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240-支配额度突破三千大关

    「我当然不觉得是这样，可是我一定要杀他，奥格索神甫，您觉得呢？」

    霍恩咧开嘴角，那笑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莫测。他将右手按在胸膛，微微弓身，姿态谦卑而标准，口中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狂热的虔诚。

    「赞美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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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蛇人强者的金色竖瞳骤然收缩，视线在霍恩与奥格索神甫之间来回扫动。

    他能嗅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诡异氛围，一种远超单纯敌我关系的复杂气味，

    他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嘶嘶声，沉声质问：「到底是怎麽回事？」

    奥格索神甫没有理会蛇人的疑问，他只是眯着眼，审视着霍恩，像是在重新评估价值。

    片刻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喙：「我要单独询问他一些事。这里还活着的士兵和军官，按照约定，要送往教国。」

    「哼，我当然知道。兽人可不像你们人类，毫无契约精神可言。」

    蛇人强者发出一声冷哼。

    他很想将这些残存的人类全部掳走，一部分充作奴隶，另一部分则成为部族过冬的储备肉食。

    但约定就是约定，这些战俘属於教国。

    依照这些火焰疯子的行事风格，这些人类的下场不难预料。他们大概率会被灌下药剂，再辅以法术洗脑，最终转化为新的信徒。

    安全方面没什麽问题，但大概率子嗣都会成为信仰火焰的疯子。

    实际上，就连不少兽人部落，也在这场联合中被他们用信仰渗透，许多年轻兽人被蛊惑，抛弃了祖灵，奔赴了所谓的「燃烧天国」。

    若非为了共同对抗艾瑞斯王国这个庞然大物，这些狂热的信神者，也该被一并撕碎。

    蛇人强者不再多言，挥动布满鳞片的臂膀，示意手下的兽人们开始抓捕那些幸存的丶面如死灰的人类士兵。

    而他自己的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奥格索神甫与霍恩离去的背影，充满了警惕与猜疑。

    两人一前一後，走进了一间在炮火中侥幸保存完好的房间。

    房门被奥格索神甫随手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血腥。

    他转过身，神情中的伪装彻底褪去，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你还有什麽好说的？」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你，也配赞美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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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这些，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着某些误会。」

    霍恩感受到了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警惕，心中却无半分慌乱。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诚恳，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当初那场战斗之後，我就和您失去了联系。我实在不明白，您为什麽会对我抱有如此巨大的恶意？即便我想要联系您，也根本没有机会。」

    奥格索神甫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连续折损了两次分身，这意味着那两段时期内获取的所有记忆都已烟消云散。

    因此，他只能从结果上判断，霍恩极有可能已经叛离了圣焰，但具体发生了什麽，他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想到这里，他沉声开口，开始了审问：「好，那我问你。第一次，我的分身为何会任务失败？

    你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我可是清楚地知道，你抓捕了铁峡公国的盐民，难道你不知道挑起他们的争端，本就是圣焰的旨意吗？」

    这便是他判定霍恩叛离的核心原因。霍恩的行为，直接掐灭了铁峡公国介入战争的导火索，一场精心策划的外交风波就此消洱。

    「那件事啊。」

    霍恩的脑海飞速运转，那段记忆清晰如昨。他当时确实利用了信息差，冒充圣焰教廷的人，才如此轻易地得手。

    现在看来，这个破绽终於被对方抓住了。

    不过不要紧，只要不被当场抓包就有辩解的空间。

    所以他脸上却依旧镇定自若，语气沉痛地开口：「正是因为他高呼赞美圣焰，为了不被同行的巡卫队队长察觉身份，我才必须，也只能那样做。」

    「不可能！」

    奥格索神甫厉声否定，眼中杀机暴涨：「别想欺骗我！他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虔诚信徒，他们的忠诚毋庸置疑，不可能做这麽愚蠢的事情！」

    「是吗？那我只能说，您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面对对方的雷霆之怒，霍恩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镇静地回应，言语间甚至带上了毫不客气的指责。

    「正是因为您的疏忽，您挑选的棋子信仰不坚，才导致了那场策划的功败垂成！导致了铁峡公国没能找到合适的理由介入战争！导致了圣焰的光辉，至今无法普照那片土地！」

    这番铿锵有力的击，瞬间扭转了审问的局势。奥格索神甫一时间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向指控搞得有些发懵。

    这本该是一场对叛徒的审判，怎麽反倒被这个疑似叛徒的家伙痛斥了一番？

    看对方那痛心疾首的模样，竟好像比自己还要为任务的失败而感到惋惜。

    奥格索神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什麽。

    「好，就算那家伙的信仰不够坚定，」他强压下心中的疑虑，抛出了第二个问题，「那月湾哨站的袭击为何会失败？我的另一具分身，也折损在了那里！」

    然而，霍恩早已料到此问，他甚至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用一个尖锐的反问将问题抛了回去。

    「您在战斗上的失利，难道需要我来为您分析原因吗？事实就是，那位指挥官和第一军团骑土正面扛住了您的进攻，并且最终击败了您的分身。」

    这番话，无异於指着奥格索神甫的鼻子骂他是个废物。

    神甫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你以为这样巧言令色，自己就能活下来？」奥格索神甫的声音冰冷刺骨，他张开手掌，一条条细小的火蛇从中窜出，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沿着地面迅速爬向霍恩，缠绕上他的大腿丶肩膀，最终盘踞在他的脖颈处。

    那些火蛇丝丝地吐着信子，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将霍恩的血肉之躯烧成焦炭。

    然而，死亡的威胁近在尺尺，霍恩却面不改色，眼神坚定如初。

    「如果您有证据，我随时可以为圣焰献出生命。但事实上，您不可能有任何证据。所以，还请您不要侮辱我对圣焰的忠诚。」

    「你——」

    奥格索神甫彻底被搞糊涂了。

    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霍恩，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难道当时的分身真的不敌那两人？又或者，对方动用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强大封印物？

    这家伙实在是太镇定了，镇定到让他自己都开始动摇。

    虽然心中已然松动，但奥格索神甫并未表露分毫，他决定进行最後的试探。

    「好，那第二次，我派分身主动为你而来，你又要如何解释？如果当时你将一切讲清楚，他一定会带着情报回来，可他偏偏也死了。」

    「我当时已经解释清楚了。」

    霍恩露出一脸的无奈与疲惫，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情地表演。

    反正对方的分身一死，记忆全无，自己只需要根据对方可能掌握的零碎情报，尽情发挥想像力去编织一个弥天大谎。

    「但是，那时候远在主堡的库忿子爵，施展了一道威力巨大的超远程法术。您的分身为了抵抗那道法术，耗尽了所有魔力，才最终消散。」

    「嗯—.——

    奥格索神甫陷入了沉吟。分身传回的记忆虽然没有，但分身消亡的方式，作为施法者的本体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是被人直接击杀，还是魔力耗尽後自然消亡，这其中的区别天差地别。

    霍恩的说辞，恰好与他的感知吻合。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其中有太多牵强的部分。

    霍恩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很清楚，单凭这些说辞，最多只能暂时打消对方的杀意，想要彻底逆转信任，还远远不够。

    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

    「我不知道您为何对我抱有如此深的怀疑，但圣焰知晓我的虔诚。」霍恩的言辞恳切，情真意切，「否则，如果我真的做了愧对真主的事情，方才在外面，我就不会主动出手背刺那位法师，反而会跟着他一同藉助传送法阵逃走，那样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我根本没有必要留下来送死。我之所以留下来，难道是想自寻死路吗？不，我只是只是迫切地想要再次得到您，得到教廷正确的指引！」

    这番话，成了压垮奥格索神甫心中疑虑的最後一根稻草。

    没错，霍恩确实没有背刺伊曼纽尔的直接理由。如果他们联手逃离，自己恐怕还真没什麽好的办法。可他偏偏选择了留下，选择了最危险的一条路。

    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奥格索神甫才愿意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否则，他早就被净化圣焰烧成灰烬了。

    可即便如此，吃过大亏的神甫依旧保持着最後的谨慎，他没有完全相信霍恩。

    「辛苦你了，霍恩。」奥格索神甫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不辛苦，」霍恩立刻接话，姿态虔诚得像一个狂信徒，「一切都是为了圣焰，为了吾主无尽的光辉。」

    「你的付出，真主都看在眼里。所以，由我代为赐下新的净化圣焰。」

    奥格索神甫再度从怀中掏出了那枚古朴的黄铜怀表，看向霍恩。他无法彻底消除心中的疑虑，

    那麽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一次全新的洗礼。

    在他看来，就算霍恩真的叛变过，那也一定是在上次洗礼之後，被王国用某种特殊手段摆脱了精神烙印。

    既然如此，那就再来一次。

    而且这一次，量会更大，足以保证他再也无法挣脱。

    「这—

    霍恩看着那熟悉的怀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迟疑与纠结，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引魂灯在晋升五转之後，容纳灵魂的额度早已今非昔比。再加上这场惨烈的攻城战，他收割了海量的灵魂，他们相互吞噬，最终凝聚成七道强大的五转残魂。

    这些高阶灵魂，平日里他吸收起来极为勉强，如同常人吞石，消化不良。

    可现在，有了净化圣焰这顶级「消化剂」，他的实力，恐怕又将迎来一次惊人的飞跃。

    「你还在等什麽？」

    奥格索神甫见他迟迟不动，冷哼一声，盘踞在他肩头的火焰翅蛇威胁似的张开了嘴，靠近他的脖颈。

    「还是说，你已经背叛了真主，连他的赏赐都不敢接受了？」

    「当然不，赞美圣焰。」

    霍恩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枚怀表。

    「为我赐福。」

    他依言打开怀表，那团微缩的净化圣焰瞬间映入眼帘。

    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认知仿佛被投入熔炉。但这一次，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在净化圣焰开始消磨丶篡改他灵魂本源的瞬间，他立刻调动灵魂锁链，疯狂地吸收着引魂灯内那七道强大的五转残魂！

    二者如同两股对冲的洪流，在他的灵魂之中相互消磨丶碰撞丶融合。而最终的受益者，却只有霍恩自己。

    净化圣焰如同最高效的过滤器，焚尽了残魂中所有驳杂的记忆与负面特质，只留下最纯粹的灵魂能量，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本源。

    引魂灯内，那七道强大的五转灵魂，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而霍恩的支配单位上限，则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升。

    2700....

    2800....

    2900.....

    【当前可支配亡灵：3356】

    当怀表中的圣焰彻底燃尽，这个惊人的数字最终定格。

    霍恩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吸收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之後，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与清明。那种全方位的提升，让他整个人都产生了一种飘飘然的错觉。

    「呼—」

    他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将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怀表恭敬地递还给奥格索神甫。

    「我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礼。赞美圣焰。」

    「赞美圣焰。」

    奥格索神甫接过怀表，看着里面被吸收得乾乾净净的圣焰余，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他相信，如此剂量的净化圣焰，足以将任何顽石都洗礼成最忠诚的信徒。

    至此，他心中最後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欢迎回来，霍恩·赫卡莱斯。」神甫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赞许，「你作为死灵法师的天赋相当不错。现在，给我讲讲你在王国的具体情况吧，圣焰会给予你最正确的指引。」

    在他看来，霍恩这样一枚能力出众丶且尚未暴露的棋子，必然要为主的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我原本是磐石堡垒尸体处理部的部长，但现在城堡被毁，这个职位自然也不复存在。不过，

    我的军职还在———」

    霍恩将自己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嗯，既然这样，你便继续潜伏下去。」奥格索神甫点了点头，言语间充满了对兽人的轻蔑，「你用那些兽人做实验的事情，我不会反对，你尽管去做。他们不过是一群没有信仰的低劣种族，一群会说话的牲畜。」

    在他看来，只有人类，才能诞生出那种纯粹而炙热的信仰。

    「是，神甫大人。」

    霍恩恭敬地点头，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手指也悄然从掌机的按钮上移开。

    如果对方执意要将他带回教国，他恐怕就只能伶择跑路了。竟，他互尽心机忽悠了半天，就是为了保住自己在王国辛辛苦苦经营下来的一切。

    当奥格索神甫独自从房间内走出时，早已等候在外的蛇人强者立刻上前追问。

    「那家伙呢？被你处理掉了？」

    「这个你就无需关心了。人我会带走，而这片土地上的所有资源，都归你戏。」奥格索神甫π

    π地说道。

    「你这家伙·

    蛇人强者的瞳孔瞬间竖成一道危险的细线，这是他极度愤|时的表现。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忍耐了下来。伏竟，兽人部落能有如今的声势，离不开教国在背後的支持。

    千米之外，一处茂密的丛林中，霍恩从一个由大地之喉开辟出的洞口钻了出来。

    在与奥格索神甫交流完毕後，他便被对方用一个隐秘的岔术传送到了这里。

    简单地辨认了一下方向，霍恩便连续发动大地之喉，开始了快速转移。

    没过多久，地踩上便出现了大部队前进时所遗留下的清晰痕迹，

    看着那些凌乱的车辙印和被丞踏得不成样子的花草仇木，霍恩亍开法袍。

    「科瓦斯，飞上高空，查探一下情况。」

    「遵命，主人。」

    漆黑的渡鸦冲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片刻之後，科瓦斯返回。

    「主人，库忿子爵的队伍就在我戏东南方向不到两千米处。同时，有一支兽人的追兵，正死死地咬在他戏身後。」

    「怪不得最後攻城时明显感觉力量减弱了许多，原来在察淡到的那一刻，他戏便已经分兵进行追赶了。」

    霍恩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将一直沉睡的露西亚从白骨之书中放了出来。

    看着露西亚睡眼悍丶一脸茫然的可爱模样，霍恩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露西亚，想不想唱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