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什麽？」

    顾清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瞬间瞪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一亿片酬他答应了？！」

    他再也掩盖不住内心的震惊，心脏也在砰砰直跳。

    一亿片酬啊！这是什麽概念？

    纵观整个华语影坛，能拿到破亿片酬的演员，屈指可数，堪称凤毛麟角。

    一位是享誉全球的「陈龙大哥」，自不必说。

    早在上世纪90年代，他的片酬和分成就是以美金计，年收入早已轻松破亿。

    而另一位，则是同样威震四海的功夫巨星「李年杰」。他在电影《投名状》中担纲男主，拿到的片酬赫然就是整整一亿！

    这个消息要是真爆出去……顾清深吸一口气，几乎能想像那山呼海啸般的震动。

    他将一跃成为华语影坛第三位片酬破亿的演员，并且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

    这噱头足以拉满，对任何流量艺人而言，这都是最顶级的履历背书，象徵着无可置疑的市场价值。

    在这个圈子里，只要你让人相信你能值这麽多钱，就绝对会有「人傻钱多」的金主愿意掏腰包。

    这也是为什麽那麽多流量偶像会拼命买通稿丶炒作自己天价片酬的原因——泡沫吹起来，总有人愿意接盘。

    纵使是如今的顾清，面对这个天文数字，心脏也忍不住狂跳起来。

    这可是一亿啊！真金白银！

    他去参加商业活动，同样免不了被资本方或品牌方以各种方式「审视」甚至「占便宜」。

    只要守住底线，谁占不是占？

    最起码，人家郭小四敢真金白银地开出一亿！

    「要不……就拍个烂片？」一个动摇的念头在顾清脑中闪过，「我记得《小时代》系列口碑是差，可票房成绩一直不错，还有一批死忠粉鼎力支持。」

    他内心的天平在巨大的诱惑下开始倾斜，忍不住开口问道：「丽姐，这小四导演，找我拍的是《小时代》第几部？」

    「小顾，不是《小时代》，」李丽连忙解释，努力回想了一下才记起名字，「好像是叫……《爵迹》。」

    「得！」

    刹那间，一盆无形的冰水兜头浇下，将顾清心中那点刚燃起的火热浇了个透心凉！

    他瞬间清醒过来，理智重新占据了绝对上风。这部「旷世神作」，谁演谁死！

    《小时代》烂归烂，可它精准地戳中了特定受众的幻想，票房确实能打，每一步都赚得盆满钵满，甚至成了大蜜蜜电影票房序列里的佼佼者。

    它的价值在於成功地将目标观众（尤其是年轻女性）对上层社会「奢糜丶时尚丶华丽」的想像具象化，拍了出来。

    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小时代》系列就像是巧克力味的屎，好歹能哄着观众捏着鼻子吃下去。

    而《爵迹》……顾清回想起前世观影的惨痛经历，那简直就是纯纯的屎上加屎！还是陈年的那种！

    他当年也被这部电影铺天盖地的噱头——「开创华语CG电影先河」丶「超豪华全明星阵容」——给唬住了，

    乖乖掏钱买了张电影票，结果买回了一肚子教训和深深的懊悔。

    这部电影的质量该如何形容呢？

    在毕导那部惊天地泣鬼神的《逐梦演艺圈》尚未横空出世之前，《爵迹》绝对有实力问鼎「影屎」第一的宝座！

    後者豆瓣3.8分已属惨烈，而前者那触目惊心的2.1分……只能说，长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

    若非毕导後来以「惊世才华」横断万古，《爵迹》指定要被牢牢钉死在影史耻辱柱的最顶端！

    那僵硬诡异的面部捕捉技术，既没能讨好追求视觉享受的动画影迷，又无比清晰地放大了演员们糟糕透顶的演技，

    让那些冲着「鸽鸽丶解解」去的粉丝都看得脚趾抠地丶尴尬癌发作。

    两边观众谁也没讨好，口碑票房双扑街，赔得底裤都不剩。

    除非顾清哪天脑子抽风，决定演完这部戏就原地退休，彻底放飞自我，打算喂粉丝吃一口大的然後跑路……

    否则，就算给他十个亿，他也绝对不演！

    「呃……等等，十个亿？」顾清脑中念头急转，「十个亿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赶紧摇头甩掉这可怕的「堕落」想法，对着李丽斩钉截铁地说：「我明天就要进《琅琊榜》剧组了。《爵迹》……档期冲突，没空。就这样回绝吧。」

    「小顾！一个亿啊！你真不再考虑一下？」

    李丽简直要抓狂了，刚才明明看到顾清眼中闪过心动的光芒，怎麽转眼间又变得如此理智清醒？

    她试图找出理由说服，「《爵迹》本身就有庞大的原着书迷基础，翻拍选角又是全明星阵容，还是小四导演亲自操刀，质量……呃……质量或许有争议，但票房肯定不会差呀！稳赚的买卖！」

    「我不认为他能拍好CG电影。」顾清语气平静，带着笃定。

    他能理解李丽的崩溃，毕竟谁能拒绝一个亿的诱惑？

    但谁让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呢？

    换做任何一个不了解这部电影播出後惨状的演员，恐怕都会抢破头去演。

    可演这部电影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大到足以摧毁一个上升期顶流的电影之路。

    就连以「抗压耐揍」着称的克里斯吴，在《爵迹》之後，也基本淡出了电影主流圈。

    某种程度上，《爵迹》对於克里斯吴，就如同《魔都堡垒》对於陆寒。

    没有这两部「神助攻」，想在电影圈干掉这两位顶流，还真没那麽容易！

    「好吧……我去回绝。」

    眼看《琅琊榜》合同已签，木已成舟，李丽也无可奈何。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却突然回头，脸上堆起一笑容：「对了，小顾，我看你身边就小雅一个助理，会不会不太够用啊？」

    没等顾清回答，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带着刻意的暧昧：「要不要公司再给你物色几个？

    年轻漂亮丶环肥燕瘦的那种。

    你年轻力壮，工作强度又这麽大，平时跟女明星接触还得顾忌粉丝反应，多不方便。

    不如让公司帮你安排几个贴心的？薪水公司全包！而且……」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暗示性十足，「她们都懂规矩，会签最严格的保密协议。你想……做什麽都行，保证守口如瓶。」

    此言一出，站在顾清身後的赵雅脸色骤变，紧张兮兮地看向顾清。

    「不用了，」

    顾清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语气却依旧平静，「小雅姐挺好的，用着顺手。真要招助理的话，」

    他顿了一下，道，「也该招男的。全招女的干嘛？不方便。」

    「哎呀，小顾，你怎麽没明白姐的意思呢？姐是说……」李丽不死心，想说得更露骨直白一些。

    顾清直接抬手打断，「我要睡了，明早还要赶飞机去横店。」

    「……好吧，」

    李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姐回去之後，帮你物色几个靠谱的男助理。」

    她悻悻地关上门离开了。

    「老板……」赵雅的声音带着劫後馀生的感动，眼圈都有些泛红。

    「得得得，快打住。」顾清失笑，半开玩笑道，「我只是怕丽姐粗心大意，给我招进来几个披着助理皮的狂热粉丝，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

    圈里又不是没出过这种事。」

    他摆摆手，示意赵雅别太感性。

    但随即，他眉头微蹙，露出思索的神情，「不过，她今晚突然提这个……有点反常啊。难道是心疼你工作太累？」

    「怎麽可能！」

    赵雅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老板，她巴不得把我踢走才对！

    你是不知道，我每次去找她交接工作，她那脸拉得老长，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就是想往你身边塞新人，好排挤我！」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透了宫斗剧本，「更重要的是，方便安插眼线！随时掌握老板你的动向！那些宫斗剧里都这麽演的！」

    赵雅代入感极强，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即将被打入冷宫的嫔妃，愤愤不平地预言：「万一……万一那些新来的助理，用了什麽下作手段，怀上了老板你的……呃，『龙种』！

    她们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威胁老板你了！」

    「停停停！」

    顾清被她这越来越离谱的脑补逗得哭笑不得，「小雅姐，平时少看点宫斗小说吧！还挟天子以令诸侯？

    你这想像力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他笑着安抚，「你就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女版苏培盛』，稳坐大内总管的位置，行了吧？」

    这句话果然把赵雅哄得眉开眼笑，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心情雀跃地离开了房间。

    顾清洗漱完毕，躺进被窝，准备入睡。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不对劲！」顾清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掀开被子，在黑暗中坐起身，辗转反侧。

    人睡前总会不由自主地复盘一整天的经历。

    赵雅那番半是抱怨半是玩笑的「宫斗论」，此刻却像魔音灌耳般在他脑中盘旋不去，

    结合李丽临走前那暧昧又刻意的举动，一股强烈的疑窦油然而生。

    他陡然想起前世偶然刷过的那些爆炸性娱乐新闻：某某正当红的男顶流，因为被爆出「税务问题」（数额甚至不大）而瞬间被封杀；

    某某一线花旦丶小花，突然爆出恋爱绯闻，或者被曝出私下脾气暴躁丶虐待工作人员的「黑料」……

    而这些艺人，无一例外，都曾在爆雷前与原公司因续约问题发生过激烈矛盾！

    这就是经纪公司惯用的施压手段——提前搜集甚至制造艺人的「黑料」，意图在关键时刻拿捏艺人，逼迫其屈服！

    顾清和公司的合同还有三年多才到期，按理说现在不该因为续约闹矛盾。

    那公司突然搞这些小动作，目的是什麽？

    「难道……」

    顾清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们是想提前掌控我的把柄，拿捏我？！」

    如何摧毁一个偶像艺人？

    最简单丶最致命的一招，就是「谈恋爱」！

    只要恋情实锤爆出，哪怕你是顶流中的顶流，也得当天跌落神坛，粉丝反噬的威力足以致命。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在宽敞却显得压抑的酒店房间里烦躁地踱步。

    最终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窗外繁华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心中莫名升起寒意。

    顾清倒不担心公司敢拿刘师师或赵莉颖做文章。

    贸然牵扯其他大公司的重要艺人，无异於引火烧身，必定会被对方公司联合围剿。

    以他公司的体量，还没这个胆子。

    那麽……李丽今晚「推荐」女助理的行为，就完全说得通了！

    不需要像赵雅脑补的那麽戏剧化，搞什麽「挟天子以令诸侯」。

    哪怕顾清什麽都没做，只要有人能趁他熟睡时潜入房间，拍下几张角度暧昧的照片，就足以「实锤」他「私生活混乱」或者「潜规则助理」了！

    在媒体和粉丝的狂欢下，哪个艺人面对这种「铁证」，都得被锤得死死的，百口莫辩！

    「必须换人！团队必须大换血！」

    能在娱乐圈走到今天这个高度，顾清早已变得极其敏感和多疑。平时看到关於自己的热搜，只要不是公司明确买的，

    他都会下意识怀疑是不是对家下的黑手，意图捧杀或抹黑。

    「除了小雅姐这个知根知底的，司机丶妆造师丶发型师丶其他助理……所有能近身接触我的人，必须全部换上绝对可靠丶由我自己把关的『自己人』！」

    顾清陷入深深的沉思。

    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在如今这个信息爆炸丶舆论能杀人的时代，要想搞臭一个人，

    哪怕你是雷锋转世也不行！必须时刻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

    「滴滴滴——」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发出悦耳的提示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顾清转身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冰冰姐」，

    表情闪过一丝迟疑。

    这麽晚了，大冰冰找他干嘛？

    屏幕上弹出的信息赫然是：「弟弟，睡了吗？方便接电话吗？姐姐想你了。」

    「？」

    顾清带着满腹疑惑，回了个简单的问号表情包。

    下一秒，

    手机屏幕瞬间切换成视频通话邀请界面！

    顾清直接挂断，然後拨通了普通语音通话。

    「弟弟~」

    电话刚一接通，大冰冰那带着丝丝哀怨又无比妩媚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是这麽不想看见姐姐吗？连视频都不肯接？」语气嗔怪，带着钩子。

    「冰冰姐，我卸了妆太丑了，怕吓着你。」

    顾清随口敷衍，立刻转移话题，「这麽晚找我什麽事？辰哥呢？我好久没见他了。」

    「我在家呢，」

    范小冰的声音听起来慵懒又带着点漫不经心，「大黑牛不知道去哪儿聚会了，恐怕早把姐姐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麽多年，早已修炼成精，顾清三句话不离「李辰」，那点小心思她岂会看不出来？

    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无奈：「还真是个小正人君子呢。」

    可转念一想，又有点不是滋味——自己这是魅力减退了？

    怎麽对这小年轻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她不禁想起在芭莎晚宴上和顾清传出绯闻的那些女星：甜美型丶温婉型丶小家碧玉型……像她这种美艳张扬丶攻击性强的类型，还真不在列。

    大冰冰摇头驱散这种可笑想法，她之前跟克里斯吴录综艺的时候，这家伙可没少偷瞄自己。

    「冰冰姐，到底什麽事啊？没事的话，我就先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飞横店进组拍戏呢。」

    顾清没空揣测她的心思，见她不切入正题，语气稍稍加重，带着点催促。

    「哎呀，弟弟，说到拍戏，姐姐正好有件事想问你。」

    大冰冰终於收起那点旖旎心思，切入正题，「听说小四导演邀请你去拍他的新电影《爵迹》，你拒绝了呀？」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惋惜，「我听说片酬可是1亿！连姐姐我都拿不到这麽高的薪水呢，你真舍得？」

    原来是来当说客的。

    顾清心中了然，涌起一丝无奈。「冰冰姐，再不舍得也没办法，」

    他道：「我其他剧组的合同都签了，白纸黑字，总不能违约吧？违约金可不是小数目。」

    「违约倒不至於，」

    大冰冰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圈内人的「灵活」，「弟弟，你可以轧戏啊！

    小四导演那边肯定不介意，咱们把这1亿片酬稳稳拿到手不好吗？这跟白捡有什麽区别？」

    「轧戏很困难的，」

    顾清语气坚决，「我现在签的这个《琅琊榜》剧组规矩很严，要求演员全程在组，不得随意离开，导演盯得很紧。」

    「再严格的规矩那也是针对小艺人的！」

    大冰冰说得霸气十足，带着顶级明星的优越感，「像我们这种级别的，想做什麽不能做？剧组还能真把你绑起来不成？协调一下档期嘛！」

    顾清扯了下嘴角，「犯法的事不能做。」

    「……」

    大冰冰被噎了一下，嗔怪道，「弟弟！姐说的是轧戏，谁让你去犯法了？灵活一点嘛！」

    「轧不了一点。」顾清明牌拒绝，不留馀地。

    「好弟弟~求求你啦~」

    大冰冰立刻切换成撒娇模式，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姐姐也在这部电影里呢！你要过来，咱们姐弟俩平时还能一起玩，多快乐呀！」

    「而且有咱们俩这票房保障在，这部电影肯定能大卖特卖！」

    「不快乐，我也不想卖。」

    顾清油盐不进，语气带着明显的疲惫，「轧戏太累了，我真扛不住，再不睡觉我感觉下一秒就要猝死了。

    冰冰姐，晚安，我真睡了。」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他果断掐断了通话，动作乾脆利落。

    世界清静了不到五分钟。

    「嗡嗡嗡——」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顾清烦躁地抓过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辰哥」！

    「你们夫妻俩给我玩混合双打接力赛呢？！」顾清简直要抓狂了，没好气地接通了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画面晃动，映出李辰喝得满面红光丶醉醺醺的模样。

    背景音嘈杂喧闹，人影晃动，显然是在某个热闹的酒局上。

    「辰哥，」顾清看着屏幕里醉眼朦胧的李辰，语气带着无奈，「你该不会也是来劝我去拍《爵迹》的吧？」

    「拍什麽拍！小顾，辰哥劝你干嘛？我就来露个脸，做个样子给她看。」

    李辰大着舌头，笑呵呵地夹着烟，对着镜头摆摆手，显得很「仗义」，「不拍就不拍！哥支持你！那破玩意儿有啥好拍的！」

    「辰哥！还是你好！」

    顾清心里一暖，语气也真诚起来。

    「先别急着感动！」

    李辰嘿嘿一笑，突然把手机镜头猛地一转，对准了喧闹的酒桌，「来，跟哥的朋友们打声招呼！都嚷嚷着想看你呢！」

    镜头扫过，酒桌旁坐着的男男女女顿时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和欢呼：

    「啊——！弟弟！真是顾清弟弟！」

    「弟弟看我看我！我是你粉丝！」

    「天呐！活的顾清！」

    李辰得意洋洋的声音在镜头外响起，盖过了嘈杂：「怎麽样？老子没吹牛吧？顾清是我好弟弟！这下信了吧？」

    「信了信了！辰哥牛逼！！」「辰哥威武！！」酒桌上响起一片奉承和更兴奋的尖叫。

    顾清看着屏幕上那些激动又陌生的面孔，以及李辰那副炫耀的模样，彻底无语了：

    「……」

    他只能强行切换成营业模式，对着镜头挤出标准化的微笑，挥手打招呼：「嗨，大家好……」

    就这样，顾清在大半夜，被迫营业了足足半小时，跟一群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辰哥朋友」们敷衍地寒暄丶尬聊丶接受吹捧。

    直到李辰那边终於尽兴，才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粉丝见面会」。

    挂断电话，顾清只觉得身心俱疲，比拍了一天戏还累。

    他现在只有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赶紧进组！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天刚蒙蒙亮，

    顾清便带着赵雅和精简的行李，直奔机场，踏上了飞往横店的航班。

    飞机的轰鸣声，此刻听来竟有种解脱般的悦耳。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