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交涉，劝诫

    「你是说……骨灵冷火？」药老略作思考，便立即反应过来，沉声确认道。

    「当然是骨灵冷火。」林渊端起茶杯，淡淡道。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药老闻言，几乎没什麽犹豫，便挥手拒绝道：「骨灵冷火伴随了老夫漫长岁月，是老夫的战友，是老夫炼药和战斗的好帮手……」

    「得加钱？」林渊细啜一口杯中清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前辈的意思，是这个吗？」

    「加……加钱？！」

    听到林渊的调笑之言，药老微微一怔。

    片刻後，他回过神来，苦笑道：「你想哪儿去了？老夫的意思是，骨灵冷火是非卖品。」

    「那可难说？」林渊对於药老的拒绝，却是不以为意，「这个世界，除了人与人之间的情义——这种不可捉摸的事物，并没有什麽是不可交易的，最终看的是价码合适与否。」

    「前辈拒绝之前，不妨听听我对前辈丶对四方阁处境的认知，以及……开出的价码！」

    言罢，他将杯中的茶水饮尽，将杯子轻轻放下，目光灼灼地看向药老，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唯情义不可交易麽？」

    喃喃一声，药老眼神稍微柔和了几分，沉吟道：「既如此，那就让我听听『大陆第一天骄』的高见吧！」

    无论交易与否，眼前之人的认看法，都是很值得一听的。

    「甚好！」林渊点了点头，旋即脸色微肃，道：「在我看来，四方阁和前辈，目前虽是风光无限，但也是危机四伏，随时可能有大船倾覆的风险……而异火，就是原因之一。」

    「由於子火合成异火秘法的出现，天然异火的价值，较之前提升了许多许多。」

    「四方阁一家有三朵，怎麽看，都有些扎眼吧？」

    「要知道，」稍作停顿，他释出了自己得到的情报：「这几年，药丶炎二族搜寻异火，收获却只能说乏善可陈……」

    「二族大费周章，各自也只收集两朵异火。」

    「药族那边收集到的，是龟灵地火和阴阳双炎；炎族那边收集到的，是九龙雷罡火和玄黄炎。」

    「药族，堂堂远古族脉，炼药师族脉，竟只持有三朵异火。与之相对的，四方阁也有三朵异火，骨灵冷火丶风怒龙炎丶青莲地心火，还都是药族和炎族没有的种类。」

    「这代表着什麽，我不认为前辈没想思量过……不是麽？」

    说到此处，他眼睛微微眯起，直勾勾地看向了对坐的老者，眸中闪烁着凛然的光芒。

    听闻此言，药老深深看了林渊一眼，淡淡道：「你的意思是，炎族和药族，可能为了异火而对四方阁出手？」

    他表情平静如常，心底却是一沉。

    如林渊所言，此事他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一直抱着侥幸心理，在刻意忽略罢了。

    林渊耸了耸肩，声音中多了残酷的意味，将冰冷的现实展现出来：「前辈无法排除那种可能，不是吗？！」

    「对於那二族而言，只有一位斗圣，却有三朵异火的四方阁，无异於小儿闹事持金。」

    「他们的实力，前辈和四方阁可挡不住。」

    「二族可在魂殿对四方阁出手时推波助澜，并在最後收取三朵异火，或是他们也可能干脆点，借魂殿名头直接出手，只是到那一步，四方阁必会遭遇灭顶之危。」

    「而四方阁的发展丶魂殿接下来的行动丶前辈和萧族同魂殿的恩怨……诸多因素交织，四方阁和魂殿迟早要对上。」

    「换言之，照目前的状况发展下去，前辈离面对魂殿的日子不远了。」

    「最晚萧兄进入天墓丶得到了萧族传承之後，魂殿必会警觉，并视四方阁为眼中钉，全力针对起你们。」

    「战事一旦开启，就是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

    「更糟糕的状况，是药族和炎族这两家，为防止三朵异火落入对方之手，说不定会争先出手……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然异火越来越难找，他们出手的意愿也会越来越高。」

    「无论如何，将己方安危，赌在不熟悉之人品信上，可不是什麽明智行为。」

    「当然，若前辈若舍得放弃四方阁基业，带着几名弟子朋友隐匿起来，以您斗圣的实力，倒也不用担忧此事。」

    「具体如何选择，就看前辈自己了。」

    对於林渊最後的提议，药老想都没想就否决了——放弃四方阁的基业，怎麽可能？！

    即使不论投入的心血和感情，光是从「利」字上就不可取。

    药老的修炼资质不算很出众，若无强大势力供应资源，是很难在斗圣级别取得进步……一个人和一个势力，搜集资源情报丶处理事务方面的能力完全不同。

    过去，他吃过手中没强大势力的亏，当了几十年孤魂野鬼，如今他不打算再吃一次亏。

    「说到底，会变成这样，不还是你小子的原因吗？」

    看着对坐笑吟吟的青年，药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腹议。

    若非林渊开发了秘法，能以异火子火合成异火，并且在初雷典仪上展现在世人之前，天然异火身价怎会如此暴涨？

    事情会发展至此，这家伙的「贡献」最大。

    「照你所说的，四方阁持三朵异火是祸端，那你呢？你手中的异火可不比四方阁少。」

    沉思良久，他摇了摇头，定定看向对坐青年，沉声问道。

    药老能确定的是，眼前之人手中，最少有青莲地心火丶海心焰丶陨落心炎三种异火，若能丹会夺冠，手上还要多一朵火山石焰，这些年中，他或许还得到了别的异火。

    林渊却是微微一笑，成竹在胸道：「我的话，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且不论四方阁和丹塔的实力丶底蕴差距，单我本人所具备的价值，经营的关系网，足以抗住这些风险……」

    「除了魂丶药丶灵三族外，我同其他几族，关系都很不错。」

    「可前辈由於和药族的关系，长期未走入远古族脉的圈子，积蓄在那边的人脉，对那边能发挥的影响力有限。」

    「此外，我来中州之後，在人前展露过的天然异火，只有青莲地心火那一种。」

    「更重要的是，我展现出的潜力，胜过前辈不少。」

    「在各族眼中，前辈突破斗圣之事算得上亮眼，也有不小可能成为宝丹宗师，但未来成就玄丹宗师的可能不会很大；我的话，未来有望成为玄丹宗师。」

    「在此情况下，我只要和他们维持好合作，他们便不会刻意针对。」

    宝丹宗师和玄丹宗师，二者绝不是一个分量。

    然而，要成为一名玄丹宗师，且不论炼药术天赋如何，修为都得在五星斗圣以上。

    就目前的情况看，药老不像有这种潜力，因此，即使他和林渊一样，成为了宝丹宗师，能受的重视程度也远低於後者。

    实力相距不大的情况下，天赋极为重要。

    林渊能早早个各族搭上线，受到各族礼遇，那份闻名大陆的修行丶炼药天赋，占据了不小的比重。

    当然，他真正的底气，并不是这些虚的东西，而是力量丶是身後的古龙一族。

    这些，自然不可能告知药老。

    但方才的那些理由，已经足够用来应对药老的问题。

    药老听了林渊的话後，也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林渊的话虽刺耳，但没什麽夸大之处，也没什麽可反驳的地方。

    见後者有所动摇，林渊趁热打铁，继续进行起说服之事，试图一鼓作气地拿下。

    「比起异火，药前辈，您更需要的是实力。」他脸色微肃，郑重道：「魂殿并不是那麽好抗的，这些日子，我审问过那魂清圣者，得到了魂殿的具体隐秘信息。」

    「前辈虽晋升了斗圣，但魂殿众多强者中，还是有些人能对你造成威胁。」

    「魂殿殿主魂灭生，四星斗圣顶峰的修为，坐镇天罡天殿，数年前开始深层闭关。」

    「魂殿副殿主魂霖，三星斗圣后期的修为，坐镇天罡地殿。」

    「魂殿大天尊魂苍，一星斗圣顶峰的修为，和半圣级别的二天尊骨幽一起，坐镇在天罡人殿。」

    「除三人外，魂清前往西北前，魂族为支援魂殿，特地拨了一个一星斗圣中期丶一个二星斗圣初期的强者进驻魂殿，目前魂殿之中，斗圣级别的强者有五尊。」

    说到此处，林渊也是一阵牙疼。

    在外界看来无比稀罕的斗圣，在魂族中不说到处都是，但也真的完全不缺。

    除开那些七星及以上的高级斗圣，中低级的斗圣的数量，也只略逊於其他几族总和，只是大多中低级斗圣，都如那被藏着的三个七星斗圣一样，暂时未现於人前。

    「魂族有古族牵制，魂殿我们丹塔会牵制一部分，但前辈自身，最好能尽快突破二星斗圣。」

    摇了摇头，林渊散去心中杂念，沉声总结道。

    听到这里，药老脸色也是凝重不已，一种紧迫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若真如林渊所言，即使魂殿高层要镇守天罡三殿，要防备丹塔，他们也能抽出两个丶甚至更多斗圣行动。

    如此一来，自己这一星斗圣初期的实力，貌似还真有点不够看。

    光是魂殿大天尊，自己目前都打不过。

    「情况就是这麽个情况。」林渊沉吟片刻，声音变得越发郑重：「刚才说的这些，是我个人的一些看法，前辈可自行斟酌！而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我这边的条件……」

    「哦？」药老挑了挑眉，饶有兴致道：「老夫洗耳恭听……让我看看，你小子到底是有多富。」

    「也正如你方才所言，天然异火目前身价大涨。」

    「而从交易的角度来说，纵使我愿意交易骨灵冷火，有意愿的买家也不只你这一方。」

    「要换它，一卷九品宝丹的丹方……远不足以换到它。」

    见对方一幅漫天要价的架势，林渊不仅没有不快，反而心头微喜——动摇了就好，不枉自己花了这麽多口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做了这麽多思想工作。

    这套模式，之後去焚炎谷换九龙雷罡火时，也可以用上一用。

    「咳咳——」

    他轻咳一声，饮下一口清茶润利润後，旋即不缓不急地说起自己的条件。

    「药前辈放心，你我相识一场，我不会让你吃亏。」

    「前辈目前最紧迫的，是提升修为，那卷『神脉筑元丹』的丹方，我可以给前辈，甚至能帮前辈炼制此丹，此外，我还可以再给前辈一枚九品宝丹。」

    「前辈目前是一星斗圣初期，服用两枚宝丹後，应该能提到二星中期丶甚至二星後期。」

    另外一枚宝丹，说的自然是雷劫丹。

    斗圣级别的修行，越到後面，晋级时所需的能量越多。

    同样品质的一枚九品宝丹，一星斗圣服用，运气好，或许能提升两三小阶；三星斗圣服用，或许就只能提升一两个小阶。

    无论如何，药老若能服下两颗宝丹，提升到二星中期是绝对没问题的。

    如此一来，整个魂殿，便只有殿主丶副殿主修为胜过他。

    听到这里，药老也是眼皮微颤，心头不由自主地有些心动……照目前的修行速度，自己再苦修十年，也未必能突破至二星斗圣，可一星斗圣面对魂殿又太脆弱。

    然而，作为一个炼药师，让他放弃陪伴自己漫长时光的异火，药老却着实有些不甘心。

    这可是骨灵冷火，异火榜排位十一的天然异火！

    炼药师失去异火，便如剑客失去了手中的宝剑，一身功夫将大打折扣。

    倘若失去了骨灵冷火，战斗方面还好，毕竟骨灵冷火只是第十一的异火，对斗圣强者的战力加成本就不大，但对於药老炼药术方面的影响，却是绝对不小！

    於是，便在林渊话音顿住的这片刻，药老奶中思绪飞转，快速权衡起利弊，脸色亦阴晴不定地变换起来。

    同为高阶炼药师，林渊自然明白药老的顾虑。

    随意，他那略带几分笑意的声音，便在这後者耳边回荡而起：「药前辈，你若担心失去异火後，炼药术水准下降，不如换朵合成异火试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