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拿捏!
这和独孤农的说法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按胖子说,麦州四帮就是受到猫儿陈恶的庇护,算是坐镇一方的大佬。
裴夏当即反问:「麦州那个猫儿帮陈恶,不是经常现身吗?」
「经常?谁和你说经常?」
韩幼稚瞪了他一眼:「按我离开之前掌圣宫的记录,陈恶上一次现身都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那什麽猫儿帮,更是漕丶丐丶农丶瓦四帮费劲张罗起来的虎皮大旗。」
这一说,果然要比独孤农从沉疴观听来的更细致些,不愧是曾经的掌圣白衣。
「所以,猫儿帮这个世外宗,其实就是陈恶一个人?」
「对啊。」
韩幼稚表情自然地伸出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世外宗是个统称,这里面正经能算是宗门的,只有斜负剑。」
裴夏眉头微皱:「细说呢。」
「细说不得。」
「为什麽?」
「因为我们也不清楚。」
韩幼稚喝口水,全然不以为耻地淡定表示:「我们只知道,斜负剑是一个有明确传承和组织性存在,宗门人数应该极少,但每一个都强的很诡异,有记录的斜负剑门人出手仅三次。」
「哪三次?」
「庶扬运河丶西海无顶山丶秦州龙鼎。」
这听起来像是三个地名。
韩幼稚眨眨眼睛:「一剑开了运河,一剑削了山顶,还有一剑二十年前斩了秦州龙鼎,不过那一剑,听说是斜负剑死了。」
一剑开运河?
妈的庶扬运河贯通两州,你跟我说是用剑开的?
「按照掌圣宫的评估,这三剑分属三个人挥出,庶扬运河那一剑明显远强於後两者,但从痕迹来看确实系出同源,这也是我们会认为斜负剑存在完整传承的原因。」
裴夏以武独古法,修行有磅礴的剑气,要说一剑开山,他自信全盛状态下可以一试。
但庶扬运河的规模,实在不像是人力能做到的。
「感觉有点邪门。」他说。
韩幼稚对此倒是颇为认同:「大家都觉得邪门。」
「死海渊信息就更少了,推测应该主要在镇海州活动,考虑到吟花海的存在……」
韩幼稚没有再说了。
裴夏却一时陷入沉默。
吟花海下藏有帝妻,那是与连城火脉的汝桃一样,被封存的完整祸彘。
如果死海渊与帝妻有关,那确实不可深究。
「至於证道天阁,那更是江湖传说,在极少数天识境巅峰的修士口中会有流传,说是九天之上的仙人恩惠,能降下长阶直通天阁,据说只要能拾级而上,就能勘破证道关,突破天识境壁垒……真假不知,反正我没见过。」
好吧,搞半天这所谓世外宗,还真就没什么正经宗门。
猫儿帮是陈恶自己,斜负剑勉强算个宗门,死海渊像个什麽秘密结社,至於证道天阁,听起来似乎是一种机缘?
「那琼霄玉宇呢?」
裴夏开口的时候,韩幼稚正端着杯子在喝水。
她这一口水喝的时间格外长。
半晌之後,她放下杯子,脸上的神情犹犹豫豫,欲言又止,但最终,她还是摇头:「不清楚,掌圣宫也很少有人提及。」
她的另一只手就放在桌下的腰肢上,那两枚滚烫的玉琼正隔着薄薄的布料在灼烫她细软的肌肤。
她今天原本就是想来找裴夏商量这件事的。
玉琼灼热发烫,这种情况她在琼霄玉宇之中也听人说起过,这预示着在某个范围内,出现了同样持有玉琼的人。
这两枚小小的翠玉能够用来做什麽,韩幼稚自然很清楚。
如果另一个持玉者怀有歹意,伤到自己也就罢了,要是殃及裴夏……哦,裴夏无所谓。
要是殃及陆梨那样的孩子,韩幼稚着实於心不忍!
但话到嘴边,韩幼稚又不敢开口。
她已经离开了掌圣宫,作为一名散修,武道化元的同时还有五境的素师修为,看起来应该不会过得太艰难。
但其实,她的处境并不比皇甫德好太多。
素师能够炼丹炼器,但没法做无米之炊,化元修为虽高,但也因此更易受人猜忌——要不然当初怎麽会独自在山林中结庐?
这段时间以来,韩幼稚之所以过得看上去不错,说穿了还是因为有琼楼玉宇作为依仗。
这是她现在最大,也唯一的一张底牌。
要她暴露给裴夏,实在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毕竟不久前在地宫中,裴夏就表现出过残忍暴虐的一面,且到现在,养蛇人的禁制还在自己身上,如果裴夏知晓秘密後,凭藉禁制强行要她交出玉琼。
到那时,自己可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裴夏看她神色不对,忍不住问道:「你这,不像是不知道啊。」
韩幼稚抬眼看他:「你误会了,我只是……另有心事而已。」
「呵呵,韩白衣这是糊弄小孩儿呢?我们都是行走江湖的人,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要有的,你说呢?」
裴夏说着,伸手扶在桌案上,探出半个身子,离近了面庞盯着她。
啧,这小子,怎麽还一副要刨根问底的样子。
韩幼稚急速地转动脑筋,想要找一个能糊弄过去的藉口。
就在这时,里屋偷看的陆梨忽然喊道:「大晚上寡女找孤男,还能有什麽事,我看你是喜欢我们家裴夏吧!」
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因为离得近,韩幼稚很快从裴夏眼中看到了一丝颤动。
她心念一动,这小子,也许在这方面其实不像看起来那麽稳重老练?
她立马胸脯一挺,板着脸很严肃地说道:「是的,其实我喜欢你,今天本来是要找你表白心迹的。」
裴夏瞪大了眼睛盯着她,韩幼稚也分毫不让地与他对视。
无声良久,裴夏才慢慢坐回到椅子上,面色深沉地表示:「老韩,我觉得吧,咱俩这个事,目前还不太……」
「你说得对!」
韩幼稚两手抱拳:「是我冒昧了,我忽然发现,可能我也不是那麽喜欢你,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告!辞!」
说完,韩幼稚转身就跑。
裴夏话说一半的嘴巴张着,望着佳人已去的屋门,有些茫然。
梨子啧啧有声地从里屋走出来,先是看看门口,又看看裴夏,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有机会你把握不住啊,她辣麽大的屁股,肯定比徐姐姐好生养。」
裴夏没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算是……我甩了她,还是她甩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