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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8章 上善若水
  陆正进入水中，还在大铁船上留下了几道印记，做了多手准备。
  之后，陆正向着水底而去，用心感应周围的水流变化。
  如果真有仙门布置什么大阵，阵法应该在水中。
  水底下黝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陆正手一掏，一粒鲛人珠出现。
  顿时间，有幽幽白光散溢，照亮周围的环境。
  陆正扫了一眼，只见得周围有一些鱼虾游动。
  继续深入水下，又用神识探查四处。
  陆正行动速度飞快，很快又探查完一片区域。
  不过相比于这片弥漫大雾的水域，还是显得不够。
  没有感应到阵法啊……陆正心思转动。
  忽地，他一拍脑门，想到了一个方法。
  陆正四处搜寻一番，没有找到妖怪，但找到几条有灵性的鱼儿，尝试与之建立联系。
  以纯正的浩然正气作为媒介，陆正很快取得了成功，和这些灵鱼开始了沟通。
  果然多学一些本事没毛病，陆正心中感慨了一下。
  不过这几条灵鱼不够聪明，陆正连说带比划，才从这些鱼儿那里打听到一点消息。
  这些鱼儿最近没有见到什么人，但在一片水域发现了一只大贝壳，很多同类都不敢去那边，害怕被吃了。
  也不管是不是和这里的大雾有关，陆正都决定去看看。
  如果这些鱼儿说的大贝壳是什么妖族的话，那还能更清晰的交流一下。
  陆正拿出一些食物投喂，让这些灵鱼带路。
  几条鱼儿也不负所托，哪怕没什么灵智，但对这片水域也很熟悉，带着陆正一路游啊游。
  也不知游了多远，来到一处水底深渊。
  陆正隐约感受到一股妖气弥漫在周围，似乎被妖气所慑，以至于周围连其它活物都不存在。
  几条灵鱼也不敢再往前，只给陆正示意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陆正感谢一番，几条鱼儿便逃也似的游走。
  见此，陆正收敛气息，循着妖气的位置而去。
  深渊之下，越发黑暗，周围的压力也更大。
  陆正念头一动，将水之异象召了出来包裹住自身，顿住压力骤减。
  接着，陆正向着深渊抛洒几粒鲛人珠。
  珠子散发幽幽光泽，缓缓沉入深渊。
  陆正不紧不慢，顺着微光深入下方。
  不过片刻，他目光一顿。
  深渊底部，隐有光泽流转，那是一只大如宫殿的白色贝壳正散发幽光。
  一股强大的气场充斥周围，比之四境存在还要强大的气息。
  上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气息，还是陆正近身面临那条处于战斗状态的蛟龙。
  而这只大贝应该是处于休息之中，一身气势没有完成释放，显然是五境的大妖。
  陆正眼眸闪烁，神色不改拱手道：“陆某见过前辈！”
  声音在空阔寂静的深渊之中回荡。
  贝壳之中明亮一片，其中布置仿若一座豪华宫殿。
  一张巨大的床榻上，有一位银发女子半倚着身子，身材婀娜修长。
  忽地，女子睁开眼睛，明媚的眸子似乎有洞穿的力量，直接透过贝壳看到了外面的陆正。
  “咦？”
  原本还慵懒神态的女子轻咦一声，目露一丝讶色。
  因为她感受到包裹住陆正的那一团水，居然蕴含纯正的水之本源力量。
  下一瞬，女子就消失在贝壳大殿，来到外面，盈盈站立在贝壳之上。
  女子眼眸泛起涟漪，再次打量陆正，柔声开口道：“你是何人？”
  陆正见到出来一名女子，不卑不亢道：“在下乃安国人，游历到此，乘坐的船只迷失在大雾之中，特来下水寻找缘由……无意叨扰前辈，不知前辈可知此片水域的变化？”
  女子闻言笑了笑，说道：“你觉得呢？”
  陆正想了想，说道：“前辈有大神通，不若收了神通，放两船上千人过去，也算是功德一件。”
  “功德？”女子轻笑一声，“你能找到这里来，的确有些本事。但想几句话就让我放他们离开，岂不是太天真了？”
  有仙门请她来这里，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陆正几句话就想让她将人放行，多少有些异想天开。
  陆正不禁道：“那前辈的意思？”
  女子悠悠道：“他们能不能离开这里，看他们的命数了……当然你们要是着急的话，那就得付出点什么了。”
  陆正微微点头，问道：“前辈需要什么？”
  女子指了指陆正，眼眸泛起光芒，“你身上的水之本源，我要了，如何？”
  她没有想着强取豪夺，陆正的来历不明，能找到这里，又拥有水之本源，见到她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肯定也是有些背景的。
  “嗯？”
  
  陆正表情微愣，没料到对方盯上了他的异象。
  水之本源？陆正心中奇怪。
  他想了想，开口道：“前辈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毕竟这是我的东西，你也拿不走……”
  “拿不走？”女子挑眉道，“是你舍不得给吧？”
  陆正不免好奇道：“文人异象，前辈也能吞噬的？”
  “文人异象？”女子闻言表情微变，转而目露精光看向陆正，“你，这是文人异象？怎么可能……”
  她自然听说过文人异象，不仅是文人异象，其他天赋异禀的修者，也可以用自身灵气幻化出来异象，以增强自身。
  女子道：“异象由虚化实，以你的境界怎么可能做到，除非……”
  除非陆正在水之一道极有天赋。
  陆正面带微笑，开口道：“虽然不知道前辈为何会认为这是水之本源，但这确实是我的异象。”
  说话间，陆正抬手一挥，一团水飞向女子。
  女子玉手一招，那一团特别的水便入了掌中。
  探查一番，确实感知到这其中蕴含着属于陆正的气息，并非水之本源那么简单。
  吞噬他人的异象之力，确实是有方法可以做到。
  但这样的水之异象，不如真正的水之本源那么好炼化。
  女子顿时有一种见到了自己喜爱的宝物，却是他人专属的感觉，这就让她很难受。
  女子转而看向陆正，询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
  陆正想了想，说道，“大概我稍微有点特别吧？”
  陆正摊开手，以浩然正气变化成水。
  “浩然正气！”女子美眸眨动。
  陆正微笑道：“前辈好眼力。”
  女子目光幽幽，“居然是以浩然正气幻化出来的水之本源，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到，看来你是个了不得的儒道文人。”
  这下子，女子确信她根本得不到陆正身上的本源力量了。
  除非她有那个本事把陆正整个人都炼化，还获得对方幻化水之本源的能力，不过这显然不太现实。
  她是妖族的大妖，和儒道文人天差地别，修炼的路子都不契合，有些本事是学不来的。
  陆正见女子没有了这样的想法，便道：“那么前辈可以让我们离开吗？”
  女子闻言，笑眯眯道：“可你什么都没有付出啊，我出手很费力的。别人都是花了代价让我来的这里。”
  陆正只好道：“那前辈想要什么？”
  女子不紧不慢道：“随意，我哪里知晓你有什么？只要拿出让我满意的报酬，也不是不可以让你们早早离开。”
  满意的报酬……陆正心思转动。
  对方的心思难猜，但能不动刀动剑，便是很好的了。
  他身上真没有什么能送人的宝物，有的好宝物也是他的专属器物。
  想及此，陆正挥手间，让周围的水之异象散开，形成一个空间。
  接着，陆正拿出最好的纸张，手握董狐笔，提笔就写。
  一字既出，便有光芒大盛，周围的水流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争，故无尤。”
  深渊之下，水流翻涌，周遭的水之灵气疯狂涌向陆正和绽放彩光的文宝。
  女子美眸闪烁，连她心中都生出一丝共鸣。
  很快，深渊的异动逐渐平复下去。
  陆正拿着文宝，开口道：“陆某无什么异宝，只能写一章圣人之言，赠予前辈。”
  女子迫不及待招手，直接将一纸文宝拿到手中。
  感应到纸上存在的特别力量，女子眼波流转，这件文宝她用得上！
  此物甚至比她收藏的一些文宝还要好很多。
  莫名的，女子有种想把陆正留下来的冲动。
  陆正询问道：“不知前辈是否满意？”
  女子闻言收敛表情，不动声色地收起文宝，转而道：“难得见到像你这般优秀的儒修，不若留下来陪我聊聊天？”
  陆正眼眸微动，开口道：“这不太合适吧？”
  女子笑呵呵道：“难不成怕我吃了你？放心，不会耽误你什么时间，远来是客，不坐坐就走？”
  说话间，女子轻轻挥手，巨大的贝壳缓缓打开，一座富丽堂皇的明亮宫殿显现出来。
  陆正看着眼前的贝壳宫殿，出门在外还带这么大个豪华住所，生活也太讲究了吧？
  “请？”女子招手示意了一下。
  见此，陆正不好推辞什么，迈步走入宫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