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房车内，随着《琅琊榜》第一集片尾曲的悠扬旋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略显嘈杂的GG声。
顾清率先收回投向屏幕的复杂目光，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身边三位看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女生，
问道：「看完第一集了，感觉怎麽样？」
「呃…挺…挺好看的吧。」
景恬眨了眨眼，第一个开口，语气却带着明显的迟疑和不确定。
「嗯…拍的…感觉很精良，就是有点深奥，信息量太大了，我有点没太看懂。」
周野还有点晕。
「学长，」
张静怡的关注点则有些另类，她歪着头，疑惑地问，「你明明是男主角，怎麽感觉第一集里你出现的画面，加起来还没有那个太子或者誉王身边的谋士多呢？」
「行了行了，干嘛那麽违心。」
顾清看着她们努力找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直接点破，「我自己演的剧，我自己明白。
《琅琊榜》的叙事风格本来就是偏沉稳丶慢热的，尤其是前几集，出场人物多，线索繁杂。
对於第一次接触这类题材丶或者习惯了快节奏叙事的观众来说，确实很难在第一时间就被吸引住，
觉得『不好看』或者『看不懂』，都是非常正常的反应，不用勉强。」
他对此看得很开。
顾清清楚地知道，在前世，《琅琊榜》开播初期，收视率和网络热度也确实是处於一种不温不火的状态。
它并非那种一上来就靠强情节丶强冲突抓住眼球的爽剧，《琅琊榜》的魅力在於细水长流的铺垫和後期环环相扣的爆发。
真正的口碑醱酵和收视狂潮，往往是在剧集播出中後期，甚至完结之後。
依靠着被其精良制作和深刻内涵所打动的「自来水」观众们口口相传丶反覆品味，才最终实现逆袭，成就经典。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顾清起身。
「诶？肖奈，你干嘛去？」
景恬见他要走，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狐疑地问道。
「回去睡觉了，有点困。」
顾清伸了个懒腰。
他其实有点不敢再看下去了。
仅仅是第一集，那熟悉的配乐丶画面，以及梅长苏那沉重压抑的情绪。
试图将他再次拖回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丶在权谋漩涡中挣扎的角色里。
他是挺害怕那种沉浸在角色悲恸中难以自拔的感觉。
「睡觉？不是还有一集吗？这才刚九点多！」
景恬没入过戏，不理解，「而且，你就不关注一下你自己新剧的首播收视率吗？这可是头等大事！」
「不关注，反正都会火的。」
顾清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
「你还真是…自信！」
景恬看着他这副模样，既羡慕又无语。
她手上用力，直接把刚要起身的顾清又给拽得坐回了卡座上，
「看完再说，我们今天组的这个局，主题支持你的琅琊榜，
你把我们三个女生单独留在房车里看你的剧，你觉得这合理吗？像话吗？」
「大姐，我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你也是演员，看到自己曾经演过的角色是很痛苦的，再看下去，我要神经错乱了。」
顾清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抓着头发，有气无力道：「我现在有时候都分不清我是肖奈丶是顾清丶还是梅长苏了。」
「好好好，我们不看了，不看了，我不知道你心里难受。」
景恬心里一软，慌乱拿起遥控器：「那…那我换别的台看，看《择天记》可以吗？正好关注一下你的竞争对手。」
「这倒可以！」
顾清眼睛一亮，来了精神，抬起头，「正好，我也挺想看看他们拍成了什麽样。」
「你…」
景恬眨了眨眼，有些被气笑了，亏她刚刚还那麽心疼。
无奈之下，
还是将频道切换到了正在播出《择天记》的黄果卫视。
可运气不知是好还是坏，
刚切换到黄果卫视的时，择天记的第2集正式播出。
顾清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投向了屏幕。
说实话，
前世，他对这部号称投资巨大丶但口碑扑街的「大制作」可谓是如雷贯耳。
只是出於各种原因，他并没有真正去看过。
倒是其原着小说，他曾经读过前面一部分。
顾清依稀还记得，
原着的开篇颇为经典，走的是「退婚流」路线。
主角陈长生下山，去寻找自幼定下婚约的未婚妻家中，目的是为了退掉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约，
结果却反被势利的丈母娘狠狠羞辱了一番，从而激发出主角的斗志。
然而，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择天记》第二集，内容却与他记忆中的原着相去甚远。
只见由陆寒饰演的陈长生，穿着一身还算飘逸的白衣古装，站在一处很假的瀑布前，运足了气，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声喊道：「我要逆天改命！」
表情努力做出坚毅状，但配合着那张过於精致丶甚至带着几分柔美的面孔，总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然後，
他便带着一种近乎「天真无邪」丶对什麽都充满好奇的眼神下山了。
平心而论，
陆寒的古装扮相是无可挑剔的，绝对是顶级偶像派的水准，颜值在线。
这一点，就连屏幕前许多刚刚打开电视机的原着粉丝，在最初看到静态画面或者定妆照时，都曾表示过满意。
然而，
随着剧情推进，当陈长生来到所谓的神都之後，那些真正熟悉原着丶抱着期待心情收看的书迷们，
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最终彻底黑了下来。
「这尼玛是什麽鬼剧情？！」
「下山才下一半，就能随手英雄救美，救下被魔族围攻的徐有容？！编剧你出来我们谈谈人生！！」
「卧槽你大爷！！老子心心念念的十年神交丶书信往来的美好铺垫呢？！全给吃了？！」
「还有！老子高贵冷艳丶身负天凤血脉丶宛如九天玄女的徐有容，怎麽变成个到处行侠仗义丶动不动就跟人动手的江湖侠女了？！」
「编剧！我草泥玛！！你还我原着！！」
这还远远不是最离谱的魔改。
原着中，那「一纸婚书，牵动京都各方势力神经，引发暗流涌动」的权谋暗线。
在电视剧里被简单粗暴地处理成了——陈长生当街掏出婚书，然後……直接撕了！
而徐有容的侍女，更是如同市井泼妇般跳出来，指着陈长生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麽德行！竟敢肖想我们家小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直接把一场本该是世家贵族间充满机锋与博弈的退婚戏码，硬生生降格成了街头巷尾的骂战，格调尽失。
并且，
就连原着中极具人气丶妖族公主化名白落衡，在国教学院外执着蹲点丶软磨硬泡想要拜陈长生为师的可爱萌点。
也被魔改成了逃学丶跟神将府的金玉律大打出手，甚至在地上打滚撒泼，活脱脱演成了一个蛮不讲理的熊孩子，灵气全无。
离谱的剧情，崩塌的人设，以及那号称四亿投资却依旧显得廉价丶仿佛停留在十几年前水平的「五毛钱」特效……
《择天记》的原着粉丝们，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头，恨不得直接喷在屏幕上。
而那些已经看完第一集丶早已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原着粉，只能在心里默默回应：「兄弟，在你喷这第一口血的时候，我们……已经喷过了。」
随着第2集播放结束，
房车内，
景恬丶张静怡丶周野三人看着屏幕上的《择天记》，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感觉…还不如琅琊榜呢。」
景恬嘀咕了一句，带着点嫌弃，「这特效也太假了吧，感觉还不如我拍的《长城》呢。」
「演技也好做作啊，」
张静怡难得地毒舌起来，「感觉陈长生好像一直在刻意卖萌，看什麽都瞪大他那双眼睛，嘴巴也微微张着，
好像很想努力证明自己比徐有容还要可爱丶还要无辜。」
「我怎麽觉得……有点怪怪的？」
周野歪着头，指出了另一个问题，「有些情节和镜头，感觉像是在刻意卖腐啊？男主和男配之间的互动，有点刻意麦麸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
网络上关於两部剧的讨论和骂战，早已在首播结束後就彻底爆发了。
陆寒的粉丝「芦苇姐姐」们，自然是紧盯着《琅琊榜》，抓住其「节奏慢」丶「看不懂」丶「演员老」等点拼命嘲讽。
而顾清的粉丝「顾家人们」又岂是吃素的？立刻予以猛烈回击。
「呸！真恶心！！还好意思吹演技？」
「都27岁的人了，还整天营销『少年感』，天天『少年』丶『少年』的，你咋不说是30岁的少年呢？！」
「把原着里那麽有魅力的陈长生，演得跟个智商不在线的愣头青一样，就这演技也能吹上天？脸呢？！」
抛开这两拨自带滤镜丶无脑护主的粉丝骂战。
一些纯路人观众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显得更为客观，也更为犀利：
「《琅琊榜》看得我睡，《择天记》看得我想死！」
「就这？就这水平也敢吹四亿投资？特效烂的还不如几十年前的西游记，钱怕不是都花在请流量明星和营销上了吧！」
「有一说一，跟《择天记》这史诗级魔改和廉价特效一比，《琅琊榜》真的还算良心了。
前面两集虽然人物多，线索杂，但只要耐心看下去，还是能理清脉络，理解它在讲什麽的。」
「就是啊！《琅琊榜》至少没有那种磨皮磨到亲妈都不认识的离谱滤镜，演员的胡茬丶皮肤的纹理都能看得见，质感很真实！
就是…就是有些演员长得太丑了，一点都没有代入感。」
「要我说，要是顾清的镜头能再多一点，《琅琊榜》的收视率肯定能更高。
前面两集的氛围确实太压抑沉重了，对话也文绉绉的有点云里雾里。
只有顾清饰演的梅长苏出现的时候，那个扮相，那个气质，才能带来一阵清风拂面般的清爽感，让人眼前一亮。」
「这点真没得黑，长得确实是神颜级别。尤其是第二集他乘着小舟，在江面上缓缓出现的那个镜头，烟波浩渺，白衣胜雪，太有意境了，仙气感直接拉满！」
「就是可惜，感觉和刘滔没什麽CP感啊。看到他们两个人对视，我不知怎麽的，差点笑出了声……」
「哈哈哈，同感，一个熟女少妇，一个邻家弟弟，剧本里说他们是曾经的未婚夫妻？我直接乐出声。」
「诶？你们不懂，这才有看头呢，我就喜欢大车和小马。」
没聊几句，楼又开始不可避免地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而去……
之後的几天，
网络上的舆论战火不仅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从官方公布的首日收视率数据来看，《择天记》凭藉黄果卫视强大的基础收视盘和企鹅方面不遗馀力的全网宣传，毫无疑问地占据了榜首位置。
然而，
顾清的《琅琊榜》却以极其微弱的差距紧随其後，双方的收视率差距甚至不足0.3个百分点！
这在很多人看来，几乎可以算是平分秋色！
但陆寒的团队可不管这些，他们立刻抓住「首播第一」这个名头，开始大肆宣传通稿，字里行间不乏拉踩顾清，试图坐实「陆寒新剧力压顾清」的论调。
哪怕网络上对《择天记》剧本魔改丶演技尴尬丶特效廉价的批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但在他们看来，赢了就是赢了！数据是硬道理！
并且，一时间，许多嗅到流量气息的营销号，以及那些早就眼红顾清资源丶恨不得他立刻跌下神坛的业内对家。
纷纷闻风而动，下场搅混水。
各种唱衰丶质疑顾清的通稿开始层出不穷：
「顾清锦鲤属性不在，爆红体质失效，终於要跌下神坛了吗？！」
「要我说，顾清还是飘了，好好的偶像剧不去拍，去演权谋剧？」
「先不说你有没有这个演技，现在可是快节奏的社会，你这种开篇出来七八个人物，各种故事线，谁想看呢？」
「大家上了一天班，只想看看帅哥美女，不想看烧脑子的剧情。」
「我觉得吧，顾清有点脱离群众了，太专注於自身古风的人设了，整天古言古语的，你就不能说点大白话吗？」
通篇看似遗憾丶惋惜丶痛心疾首，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暗戳戳地诋毁和批判，试图给顾清贴上「过气」丶「盲目」丶「脱离群众」的标签。
作为如今内娱几乎断档级别的顶级流量男艺人，顾清的存在，无疑挡住了太多同辈乃至後辈的路。
他的资源和影响力，让无数人眼红心跳。
他们仔细想想都觉得可怕。
别看陆寒的《择天记》拿了首播第一，但背後投入的成本是何等恐怖？
四亿的制作成本，网际网路巨头企鹅的全力宣发，国民电视台黄果卫视的黄金档力推……
这等配置，按理说收视率应该呈现断层级领先才对！
可结果呢？
顾清的《琅琊榜》，仅仅依靠他一个人的号召力，以及两个在覆盖面上稍逊一筹的卫视平台，收视率居然能死死咬住，差距微乎其微！
而且，
网络上的舆论，针对顾清个人的负面评价其实并不多，大部分批评的火力都集中在导演的叙事节奏丶或者其他配角的颜值造型上。
翻一百条评论，都未必能找到一条真正苛刻谩骂顾清本人的。
这种恐怖的路人缘和观众包容度，好到足以让业内所有同行嫉妒到眼红丶焦虑到抓狂！
「顾清不死，谁也出不了头！」
这几乎是许多业内竞争对手们心照不宣的共同心声。
就在这些人摩拳擦掌，准备趁着《琅琊榜》开局「不利」的机会，联合起来围剿顾清，誓要打破他那「拍啥火啥」的锦鲤神话时……
一股悄无声息的转机，已经开始开始然酝酿，出现。
……
几天後，
北电校园内。
「咔。」
「肖奈，是不是近期宣传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
面对顾清走神的连续NG，林玉分温和说道：「我们过会在拍。」
「导演，为什麽我ng机的时候，你就把我骂的狗血淋头呀？」
感受到对待的落差，景恬不敢置信。
「微微，那能一样吗？肖奈很累的。」
想到近期网上的舆论，连顾慢也略带责怪地看了她一眼。
景恬胸口一堵，不坑声了。
「导演，我状态有点不好，要不今天下午让我休息一下，明天再拍吧。」
顾清揉了下脸。
这几天，他要麽得出去帮忙宣传，要麽得录制VCR视频，根本入不了戏。
至於，网上的骂声，他是不在意的。
粉丝不骂，路人不骂，还有什麽好在意的？
「嗯，你好好休息，别着急，我们的进度不慢的。」
林玉分回道。
「大神，你下午要干嘛，不如我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吧？」
吃饭的时候，景恬忍不住关切道。
「不了，我想去上上课，找下学生的感觉。」
顾清摇头咀嚼着嘴里的西兰花。
「那我陪你。」
景恬也想起，自从拍戏之後，她压根就没回过教室了。
不知道自己的凳子是不是都生灰了。
下午上课铃响前，
顾清出现在了北电表演系一年级的教室门口。
当顾清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的那一刻，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骚动！
「顾哥？！您回来啦？！」
「欢迎顾男神，重回忠诚於你的表演系一年级实验班！」
「大神！！我们想死你了！你可算回来了！！」
男生们兴奋地嗷嗷直叫，女生们则惊喜地捂住了嘴，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不可置信。
整个班级的学生，几乎全都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将顾清簇拥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欢迎和喜悦。
顾清有些积郁的心情，陡然间消失了大半。
他脸上露出笑容，一边往里走，一边熟练地跟熟悉的同学们打招呼。
他轻车熟路地走向自己那个靠窗丶采光极佳的老位置。
「学长！」
张静怡同样惊喜，眼睛亮的像是星星，没想到顾清会在下午突然出现。
「二喜。」
顾清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在她身後的位置坐下，习惯性地将背包放进抽屉。
他的身後，依旧空着一个位置。
直到临近上课，景恬才打着哈欠，姗姗来迟地走进教室。
她一出现，自然也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和问好声。
景恬刚坐下，顾清陡然想起什麽，猛地回头，道：「我警告你啊，别动手动脚，这件卫衣我挺喜欢的。」
「我是那麽坏的人嘛？真是的，把我想成什麽了。」
景恬刚抬起来准备恶作剧的手，闻言立刻僵在了半空，然後悻悻地放了下来，心虚地为自己辩解着。
然而，
当她坐定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前座。
看到张静怡和顾清坐得那麽近，张静怡还时不时微微侧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涩和欢喜时。
景恬觉得还是挺刺眼的。
「二喜二喜，我们换个座位吧？」
景恬找了个藉口：「我坐在这里，老是忍不住想戳前面某人的後背。」
「呃…好…好的，师姐。」
张静怡愣了一下，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开始动手收拾自己桌上的书本和笔袋，准备起身换座。
「别换，她指定有鬼点子，你就坐在这别动。」
顾清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张静怡纤细的肩膀上，阻止了她的动作，警觉回头说道。
张静怡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温热手掌传来的力度和温度，娇躯微微一僵，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低头垂眉，没再说话。
「喂！顾清！你什麽意思？！我生气了！」
景恬羞恼地用手指，隔着衣服用力戳着顾清的後背。
「看吧，我就知道。」
顾清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反手准确无误地抓住她作怪的手指，按在了桌面上。
就在这时，
今天负责授课的老师——张松文，拿着教案和水杯，走进了教室。
「张老师好！」同学们立刻停止了嬉闹，齐声问好。
「同学们好。」
张松文微笑着点头回应，目光在教室里扫过，当看到後排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随即化为欣然的笑意，「阿顾？你回来了？」
「嗯，张老师。」
顾清松开景恬的手，转过身，笑着回应，「拍戏拍了挺久，感觉有些东西需要沉淀一下，所以就回来听听您讲课，继续学习充电。」
「讲课？」
张松文笑着摇摇头，「今天这节课，恐怕讲不了太多理论了。
根据班上大多数同学的『强烈要求』，我们今天的课堂内容，是看……剧。」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打开了教室前方的多媒体设备，用滑鼠点开了电脑上的视频网站图标，
然後转头看向顾清，笑容加深：「而且，看的正好就是你的…《琅琊榜》。」
「张老师，这…没必要吧？」
顾清闻言，顿时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他以为这是张松文老师为了支持他的新剧，特意安排的，
「这太占用同学们的上课时间了，还是按原计划上课吧？不能因为我的剧耽误大家学习。」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影响到正常的教学秩序。
然而，
他话音刚落，班上的同学们却不干了，纷纷出声「抗议」：
「顾哥！别啊！我们才不想上那些枯燥的理论课呢！」
「就是就是！有的班早就利用课馀时间组织看过你的《琅琊榜》了，我们也想看啊！」
「谁说看剧就学不了演技了？张老师以前不是说，我们的很多表演技巧，就是从经典影视作品里那些前辈们的表演中『扒』下来丶分析学习的吗？」
「我们都跟张老师求了好久了！好不容易才批准的！」
「我们也想看看顾哥你在《琅琊榜》里的表演，学习一下嘛！」
同学们七嘴八舌，急切地解释着。
生怕顾清一句话把他们难得的「观影摸鱼」福利给弄没了。
张松文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的学生们，笑着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後正色道：「好了，同学们安静。
《琅琊榜》这部剧，我私底下也已经看过了前两集。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部制作非常精良丶演员阵容强大丶尤其是汇聚了许多我们演艺圈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丶演技精湛的老戏骨的优秀作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带着一种引导式的教学口吻：「既然同学们都想看，那麽，今天我们就正好借用这部剧，结合具体的画面，
来给大家详细讲解和分析一下，《琅琊榜》在开篇是如何铺设伏笔丶构建人物关系丶运用镜头语言来营造氛围和悬念的。
这对於你们未来理解剧本丶塑造角色，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嗯嗯！张老师，我们一定认真听讲！」
「我手机都已经准备好了！保证全程录像，回去反覆观摩学习！」
有的同学甚至真的掏出了手机，调整好角度，开始录制。
只不过，那镜头的焦点，时不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悄悄转向後排的顾清。
又能蹭到顾哥的流量了，
别的不说，视频发出去，
少说也能有个几十上百万的播放量，赚点零花钱，还是轻轻松松的。
「这场景……怎麽感觉有点莫名的熟悉呢？」
顾清心里觉得有些怪异。
张老师亲自下场，逐帧分析讲解《琅琊榜》？
这不就是後来在B站等视频平台上，那些影视区UP主们最常做的深度解说视频吗？
而且还是北电表演系的老师亲自下场解说，这含金量，可比普通的UP主高多了！
绝对是「学院派」的深度解读啊！
此时，
张松文已经点开了《琅琊榜》第一集的播放键，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始了他别开生面的「《琅琊榜》拉片赏析课」！
殊不知，
他的这个举动，同样也将为自己的演艺生涯带来巨大的改变。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