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回家了。」宋承颐盯着她通红的眼睛,沉声说。
「哇……」洛以夏原本还在小声抽泣,突然就大声哭了出来。
宋承颐慌了,连忙蹲了下来,抱住了她。
洛以夏起初还挣扎了两下,「你不是很会跑嘛?」
「我不知道是你。」宋承颐歉意的说。
洛以夏在他怀里闷着头,伸手捶了几下他。
她可是从七楼一路跑下来,追到了大厅,又在医院找了一圈。
洛以夏一直哭到打嗝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宋承颐身上也没带纸,只好任由她赌气的拽着他的衣袖擦眼泪鼻涕。
「我饿了。」洛以夏抽泣着说。
「带你先去吃饭?」
「我行李丢在你门边了,我想回去。」洛以夏委屈巴巴的。
「好,先回去。」
宋承颐拉着她朝停车场走。
走到半路,洛以夏又拽着他,「我手机丢在你办公室了。」
「那你留在车上,我去给你拿?」宋承颐询问她的意见。
洛以夏听了之後直摇头,「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
「好,我们一起上去。」宋承颐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去坐电梯。
很多医生都是晚班,办公室也有不少人。
一进去,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哟,回来了?」
宋承颐拉着她进去,拿了充电器和手机。
洛以夏接了过来,然後拿着充电器走到了曹熠身边,「谢谢你的充电器。」
「不客气。」曹熠接了过来,扔给了坐在身边的男生。
宋承颐又带着她离开了。
「这不是我借得嘛,为什麽和你说谢谢。」男生不解的问。
「你不是给宋承颐报信,让他跑了?」
「我也没让……他跑啊。」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宋承颐租住的小区。
门口的行李箱还是立在门边,丝毫没动。
宋承颐拿钥匙开了门,拎着她的行李箱进去了。
「卫生间在这边,你去洗把脸,我给你先下面条垫肚子。」宋承颐带她去了卫生间,就去厨房给她下面条。
洛以夏站在了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脸上的妆都花了,头发也乱七八糟,此时就像个疯子一样。
洗了一把脸,乾脆把脸上的妆都全部卸了,这还是之前在剧组画的妆,这麽久没脱妆也真是奇迹。
脸上清清爽爽的,又在宋承颐的衣柜里找了他的家居服穿上,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然後就开始打量着宋承颐的房子了。
两室一厅的,另一间是书房,客厅还挺大的,厨房也挺大的。
对於独居的人来说,厨房差不多就是摆设,宋承颐的厨房还得负责他的早晚餐。
厨房传过来的香味,让洛以夏飘着走过去了。
宋承颐盛了两碗面,清汤面打了两个鸡蛋。
虽然简单,但是洛以夏觉得找我事自己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蛋面,可能是因为自己饿了好长时间了吧。
吃完後,宋承颐才慢慢开始和她交流。
「怎麽突然跑过来了?」
「剧组休假几天,我过来陪你过年。」
「什麽时候来的。」
洛以夏思忖了一会儿,「到你们们这边是中午了,然後一直等到你下班,结果你还跑了。」
洛以夏语气里还是再责怪他。
「我真不知道是你,他们说有个女孩子在我办公室等我,我当然就跑了,怕麻烦。」宋承颐立马回答。
「你都不看看是谁就跑嘛?」
宋承颐抿了一下唇,不知道该怎麽和她解释,要是说几乎每天都有人在办公室等他,洛以夏会不会和自己闹?
「我有点忙,知道你在国内,没事去看别人做什麽?」这是宋承颐深思熟虑的答案。
洛以夏的怒火这才渐渐地消了。
「我打了你好多的电话,你都没有接到,然後我手机又没电,就只好在医院门口等你,碰到你办公室的朋友,我就说来找你的,然後他带我去了办公室,让我在位子上等你。」
前面的宋承颐不知道,但是曹熠带她来办公室他倒是知道。
「明天我再去谢谢他。」
「他也是和你一起来进修的嘛?」洛以夏之前听曹熠说过。
「嗯,他也是a市人,之前在其他医院上班,被推荐过来的。」
「这样啊。」原来都是a市人。
「我明天还要上班,後天休息,之後我再想办法和别人调个班陪你过年好不好?」
洛以夏立马点头,她可是千里迢迢的从a市赶过来的,才不想一个人家里过年。
「要洗个澡嘛?」宋承颐问她。
「要,我两天没洗澡了。」洛以夏在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来了一套睡衣,然後进了浴室。
在溢满温水的浴缸里泡着澡真的太舒服了。
突然门把拧动了两下,洛以夏还没反应过来,宋承颐就已经推门而入了。
洛以夏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护在胸前,「你干嘛呢?」
「洗澡啊。」宋承颐也拿了睡衣进来,随手就放在了衣架上。
「那你等一会儿,我没洗完。」洛以夏警惕的盯着她。
宋承颐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你知道美国的水费多贵嘛?」
洛以夏当然是不知道的,「多贵?」
「很贵。」宋承颐答。
「所以呢?」洛以夏眨巴了眼睛。
「一起洗吧,节约用水。」然後就开始自顾自的脱起了衣服。
「不是你耍什麽流氓呢?」洛以夏也不知道是被浴室里的热气熏红了脸,还是被宋承颐的动作羞红了脸。
高大的身躯踩进了浴缸里,溢满的水不断地流了出来。
洛以夏立马站了起来,快速的抓到了一旁的浴巾,「那你慢慢洗吧,我洗好了。」
一只脚踏了出去,在踏另一只脚的时候,身体突然就被悬空了。
「你干什麽?」洛以夏惊呼一声。
「你都没洗乾净,我不喜欢和不爱乾净的人睡觉,我帮你洗。」宋承颐勾唇一笑。
「谁要和你睡了,我睡床,你睡沙发。」洛以夏义愤填膺。
「不要挠我痒痒……」突然,浴室里穿出了嬉笑吵闹声。
……
洛以夏原本身体就累的不行,又被宋承颐在浴室里折腾了一番,此时在宋承颐的怀里昏昏欲睡着。
宋承颐细心的给她擦着水珠。
洛以夏仅存的一点羞耻心也被现实压垮了。
宋承颐给她套睡衣的时候,她也不管不顾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宋承颐看着怀里睡的安稳的小绵羊,嘴角噙着笑,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把她抱在了怀里,盖好被子,闭上眼休息了。
一直到现在他都有种不现实的感觉,总觉得她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直到此时,他把她抱在怀里,心脏贴着心脏,他才有了现实感,她的夏夏过来了。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这里陪着他过年。
宋承颐早上推迟了一个小时去医院。
一早他就出门买了菜,先在灶上改煮的煮,该闷的闷上了。
还做了早餐,才叫醒了洛以夏。
洛以夏虽然起了,但还是不情不愿。
咬着鸡蛋的时候,还是恍惚的。
「吃完再继续睡,不然我走了,你肯定又忘记吃了。」
虽然困,洛以夏还是把宋承颐给送到了门外。
「菜我都烧好了,烫也熬上了,你中午把饭煮上就行,要记得吃饭知道嘛,我中午就不回来了。」
「那我能不能去医院找你一起吃啊,我不想一个人吃饭。」洛以夏抱着宋承颐的胳膊说。
「也行,柜子里有保温盒,你带上去医院,我手机可能静音,你到时候直接去办公室,还记得位置嘛?」
「记得,七楼嘛。」洛以夏怎麽也忘不了,昨天从七楼跑下来,小腿都抽筋。
依依不舍的送别之後,洛以夏果断的倒上了床,她到时差也没那麽难,反正上学的之後,也差不多是昼夜颠倒。
订了闹钟,醒了之後,就先闷上了饭。
然後开始给自己找好看的衣服。
昨天搞的那麽狼狈,今天好歹也要注意一点。
美国这边也是冬季,冬季也穿不了裙子啊。
洛以夏挑了半天,挑了件素色的大衣,还是简单点的好。
她本身就白,也不许要擦那些显得更白了,简单的涂抹了一番,然後擦了个口红,显得自己唇色没那麽苍白之後。
宋承颐果然什麽都做好了,还做了不少的菜。
自己好久都没吃到宋承颐坐的了,一边装菜,还一边吃着。
熬的骨头汤,里面放了玉米和山药,闻起来就甜甜的,当然她也没忍住喝了一小碗。
全部装好後,又装了饭。
带着两个大保温桶美滋滋的出了门。
打车,也就几分钟的事。
洛以夏觉得她完全可以在美国存活下来了,你看不也打了车,来到了医院嘛。
乐颠乐颠的就上了坐电梯上了七楼。
办公室的门开了,里面也有一两个人,但洛以夏显然都不认识。
乖乖的走到了他的位置上,放下了东西,然後给宋承颐发了信息。
没想到这次宋承颐立马就回复了:我马上就下班了,你再等一会儿,饿了先吃。
饿了也不先吃,洛以夏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