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以夏没办法体会,这种痛苦也没办法感同身受,奶奶一个女人承受的太多了。
「不哭了,一会奶奶该问了。」洛以夏使劲的抹了两下眼睛,眼睛朝天看,小手在下眼皮不断的扇着。
「好了。」宋承颐竟还被洛以夏给逗笑了。
二人直到家里打电话来催,才回去。
洛以夏站在门边还反覆的问宋承颐:「你觉得我这还看不看的出来啊?」
「没事了,好多了。」其实还是有点红红的。
家里没了往日的安静,一进去,洛以夏看到大厅里来了客人。
「小姑,小姑父。」宋承颐对着两人分别叫了一声。
哎?洛以夏虽然惊讶,但也跟着喊了一遍。
被叫的二人都看着洛以夏笑了笑。
「我还在想,我们承颐到底什麽时候才能找个女朋友呢,没想到这麽快就把小姑娘追到手了。」宋朝阳笑着打趣。
「那是,遇到喜欢的就追,我孙子又不是傻。」老太太很高兴。
宋承颐和洛以夏站在一边
「我听妈说,承颐交了女朋友,就迫不及待的赶了回来,既然都带回来过年了,明年我再回来,估计承颐也要到小姑娘家去拜年,这样一想,我可不就得现在就回来。」宋朝阳笑着起身向洛以夏走过去。
洛以夏连忙规规矩矩的叫了声:「小姑。」
「夏夏吗?让小姑好好看看。」宋朝阳稀罕的拉着洛以夏来回看着。
洛以夏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长的好看,看着也乖乖巧巧的,我家满满要是有你一半水灵就好。」宋朝阳是真心的夸奖洛以夏。
洛以夏一直在笑,嘴上很是谦虚:「小姑我哪有你说的这麽好。」
「你和满满一样大是吗?」
「我二十。」
其实洛以夏心里也疑惑,齐满满怎麽没来,平时,不都是一直粘着宋承颐的嘛,不过没来也挺好。
正庆幸时,门外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承颐哥哥。」
洛以夏没回头,但已经打了个寒颤。
果然,齐满满跑了进来,就扑到了宋承颐面前。
齐满满张着手臂,跑到宋承颐面前,准备来个热情的拥抱,但是她这个表哥吧,永远都是这麽冷冰冰的样子。
「哥,你都多久没见我了,就不能对我热情一点吗?」看着宋承颐一脸的拒绝,甚至还後退了一步,齐满满撇撇嘴巴。
「满满,先问好。」宋朝阳皱眉看着自己女儿,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这麽和洛以夏一比,更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处处都是缺点。
齐满满乖乖走了过去,挨个叫了一遍,特别是叫外婆的时候,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的甜。
「你表嫂在那里呢,去和你表嫂问声好。」老太太笑呵呵的说。
齐满满这才慢悠悠的把目光扫在了站在宋承颐身边的洛以夏身上。
那眼神要有不屑就有多不屑。
「她还没我大呢。」
一屋子人都被噎了一下,齐满满是正月的生日,而洛以夏确实五月的,这样一算确实没她大。
「不管有没有你大,都是你表嫂。」宋朝阳严肃的说。
「妈,急什麽啊,她和我表哥也没结婚,也没领证,这种事说不好,就算结婚了也能离啊,干嘛叫那麽早。」齐满满随口说到。
说完後,大家脸色都不好。
连面无表情的宋承颐都蹙起了眉头。
只是洛以夏这个当事人好像没什麽感觉,唯一就是觉得好熟悉啊,这样埋汰人才是齐满满啊。
「你瞎胡说什麽呢?快向你表嫂道歉。」大家都没开口,齐父倒是寒着脸,说了句。
「爸。」齐满满看到平时疼爱自己的父亲,这次竟然也帮着外人,就更生气了。
「满满,听话,向你表嫂道歉,这大过年的,瞎说什麽胡话,你这不是诚心惹你外婆生气嘛。」宋朝阳也压低声音,数落她。
一时之间,平时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齐满满,第一次觉得自己受委屈了。
舅舅舅妈没了往日看自己的笑容,此时脸色不是很好看,外婆低头品着茶,但是可以感受到周身不悦的气息。
现在自己的父母也在责怪自己。
「小姑,小姑父没事,满满说的是事实啊,现在叫确实太早了,而且我们还同岁,叫起来还总觉得怪怪的。」洛以夏缓和着一屋子的气氛。
「是啊,是啊,她们年轻人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哪有那麽多规矩。」周韵也帮着说话。
这件事这样也就算是过去了。
只是齐满满倒是对洛以夏更加不满了。
晚饭的时候,一大家子凑到了一桌。
宋承颐拉着洛以夏坐在一起,齐满满则坐在了老太太的身边。
各种嘴甜,逗的老太太哈哈大笑。
宋承颐给洛以夏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甜的,你试试。」
「长胖吧?」洛以夏低头看了自己日渐圆润的肚子。
齐满满扫了这边一眼,立马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了嘴里:「哇,外婆,这红烧肉太好吃了,肥而不腻的,我能吃一碗。」
「吃那麽多小心长胖。」老太太自是没听见洛以夏和宋承颐的对话。
「怎麽会呢外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是怎麽吃也长不胖的,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啊,整天这也不敢吃,那也不敢吃的,还要节食减肥。」阴阳怪气的语调。
不管别人有没有听出来,洛以夏是听出来了。
「满满这话说的我很赞同,夏夏啊,你这要和满满学学,多吃,不要害怕长胖,还年轻,多运动。」老太太也是好心。
洛以夏笑的点点头:「嗯。」
只是,她齐满满是不易胖体质啊,自己体质不一样,肯定是要注意的。
「奶奶,夏夏平时还要学跳舞,得保持身材。」宋承颐把红烧肉夹着塞进了洛以夏嘴里,然後又对她说:「吃完了,我带你去散步。」
洛以夏包着食物,点点头,这红烧肉确实好好吃啊,入口即化的,还甜甜的,一点都不会腻。
「夏夏是学跳舞的吗?」宋朝阳很好奇。
「嗯,学了。」只是现在没学了,不过宋承颐这是在帮自己开解,自己又不傻,肯定不会露馅。
「学了什麽舞蹈?」
「芭蕾,拉丁,探戈都学了点……」
「女孩子就应该有女孩子的样,学学跳舞,学学乐器的。」宋朝阳显然是对洛以夏很满意。
「我记得承颐哥你初中的时候去参加钢琴比赛还拿了省里第一吧?夏夏你比赛得了什麽奖吗?」齐满满很适时的插了进来。
「……」洛以夏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好吧,至於嘛……至於这麽针对自己吗?
「她芭蕾八级。」宋承颐回了一句。
洛以夏有些惊讶,侧头看向身边的宋承颐,他怎麽知道自己芭蕾八级?
自己当年也被於文静赶着加入了考级的大部队,但是这个八级,洛以夏总觉得自己资格不够,浑浑噩噩的拿了下来,当时总觉得自己运气好。
小时候可能是自尊心作祟,也可能是因为宋承颐这麽优秀,做成了对比,反正就觉得自己这个不够格,後来证书被塞到了柜子里,连她爸妈都不知道,以为她没考过。
「哟,芭蕾八级啊,很专业的水准了。」宋朝阳夸奖着。
齐满满几乎是瞪了洛以夏一眼。
一顿饭针芒毕露,暗潮汹涌。
吃完後,果断的拉着宋承颐出去散步。
今天太阳很足,街道路边的积雪也跟着融化了不少,洛以夏裹着大红围巾,半张脸都埋在里面。
一直手塞在了口袋里,另一只手塞在了宋承颐的口袋里。
街道路灯早早的就亮了起来,照在积雪上面,散发着光芒。
「你干嘛要撒谎说我芭蕾八级啊?」洛以夏盯着地面。
「我没撒谎,只是说出了事实。」
洛以夏甚至都不知道说什麽好,很久过後,她才抬头问到:「你怎麽知道我芭蕾八级?我爸妈都不知道。」
「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她还是不敢相信,当年是一份快递寄过来的证书,刚好家里没人,还是自己签收的,他怎麽可能知道。
「当年你去考级的时候不是跑来我家,说你要去考八级嘛,还说一定会过的,还让我拭目以待,但是当天回来,你就蔫儿吧唧的,後来我就去帮你查了一下,没想到你确实考的不错,还过了,只是後来你没提,我自然不可能提。」
宋承颐声音清晰,透过寒冷的冬夜,字字传进了洛以夏的心里,带着暖意。
可能她很会抓重点吧:「所以,你当时是不是就是喜欢我的啊?不然你干嘛关心我高不高兴,过没过啊?」
宋承颐第一次发现,她重点抓的这麽快,但显然嘴上也不愿意让她得逞:「我只是想准备的了解一下,好去嘲笑你。」
洛以夏不相信:「哼,你又不是哪种闲人,对你不重要的事,你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还怎麽可能去特意去查呢,你就是嘴硬,宋承颐想不到嘛,原来这麽闷骚啊,吊了我这麽多年,早点承认多好。」
宋承颐停下了脚步,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把她的手从口袋里拽了出来,自己径直走了。
「唉,你干嘛啊?恼羞成怒了?我开玩笑的嘛。」洛以夏连忙追了上去。
他当年真没想那麽多,他只是看到这小姑娘突然蔫儿吧唧的,有些不太习惯,这才多此一举,想着要是不行,自己安慰她两句,好歹都是领居,哪有想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