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早已看穿你碧池的本质
柳霜翎待在经文的练习室内。
这里占地空间不大，也就三十平方米，摆着一张桌子。
靠墙有一个书架，上面摆着用於承载灵压的纸张丶墨水钢笔，全部是灵物，
还都是不同的知名品牌。
她想用什麽牌子都行。
如果感到烦闷，还可以将窗帘拉开，透过落地窗欣赏外面庭院的花圃和喷泉的精致景色。
但她不需要那种寻常人的消遣办法，
柳霜翎沉浸在绝界的经文练习中。
咚咚，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扰了，我能进来吗？」
「进来。」
柳霜翎停下。
移门无声滑开，穿堂风卷着花香涌入。
新岛樱子立在光影交界处，素白和服下摆绣着暗纹的桔梗花，木屐与地板相触的声响清脆如落子。
「新岛教授，你比我预想的要迟一点。」
柳霜翎唇角微微扬起。
「啊拉～」
新岛樱子袖掩朱唇，笑眯眯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早就算准我到这里？」
柳霜翎点头道：「当然，昨晚在宴会厅内，我就已经选中你作为我的副手。」
「啊拉~听起来越来越让人好奇。」
新岛樱子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变，心里满是疑惑。
她发现，事情似乎和自己想像的不同。
自己是被中情局派来和柳霜翎接触，尝试拉拢这位，进而影响白玉京决策。
明明是她在挖墙脚，怎麽变成自己被挖了？
柳霜翎轻笑道：「新岛教授，我向迈克教授了解你的家庭情况後，才透露对灵魂经文感兴趣。」
新岛樱子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道：「听起来好可怕，你想要做什麽？」
「新岛教授，我只是想要和你做一笔交易，毕竟，你也不想看着收养的儿子一点点老死吧？」
新岛樱子脸上的笑容终於出现一丝裂痕。
作为惯於说谎的人，她太清楚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眼前少女的提议很认真，而且以对方展现的城府来看，这个交易显然有一定把握。
可当前能够用於给普通人增寿的法门，都是饮止渴般的行为。
且需要讲究等价交换的原则。
比如说，用一具年轻身体替换衰老的身体，就能够延长寿命。
可灵魂存在肉体的时间有限制。
用那种方法，活最久的人，也就是一百五十六岁。
新岛樱子不在乎世俗道德，愿意给杰奥换身体。
但杰奥的性格绝对不会充许她将另一个人的身体替换给他。
那孩子和她不同，非常善良。
「你有什麽办法？」
话一出口，新岛樱子就意识到自己落入对方的节奏。
不，从决定接受中情局委托的那一刻起，主动权就不在自己手中。
因为柳霜翎掌握她最在意的事情。
柳霜翎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道：「我正在进行一项研究。
这个研究完成的话，可以让灵师突破极限，向着更高的境界迈去。
而这个研究的附带能力，就是让普通人也能够打破自我极限，进化为灵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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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岛樱子惊得一双眼眸直接睁开，失声道：「普通人能够进化为灵师？！」
「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柳霜翎盯着她，语气格外轻柔，像是恶魔诱惑人出卖灵魂，「只要你协助我的研究。
那你收养的孩子，就可以从普通人变成灵师。
寿命将增加一大截，连容貌都能够变成年轻的模样，一直陪着你。」
新岛樱子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和服领口处的肌肤泛起细密的汗珠，道：
「你需要我做什麽？」
「我需要恶人的灵魂用於研究。」
「为什麽要恶人的灵魂？」
「因为我用好人或者普通人的灵魂，一定会被掌门干掉。」
柳霜翎没有为使用恶人的灵魂扯什麽高尚理由，而是很严肃道：「这个条件对你也一样。
如果你违反，那我们的合作就必须终止。」
「真是让我意外，像你这样的女人居然如此畏惧一个人？」
新岛樱子语气流露一抹好奇。
在这短暂的交谈中，新岛樱子已经给眼前这个少女贴上「危险」的标签。
虽然总有学生说，新岛教授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抹了蜜的毒蛇。
可她感觉，和面前的柳霜翎一比，自己都能称得上和蔼可亲。
这位才是真正让人恐惧的怪物啊。
新岛樱子从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畏惧比自己弱的八等灵师。
但柳霜翎显然不是能够用常理衡量的八等灵师。
首先，她比任何八等灵师都要年轻。
其次，在灵魂经文的方面，似乎超过她这位哈耶灵术院的经文教授。
天赋恐怖，心性更恐怖。
对人心的把握也极其精准。
从那一群教授里面，找到最喜欢说八卦的迈克为突破口。
让新岛樱子都不得不佩服这位。
正因如此，她才无法理解柳霜翎对白玉京的恐惧。
柳霜翎认为自己不是畏惧，是谨慎！
但她没有和新岛樱子解释，反而面色凝重道：「你不要试图揣测白玉京的强大。
也不要妄想用常识丶规则判断他在他面前，所谓的常识与规则，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意揉捏的废纸。
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永远不要去触碰他的底线！」
「听起来真让人绝望。」
「你要是亲眼见识他的力量，只会更绝望，那是你绞尽脑汁都无法理解与想像的强大。」
柳霜翎再次警告一句，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接下来，我将告诉你具体的研究和当前取得的成果，让你看一看希望。」
「你不怕我学会经文，自己研究吗？」
「你没那个能力。」
柳霜翎平静地回答。
除她之外，恐怕就是白玉京能够达成这一项研究。
可那位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墙角，收敛气息的白玉京正在默默窥视。
柳霜翎和蒂雅想得没错，白玉京一直时不时秘密抽查，注视她们的行动。
大部分时候，都是用空鸣外加收敛气息。
偶尔被事情绊着，那就是空闪。
白玉京见柳霜翎明确遵守他定下的红线，便没有继续往返这里和拳科教室。
柳霜翎丝毫不知有一个人消失，将自己的研究向新岛樱子一一抖出。
听得她心里的一丝不服气转为服气。
这个研究靠她的话，估计数百年内都未必有一个结果。
唯一明确的是，六十五岁的杰奥等不到她研究成果出来的日子。
「好，我们合作。」
新岛樱子的回答没有超乎柳霜翎预料。
她昨晚在宴会的时候，就一直在分析那些人里面，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人。
新岛樱子就是被她挑选的合适目标。
中情局的人一定很懊恼吧。
本来想要拉拢她，结果派来的人被她策反。
哈耶灵术院一节课是四十五分钟，然後休息十五分钟。
铃声一响，白玉京便停止教学。
莱昂等人露出意犹未尽之色。
他们第一次遇到如此直白的武道课。
没有什麽高深的名词和道理。
白玉京能够将复杂的道理简化，讲得通俗易懂。
说实话，就算拉一个普通人过来，白玉京都能够让那人迅速理解，如何能够快速出拳和防御。
这种化繁为简的神奇，让莱昂总算明白，为什麽高傲的洛克教授对白玉京都如此推崇。
不服不行啊。
连他们都服了，恨不得一辈子追随在这位身边修炼。
拳科教室外的庭院，阳光如融化的黄金静静流淌在这里。
中央的喷泉高高扬起水幕，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赛娃踩着精确计算过的爽朗性格步伐，准时出现在回廊另一端。
她看见前面的白玉京，红唇微启，正欲开口。
白玉京果断转身向右，天蓝色鹤擎在风中划出冷冽的弧线。
「？」
赛娃脚步一顿，精心描画的眉毛微微起，剧本不对啊。
那位看见她，不应该是热情上前交流吗？
小处男害羞了？
她想到这里，立刻加快步伐追上前，长筒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喊道：「白掌门～」
这一声呼唤让白玉京停步。
他转过身，赛娃已经小跑至跟前，波涛汹涌。
香奈儿五号的馥郁瞬间侵占空气，她那束金色马尾在阳光下甩出耀眼的弧度。
「白掌门，你今天的课上得怎麽样？」
她微微仰头，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的阴影。
白玉京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道：「我本来不想太失礼，可你好像将我列为目标。
我只好明说，你想要和多少人抽查是你的事情，但我不会对你有兴趣。」
赛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精心维持的甜美面具出现裂痕，愤怒如毒蛇般从眼底窜出道：「百掌门，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你的表情丶语气，甚至那些精心设计的伪装，确实无可挑剔，可一个人的灵压无法骗人。」
白玉京面不改色道：「你的灵压告诉我，你就是一个婊子。
我对婊子没兴趣。」
选下这句话後，他大步离开现场。
赛娃脸上的怒意如潮水般退去。
方才的表演堪称完美，瞪大的双眼，颤抖的嘴唇，连颈侧暴起的青筋都恰到好处。
可惜，这场戏唯一的观众早已看穿一切。
赛娃从裤袋掏出手机，拨打威廉的电话道：「喂，美人计失败，我搞不定这家伙。」
「你在开玩笑吗？」
威廉有点懵，「才过去一个晚上，你从百分百拿下他，变成计划失败？」
「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够看穿我的本质。」
赛娃耸肩，整个人斜靠在廊柱上。
她是情场老手，实战经验无数，阅人无数。
在白玉京戳破她的伪装後，她就明白，自己无法征服那个男人。
「现在这种情况，别说十五天，给我十五年，都未必有希望搞定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所以...就这样放弃了？」
威廉声音带着不甘。
「不然呢？」赛娃轻笑一声，指甲轻轻敲击着手机壳，「继续浪费时间吗？
很不巧，我最讨厌浪费时间。」
她果断地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裤袋。
庭院的阳光明媚。
赛娃眯起眼睛，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一点都不像是秋季，如夏季那麽刺眼。
「矣，世上居然有我无法欺骗的男人——·
她叹气，心里远没有表情那麽平静可及时止损，是她纵横情场的守则之一。
威廉不理解，所以中情局必定损失更多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