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颐简直哭笑不得,「什麽?和你结婚我有哪门子压力?」
很好的气氛,洛以夏渲染的很好,眼泪马上就要出来了,可是被宋承颐这麽一打岔,什麽温情都没了。
吸了吸鼻子,「当我刚刚没说。」
宋承颐刮了刮洛以夏的鼻子,「没把我说得感动,自己就先感动上了,眼睛都红了,倒是你和我结婚才有压力吧?」
「才没有。」洛以夏撇过头去。
怎麽可能没有压力啊,压力可大了。
「真的没有嘛?」宋承颐凑近她,亲了亲她的眼睛。
然後又开始挠着她的胳膊窝。
「好好的,你动什麽手?」洛以夏最怕痒了。
没挠几下,洛以夏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就败下了阵来。
宋承颐站起身像抱孩子一个来了个熊抱。
洛以夏下意识双腿就勾着他的腰,「干嘛啊?不看电影了?」
「突然不想了,吃过晚饭到现在还没运动,带你去运动。」然後抱着洛以夏向卧室走去。
「干嘛啊?这都几点了?还运动什麽?我要看电影,电视丶电视还没关呢,费电费电……」
宋承颐伸脚把门给踢关上了。
洛以夏的声音也被隔绝在了房内。
……
下半夜洛以夏已经睡的很熟了,宋承颐抱着她去洗了澡,给她穿好睡衣後。
出了卧室,在单独的一个脏衣篓里找到了之前白天那件染血的大衣。
简单的在口袋里翻找了一下。
摸到坚硬的东西後,拿在手上,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差点给忘了。」
次日清晨。
洛以夏从冗长的梦境中缓缓转醒,身遭温暖,强而有力的臂弯,笼罩着她小小的身体。
舒服的一点儿都不想动。
稍微动弹了一下,洛以夏就在心里直骂宋承颐,妈的,动一下身体都酸疼。
伸手想抓一下头发,遮到眼睛了。
一伸手突然发现手腕多了什麽东西。
一个细细的小镯子,手镯的表面上浮雕着繁琐却不凌乱的优雅花纹。
洛以夏性格随意,不爱在身上佩戴首饰,到现在唯一爱戴在身上的就是宋承颐那枚求婚戒指了,不过确是系了条红绳挂在脖子上的。
现在手腕上突然出现的小物件,倒是令她心花怒放,高兴极了。
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挂着个银白色的手镯,洛以夏用食指拨动了两圈。
「很喜欢吗?」宋承颐已经醒很久了,只是洛以夏太专注於手腕的东西。
「你夜里给我戴上的吗?」洛以夏看他问。
「嗯。」
「这是昨天我们去商场买的嘛?我怎麽都没看到?」洛以夏记得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啊,可却没看到。
「你当时在挑选镯子没注意到我。」
「这个好好看,我很喜欢。」洛以夏甜甜的笑着,然後双手环上了宋承颐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亲。
宋承颐勾唇挽上他的腰,「大早上,你就要诱惑我嘛。」
洛以夏笑笑,迅速的朝後挪了两下。
「好了,不逗你,你上午还有课,一会儿起来我送你去学校。」
洛以夏这才松了口气。
在车上洛以夏还在咬着早点。
说话还有些含糊不清,「我昨晚和你说的,你还没回答我呢。」
宋承颐目光直视前方,「昨晚说什麽了?你昨晚说的挺多的?是叫我老公那个还是叫我哥哥那个?」
洛以夏脸一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别转移话题,我说认真的。」
「我也挺认真的。」
洛以夏叹了口气,知道宋承颐是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复又说,「小芽手术後已经有一个月了,我们一直都没去看她呢,要不然抽个时间去看看?」
宋承颐沉默不语,良久後才点头应允。
「那行,我下午下课之後就去公司找你,然後我们一起去?」
「好。」
洛以夏又看了正在开车的宋承颐一眼,遂又转头看向车窗外。
或许自己是在为难他吧。
做什麽那是他自己的意愿,就像自己的决定他也是一直都在支持。
可洛以夏总觉得遗憾。
下午下了课之後,洛以夏去了花店买了花,又去买了水果,才打车去了宋承颐公司。
她抱着许多东西,也不方便上去,就等着他下班。
到了下班的点,人潮拥挤的很。
熙熙攘攘的都从公司涌了出来。
洛以夏发觉自己抱着这麽一大束鲜花好像有些扎眼,只好把脸埋在花後面,此时在後悔,应该之後再买花的。
等了半天宋承颐也没出来,之後摸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你在楼下嘛?」
「对啊,我来半天了,一直没等你出来。」洛以夏有些委屈的说。
「好,你就站在那,我去取车来接你。」
可能洛以夏站的太久了,就连保安都跑过来问,「你找谁啊,我看你在这站半天了。」
「我再等人,他马上就要下班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人应该都出来了,你联系了没。」保安热心的说。
「他说取车去了。」
「那就好。」
话毕,宋承颐就把车开了过来,停在二人旁边,从车上下来了。
「你怎麽先买了这麽多东西?」
「我刚好路过就直接买了。」洛以夏把手上的花,放在地上的水果篮都递给了宋承颐。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忍不住跺了几下脚,搓手哈气取暖。
公司几千名员工,保安也没办法全认识,所以也不清楚宋承颐,倒是笑着说,「你这女朋友啊,在这都等了半天了,冻的小脸都红了。」
宋承颐抓着她的手,冰凉的很,然後双手不停地搓着。
「下次来直接进去找我知道吗?」
「好。」
等坐到车上,宋承颐还把空调给调高了。
等到洛以夏完全暖和了才发动了车子。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医院。
以前,每天都回来的地方,这次却隔了一个多月时间,确实挺让人感慨的。
哪一栋楼,哪一个楼层,哪一个病房,宋承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在医院里无可避免的就遇到了熟人。
「宋医生?你回来了?」
「我来看病人。」宋承颐淡淡解释。
那人挺尴尬的,只好讪讪的笑着,然後离开了。
一路上不可避免的遇到了不少熟人。
好不容易到了病房,才敢喘口气。
碰巧病房门从里面打开了,二人就对上了小芽的妈妈。
这段时间没见到,小芽妈妈的状态好了很多。
不再像之前愁容满态,一见到宋承颐就只会哭了。
小芽的父亲一直都在外地打工,小芽住院花费大,也不敢请假回来看她。
小芽妈妈挺惊讶的,之前医院的闹剧她也听说了些,但是并不知道内幕,只知道宋医生之後就请了长假,小芽也有其他的医生转接了。
「芽芽,你看看谁来了?」
小芽正在床.上看书,一抬头就看到了二人,立马笑了。
「哥哥和姐姐?」
「小芽很抱歉啊,你手术之後就一直没来看你。」洛以夏走了过去,充满歉意的说。
小芽摇摇头,「我经常在电视里见到姐姐啊,姐姐还和一杭哥哥在一起录了节目呢,那期节目我看了好几遍。」
二人都看到小芽的状态好了很多了,脸色也渐渐红润了,可以看出来,手术很成功。
洛以夏和小芽聊天,宋承颐就和小芽的妈妈聊了她的病情。
「今天医生还来看了,说过阵子就可以出院了。」
宋承颐点点头,也替她们高兴,「看来恢复的不错,出院之後要定期来医院复查,还要注意营养的摄入,保证足够的热量,和脂肪,但是蛋白质,盐最好少吃一点。」
小芽妈妈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会注意的。」
之後宋承颐也和芽芽聊了几句,询问她的身体状态,一切都在慢慢恢复。
离开的时候,小芽妈妈还执意要带二人出去吃饭。
他们两个怎麽可能会答应。
一番婉拒後,芽芽妈妈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芽,哥哥姐姐先回去了。」洛以夏和她打招呼。
「哥哥明天来上班嘛?」小姑娘突然问了一句。
一时间房间的气氛竟然有些凝重。
小芽妈妈连忙打断,「芽芽,哥哥平时很忙。」
「哦,可哥哥好久都没上班了呢,这麽长时间不来上班会不会被开除啊?我可不希望被开除,我觉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医生哦,是哥哥治好了我呢。」小芽颇得意的说。
二人一起朝着医院的停车场走去。
医院的停车位每天都是满的,也只有晚上的时候能找到些空车位。
冬季寒风一吹,洛以夏就打了个哆嗦。
「冷嘛?马上就到了。」宋承颐抓着她的一只手,然後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好暖和。」洛以夏立马给面子的说。
实际上,二人从小芽的病房出来後,都是很沉闷的,各怀心事。
宋承颐此时的心情也很沉重。
口袋里,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手心不断传来的热度,才让他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他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了。
来这里,他的某些回忆又迎了上来,一幕幕的在脑海里回放,怎麽也甩不开。
他或许真的被打败了,他没办法做到无视,他在意,还是那麽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