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险地之秘·清露筑基丹
收到传音後，蔡家老爷子几乎是从书房一路小跑着赶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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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接管了这场冲突。
一边安排人将那清丽夫人和小女孩送去了祠堂内进行等候。
同时表示：「这事儿现在由老夫来处理，一定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掰扯清楚原委，给你们一个公平公道。」
一边通知下人将蔡家支脉的各房头都给喊过来。
而且特意给出了时限：「半个时辰之内，老夫要在祠堂看到人都到齐。谁要是误了时间，家法伺候！」
做完了这些。
蔡老爷子才开口，驱散了围观的族人与散修。
最後微不可察的冲着人群当中的萧辰点头致意，但并没有直接开口。
而是先一步独自返回了书房之内等候。
之所以不从大门迎进去，主要是因为担心外面人多眼杂。
上次分开之前，萧辰就针对这一点特意叮嘱过他，要注意在外人面前注意分寸，避免暴露。
他自然有办法悄无声息的进入蔡家大院内，包括书房当中。
「萧前辈，治家不严，让您看笑话了。」
蔡老爷子见面直接认错：「请您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整顿家风。」
萧辰摆了摆手：「不说那些，先谈正事。」
「我且问你，清泉福地那边可有来信？」
蔡老爷子摇了摇头：「暂时这边还没收到信件。」
「需要我派人去那边问一声进度吗？」
萧辰闻言不禁有点小失望。
当初碎金真君说定制全融合灵器需要半年到一年左右。
如今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理论上有可能已经锻造完成。
然而既然蔡家这边没有收到信件通知，那说明自己这件灵器的锻造过程可能比较费劲，所以还没有结束。
看样子，可能要等到一年期满才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慢工出细活，好饭不怕晚。
多等一会儿就多等一会儿吧，反正大半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最後几个月了。
由於跟其馀元婴真君接触的越来越多，萧辰也渐渐已经习惯了动辄以年月来计时。
渐渐开始不觉得几个月时间会很长了。
「我刚刚看到了被困险地的说法。」
萧辰话锋一转，询问道：「这方面究竟是怎麽回事？」
「之前那些藏书里说的都模糊不清，你对此了解多少？」
说实话，这一点还挺烦人的。
原本萧辰翻阅了蔡家藏书，按理来说他对此界的了解，应该已经比大部分本地人都强了。
然而事实上，他现在感觉自己对於很多东西还是不了解。
以至於有些怀疑，当初是不是少看了一部分内容。
或者说，蔡家该不会隐藏了一部分典籍没拿出来吧。
要不然为什麽一个支脉族人都懂的东西，他现在却还是不知道？
这显然说不过去！
「前辈息怒！」
蔡老爷子当时冷汗就下来了，赶忙开口解释道：「实在是这方面的许多东西，族内了解的也不多。」
「因此也就没有写入到家传的藏书当中去，故而形成了欠缺。」
「绝非是我等有意隐瞒。」
先说完了原因，蔡老爷子又提前打起了预防针：「老头子对於险地的了解也不多，且大多是从一些旧朋那听闻的传言。」
「其中真假难分，或有不实之处。」
「前辈若是想要确切的消息，且容老头子写信问询於一些故友。」
萧辰闻言当即摆了摆手：「不用那麽麻烦了。」
「你知道多少，直接告诉我就好。」
写信的效率未免也太慢了。
他决定先听一听传闻，再考虑自己要不要亲自深入调查。
蔡老爷子这才放心的汇报导：「听闻各大险地由来已久，但绝大部分都位於极其偏远且贫瘠之地。」
「危险重重不说，里面还几乎没什麽灵物。」
「由於距离太远，即便是其中几处相对比较近的险地，也需要乘坐飞舟走上好几年才能抵达。」
「所以在咱们这边，少有流传和讨论。」
嗯？
这不对吧。
萧辰有点不解，既然是这样的地方，那为什麽蔡家还会有人主动前往险地？
不需要他追问。
蔡老爷子直接解释道：「但是说来也算是一件奇事。」
「越是这样的艰险之地，越是里面最核心也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更容易诞生出一些不同凡响的奇物。」
「诸如血煞玄晶这样的大凶之物丶鬼婴果或者天雷木这样的极阴与极阳之物。」
「甚至於子午并蒂莲丶绝壁云雾茶丶金线陶土丶千年雪魄等等奇珍异宝。」
「故而时常会有一些散修前往各大险地当中冒险。」
「又或者一些附近的势力，会定期组织人手进去其中检查情况，收割灵物。」
「而之所以我蔡氏族人会参与当中，则又要说到一桩旧案。」
说到这里，蔡老爷子还轻叹了一口气：「早些年开始，族内情况就不大乐观。」
「彼时为了同长野应家兑换一样关键灵药，且节约一些中品灵石储备。」
「上一代族长便许诺愿派族中精锐子弟前往险地效力，以此进行抵帐。」
「只是既然要深入险地探索，就难免会遭遇危险。」
「故而刚刚门口那事，多半也跟上次派去那边之後就了无音讯的七房族人，同时也算是我的孙侄儿蔡有柱有关。」
「唉~，那孩子在修炼上其实也还算有些天赋。」
「本来打算若是能通过这次磨砺，就调到祖宅这边当做金丹种子培养，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了声息。」
他这麽一说，萧辰心里就清楚多了。
说起来，南域那边其实也有绝地反而更容易诞生奇物这样的说法。
反倒是自打去了东域，就再也没有听说过类似的话了。
此时萧辰再度听闻类似的情况，心里也被勾起了一分怀念与三分思索。
也不知道这种现象是不是和两边都存在灵力匮乏的问题有一定关系。
又或者可能与阴极生阳丶否极泰来有一定关联？
总之了解到大致情况之後，他反而少了许多兴趣。
只因萧辰当初在南域，就已经习惯将这种险地故事当神话传说来听了。
倒不是说险地内就没有机缘，这些传闻都是骗局。
而是寻常修士在里面遇到奇物的概率，实在是有些太小了，几乎也跟骗局大差不差。
那些真正能诞生奇物的地方，往往一早就有本地宗门修士提前过去驻扎。
凡是散修或者外地人也能去的地方，要麽就是去的时间不对，要麽本来就啥也没有。
「哦，原来是这麽回事啊。」
萧辰点了点头：「那刚好都说到了这儿了，你就先去处理一下那边的事儿吧。」
既然正事儿已经谈完，索性也就让对方先去处理家事。
而且他注意到书房的桌面上，刚好放着不少蔡家子弟传来的家族情报。
於是乾脆走过去坐到了书桌前，顺手拿起一份情报，准备深入了解一下最近的情况。
尽管之前萧辰已经从张存福那里打听过一遍了。
但是换个不同的角度，有助於把握的更准确。
蔡老爷子看着被翻动的情报眼皮一跳，但也没说什麽。
静步退出书房，转身直接去了祠堂，裁定了今晚的这一桩闹剧。
其实也没不是新鲜事，真相就是七房的两个族人眼看着蔡有柱出去了好几年音讯全无，大概率是死在外面了。
於是就准备从他留下的孤儿寡母手里抢夺灵田。
类似的事情，在各大家族都有上演。
蔡老爷子身为族长早就已经见惯不惯了。
这种事儿往往可大可小，一般都会在查明身份之後交由对应支脉几位年岁已高的长辈处理。
不过这次他跳过了流程，直接给了最顶格的处罚——两个主谋拖出去杖毙，几个参与欺压和威逼的帮凶都废掉修为逐出家门。
这其实已经超出了族规的范围。
但正因如此，族内上了岁数的老人反而在面面相觑之後，聪明的保持了安静。
一时之间除了当事人被拖远导致越来越低的求饶声，祠堂里安静的能听到烛火声。
蔡老爷子随後打量了一下那清丽夫人。
略微思考了两息时间，便示意她把小女孩留给几位族内婆婆代为照顾，然後将她喊到门外单独叮嘱了一番。
接着就带她一起回到了书房里复命。
「萧前辈，已经都处理好了。」
蔡老爷子简单说明了原委与处理结果，然後表示：「小婉她感念前辈援手，说想过来亲口道个谢。」
「老头子就擅作主张，将她也一起带了过来。」
说完，他就使眼色示意对方上前。
那名为小婉的年轻妇人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是想到族长的殷切叮嘱，又看着他伏低做小的恭敬姿态。
心里好一番斗争，终於还是认命的上前几步。
然後磕磕绊绊的开口说道：「妾身多谢前辈施以援手。」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愿……愿以……蒲柳之姿，侍奉在前辈身边。」
嗯？
她之前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萧辰感觉不太对，一抬头就看到了对方那堪称视死如归般的眼神。
顿时心里就明白过来，她这多半是受到了蔡老头的暗中指使。
於是直接安慰道：「既然都无以为报了，就不要勉强了。」
「我听说你夫君的天赋不错，也相信他将来应该能平安归来。」
「乾脆等他回来之後，你告诉他今日之事，然後让他来帮我做事就行。」
其实对方大概率是回不来了，萧辰的言下之意也是回不来就算了。
假如说对方要是真能死里逃生，那说明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届时可以送到陈凡那边，去给他搭把手。有今天这样的事儿在，将来用着也放心。
不过他这一推，反而让蔡老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既然不是看上了人，那为什麽堂堂真君会去管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难道说，世界上真的有好人？
以蔡老爷子的年纪和阅历，他更加愿意相信人心本恶。
这其实也不怪他，毕竟此界资源匮乏，导致修士之间的竞争格外激烈，外界几乎罕有好人好事。
打发走了名为小婉的妇人。
萧辰一边继续翻阅手中的情报，一边询问道：「突然记起来，这次过来还有件事儿。」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想收购一大批清露筑基丹。」
「所以过来找你问一问，你有没有什麽渠道？」
蔡老爷子闻言，顿时就眉头紧锁。
在内心努力清点了一番，然後才回答道：「如果前辈要的急，老头子应该能在月底之前，凑齐大约一百颗清露筑基丹。」
「如果时间可以放长几个月的话。」
「那到年底之前，大概能再凑个四丶五十颗出来。」
多少？
萧辰听着这个数量嘴角抽了抽。
区区一百来颗筑基丹，满打满算才能赚几块灵石啊？
若是只有这点数量，那根本就不值得他来回跑。
「这麽少啊，那还是算了吧。」
萧辰转口问道：「嗯，你去问一下族内的炼丹师，清露筑基丹的具体丹方是什麽？」
「然後把丹方拿来就行了。」
考虑到筑基丹属於二阶丹药，萧辰感觉还不如自己炼来的方便快捷。
或者说他拿到丹方之後，再找几个可靠点的二阶炼丹师给承包出去。
但是很遗憾，他这个计划还没有开始就失败了。
因为蔡家压根就没有清露筑基丹的丹方。
「连个二阶丹方都没有？」
萧辰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你们家祖上真的出过元婴？」
这可不是大家族应该有的表现。
「前辈容禀。」
蔡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大部分二阶丹方族内都有，包括古法筑基丹也有收录。」
「但是清露筑基丹这样的新式破阶灵丹，确实不在此列。」
「自从新式破阶灵丹出世以来，相关配方都是重要机密。」
「唯有圣城和各大福地内才能产出，定期分一批到外界售卖。」
这麽严格？
萧辰咋一听，先是感觉有些离谱。
区区一个二阶丹药至於这麽慎重其事吗？
但是认真想了想清露筑基丹那九成的筑基成功率，突然又感觉似乎这样才更加说的通。
要知道，破阶灵丹可是硬通货。
效果如此强大的破阶灵丹，更是人人都万分渴望，几乎完全不愁卖的宝贝。
如果控制了相关产出，那简直就等於控制了一个聚宝盆。
不，不仅如此。
萧辰很快就意识到，重点还在於控制了清露筑基丹这样效果强大的筑基丹，就可以间接影响境内筑基修士的数量。
其关键性远在寻常筑基丹之上。
确实值得归云宗严密管控。
可如此一来，岂不是说自己得换别的东西倒卖了？
正当萧辰已经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放弃，改换其馀灵物进行倒卖的到时候。
蔡老爷子却误以为他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於是及时开口找补道：「其实老头子年轻时，曾跟归云宗内的赵丹师有些交情。」
「这两年虽然说因为忙於家族事务，稍微有些疏远了。」
「但是想要见一面，额外采买一些清露筑基丹应该也不会特别难。」
「如果能从他那里再添一些的话，到年底应该能凑够两百颗。」
其实这个数字有点勉强了。
不过蔡老爷子心里也已经想好了，要是不够就去跟其馀家族拆解，最终凑足两百应该是问题不大。
如果萧辰实在催的紧，那他还能再去黑市之类的地方淘换几颗。
派人去附近福地采买几颗，包括修书给一些熟人加价买卖。
理论上有希望在年底冲到二百六丶七十颗乃至三百颗。
不过那样的压力有点大，一开始肯定不能直接答应下来那麽多。
然而萧辰听他这样一说，脑海当中突然就有灵光一闪。
於是微微一笑，直接问道：「那位赵丹师是个什麽样的人？」
「如果你带着礼物去拜访於他，能不能请他出手指点族内子弟有关炼丹术的技艺。」
啊？
蔡老爷子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萧辰怎麽突然就改了口风。
听完之後，这才明白过来。
於是赶紧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那赵丹师父母俱是归云宗弟子，因此他乃是根正苗红的归云门人。」
「老头子虽然曾与他有些交情，能说上两句话。」
「但是绝无收买对方，让他透露宗门隐秘的可能性。」
「而且他们这样的人，轻易不会离开福地。」
「许多宗门炼丹师甚至一辈子都不会踏出护山大阵的范围内，绝不留下任何的可趁之机。」
「咱们要去见他，也只能是去福地内进行拜访。」
其实不光泽境福地，别的福地情况其实也都差不多。
对於宗门内的高级人才，保护的十分严密。
防的就是逆仙盟这样的乱党，想要通过绑架代替购买。
「哎，你想哪儿去了。」
萧辰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释，只是问道：「我当然知道他们不会轻易出来。」
「但是比方说，咱们要是出於好奇或者说敬仰，想要在对方炼丹之时，站在旁边进行观摩学习，是否有一定可行性？」
「我再说的明白一些。」
「现在假如说，我就是蔡家新一代子弟当中，炼丹天赋比较好的那个。」
「你想要培养我正确的炼丹方式，於是带我去拜见那位赵丹师。」
「然後向他提出，我想要观看他炼丹的过程，学习手法与步骤之类的细节，他可能会同意吗？」
啊？
蔡老爷子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他完全能听懂萧辰说的每一句话。
但是把这些话放在一起，就有些不太明白了。
如果联系一下之前的话题，那就更是一头雾水了。
咱们现在不是在讨论如何购买清露筑基丹的问题吗？
为什麽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能不能去观看别人炼丹？
蔡老爷子实在想不明白，这两者当中，有任何的关联吗？
但不解归不解，问题还是得回答。
他认真思索了一番之後，才回答道：「这样的事情，应该能由炼丹师自己决定。」
「同时那位赵丹师，相对其馀人来说还算是好说话的一位，不然老头子当年也不会找上他。」
「因此咱们能带一份厚礼过去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这份礼物必须得足够分量，不能是随便就在外面能买来的东西。」
「而且要观摩的丹药也不能是那种耗时良久的高阶灵丹。」
「最多也就是一些不算特别重要的三阶灵丹，才能有一定的机会成功。」
「如果涉及到关键灵丹或者秘术，对方可能会对咱们起疑。」
萧辰闻言顿时放心下来：「这都好说，礼物绝不是问题，而且咱们也不看高阶灵丹，只是想要看一遍清露筑基丹即可。」
「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你帮我想一想合适的藉口，然後就说我是蔡家族人。」
「咱们尽快动身走一趟，早去早回。」
如果他们的动作够快，连夜赶到福地内的话。
时间上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蔡老爷子不明白，萧辰究竟在急什麽，但是他也不好问。
於是只好披星戴月从家里离开。
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福地，一边仔细在心里构思见面之後的说法。
其实蔡老爷子并不想这麽着急：「前辈，我觉得咱们还是稍等两天再说。」
「且容我打听一下，赵丹师近两年的喜好。」
「然後咱们再对症下药，投其所好。」
作为大家族的掌舵人，他不太习惯散修这种说走就走，风风火火的行事作风。
相反更习惯三思而後行，谋定而後动。
但是萧辰却表示：「不用那麽麻烦了，礼物的问题由我来负责。」
他手里现在有好几种自己用不到的四阶灵物。
随便拿出一件来都能算是一份厚礼，而且绝对不怕对方不喜欢。
这无关於个人喜好，因为四阶灵物本身就价值不菲。
除非萧辰倒霉到，刚好向对方送去了他最厌恶的东西。
念及此处，他还是一边赶路一边提前问了一声：「对了，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并非是泽境福地这边的本地人。」
「等会儿咱们见那位赵丹师时，需要注意些什麽忌讳？」
蔡老爷子确实看出来了这一点，於是将几条本地的风俗习惯一一说与他听。
同时也商量了一下灵物的类型。
尽管两人因为讨论交流降低了一些遁速。
但依然赶在东方大日刚刚升起之时，就抵达了泽境福地附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