨重。」

    「原来如此，你居然晋升了？」

    马西莫这下是彻底信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上下打量着霍恩。

    一个没有任何资源和背景的平民施法者，竟然抢在了财政大臣的儿子阿尔伯特之前，先一步普升四转。

    毫不夸张地说，眼前这个玩弄尸骨的少年，已经成为了他们这一辈人中的领跑梯队，与其他天才之间，拉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深厚沟壑。

    想着这些，他忽然一愣，目光扫过幸存的伤员，皱起了眉。

    「那个第三军团派来的侍从呢？你别告诉我，他死了。」

    「我很惭愧。」霍恩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沉痛的表情，「在当时那种混乱的局势下，光是保护自己就已经拼尽全力，我没能尽到应有的责任。如果我当时能更注意他的位置，他就不会被兽人撕成碎片了。」

    卡兰也在一旁附和道：「这不是您的错，部长，当时的情况确实太焦灼了。」

    「被兽人偷袭？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马西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压根不在乎这些勾心斗角，追责也轮不到他头上。

    「把装有凝血药剂的空间戒指给我。」

    「是，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

    霍恩将戒指递上。

    马西莫接过後，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返回。

    磐石堡垒，领主高塔。

    在马西莫将情况汇报後，霍恩丶卡兰以及所有幸存者，都被分开进行了详细的盘问。

    结果自然是不出所料。

    在科瓦斯的完美记忆篡改下，所有人的口供都天衣无缝，任凭库忿子爵如何旁敲侧击，也找不到任何破绽。

    最终，询问无果的子爵，只能将众人放了回去。

    书房内，只剩下库忿子爵与马西莫两人。

    「飞艇已经修好了，不过王国派遣了新的负责人，我接下来会留在前线，协助你指挥。」马西莫沉声说道，「另外，永恒烈阳教会派了几位四转的圣骑士来支援，他们不接受统一调配，要求自主行动。」

    「知道了，这群信仰神的家伙，一个比一个难缠。」

    库忿子爵揉了揉太阳穴，兽人不断的袭击让他焦头烂额，好在手臂上的烧伤已经基本痊愈。

    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面摊开的正是他搜集到的，关於霍恩的所有资料，从学院时期到加入战争，所有能公开查到的信息，一应俱全。

    这平平无奇却又稳步前进的轨迹，对一个没有资源的平民而言，简直就是个奇迹。

    「你认为，是霍恩杀了赖安吗？」他忽然问道。

    「真相如何，重要吗？」

    马西莫反问。

    「结果已经无法更改，人反正死了。而霍恩，现在是我们战区的尸体处理部部长，一个实力抵达四转的死灵法师。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他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马西莫不在乎阴谋诡计，他只信奉力量。

    他只希望已方阵营能赢，能获取功勋，能让他变得更强。

    所以，他希望霍恩能活下来，在战场上发光发热。

    「你说的对，但第三军团那位，可不是什麽好脾气的主。」

    库忿子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

    科迪桑特·索默，那条潜藏在黑暗中的毒蛇，眶毗必报，心胸狭隘，甚至会将仇人的户体挖出来做成，将灵魂囚禁起来日夜折磨。

    不招惹死灵法师，是所有强者的共识，这些研究户体的家伙保命能力通常很强，并且手段防不胜防。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马西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也看到了，那孩子的天赋在那个年纪便一跃成为四转，如果能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未来的成就，未必不能超过科迪桑特。」

    「的确如此。」库忿子爵目光深邃，「前提是，他得能活下来。」

    很快，霍恩率队完成任务，并普升四转的消息，便在整个磐石堡垒内不胫而走。

    幸存者的口述，在传播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被添油加醋「我跟你说，当时那场面，圣焰教廷的五转神官，一个领域法术下来我们都以为死定了，结果霍恩部长硬是扛了下来！」

    「真的假的？这麽厉害？」

    「那还有假！最後，霍恩部长一挥手，召唤出亡灵天灾，把那个神官分身给硬生生打碎了！」

    消息传到阿尔伯特耳中时，他正在食堂用餐。

    他身边的几名下属，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巡逻任务，正狼吞虎咽，脸上写满了疲惫。

    「击败领域强者的分身？这不可能。」

    阿尔伯特作为财政大臣的子嗣，见识远非寻常人可比，他很清楚其中的差距。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有些不识抬举的平民施法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他远远超越。

    当初，他拒绝自己的邀请，阿尔伯特只觉得对方愚蠢，不知道自己拒绝的是何等光明的未来。

    可现在，对方用事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原来，真正的天才，即便没有海量的资源堆砌，依旧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食堂内，不少人的目光，正若有若无地朝他这边来。

    过去，他们两人是时常被拿来比较的对手。

    而现在，胜负已分。

    「看来，我做的还是太少了。」

    阿尔伯特放下餐具，感受着体内即将满溢的魔力，他离普升的节点，也只差临门一脚。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还在吃饭的下属，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今天，我要再接一个任务。」

    「啊？！」那名疲惫的下属闻言，嘴里的面包都掉在了桌上，「还——还接？！」

    另一边，霍恩早已返回自己的房间。

    对於外界的风言风语，他一清二楚，甚至，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正是他命令科瓦斯，在篡改记忆时，悄然植入了那些夸大的细节。

    影响力越大，地位越高，符号越多，当权者想要动你时，便会面临越多的阻碍与考量。

    这些，都将成为他发育的宝贵时间。

    「好了，该开始实验了。」

    「他肯定等不及了，我也等不及了。」

    霍恩从怀中，取出了那台熟悉的掌机。

    【欢迎回来，霍恩】

    【是否前往地牢第五层？】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