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西装暴徒闪亮登场
门德斯退下。
阿芙琳转头看着旁边的白玉京,脸上露出一抹歉意道:「抱歉,我接下来要忙於工作,没办法陪在你身边。
这话听得蒂雅嘴角微微一抽,她真想吐槽,好像没有人非要让你留在这里吧?
白玉京视线从门德斯消失的方向收回。
这人身上散发的那种灵压反应,怎麽想都不是一位正派角色啊。
「刚才那人是?」
「哦,门德斯是第六大队的副队长,非常棒的一个男人,总是能够将各项业务都处理好。」
阿芙琳随口回答,又忽然想到,白玉京对自己的身高丶胸围丶性格爱好不感兴趣。
反而问一个男人?
难不成.—·
不,我的男神不可能是基佬!
她有些紧张道:「你为什麽问这个问题?」
「我觉得他不像是好人。」
白玉京的话让阿芙琳微微一愣,蔚蓝色眼眸流露思索後,迅速变得恍然。
她嘴角有些压不住笑,却一鼓作气道:「白玉京,其实你不用担心。
我对其他男性没有兴趣,我喜欢的人是你。」
白玉京秒拒道:「抱歉,我目前还没有打算和谁交往。」
「误?!」
阿芙琳表情瞬间凝固,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还以为这位对门德斯看不顺眼,都是因为自己刚才夸了夸门德斯,所以产生男人应该有的嫉妒心。
可恶,原来不是她想的那样吗?
这一波孟浪了。
她心里哀豪,又迅速调整心态道:「没丶没关系!
法兰西有句谚语:即使被拒绝一百次,真正的骑士也不会放弃!」
「这句谚语就是你现编的吧。」
蒂雅忍不住吐槽,「再说,从社会层面上来说,这已经算得上公职人员的公开骚扰。」
「请称呼为百折不挠的骑士精神。」
阿芙琳理直气壮地回答,摆手道:「白,我先去工作了,你不要担心圣音会的事情,我会保护你的。」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蒂雅不知道阿芙琳这份自信从哪里来的,好像已经忘记自己被白玉京随手擒住的画面。
「哈哈。」
阿芙琳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银甲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灵师的一生很长,总是斤斤计较那些事情,容易活得很累。
虽然总有声音说让阿芙琳能够多在意一些事情,但那些杂音,她从来是左耳进,右耳出。
琳琳我啊,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若有人觉得与她相处不愉快,那对方一定要好好反思,自己身上出什麽问题。
她潇洒地离开现场。
蒂雅转向白玉京道:「掌门,门德斯的灵压很邪恶吗?」
「嗯,至於他和此次袭击有没有关系,就是另一回事。」
白玉京说出心中想法。
蒂雅没有再说什麽。
有这位在,天塌下来都能够顶住。
十二月二十七日。
塞纳河畔的梧桐树上还挂着未拆的圣诞彩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让香榭丽舍大街比平日更加喧嚣。
贝德裹紧风衣,像一尾游鱼般穿过鼎沸的人潮。
他拐进一条阳光都照不透的幽深小巷,青苔在砖缝间蔓延,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贝德将手掌贴上斑驳的砖墙,灵压涌入,墙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他踏入异空间内。
三盏铜制油灯将八十平方米的空间照得影影绰绰,墙上的武器架陈列着各式奇形兵刃,阴影里似乎有什麽东西在蠕动。
右侧的凳子上,战争祭司如雕塑般静坐。
他足有两米高的身躯披挂着骨制铠甲,裸露的右臂上盘踞着状的伤疤。
当油灯的光掠过他脸颊,那一颗颗凸起的肉瘤泛着铁青色光泽。
左侧的疫病祭司笼罩在泛着霉斑的绿袍中,枯瘦的手指间缠绕着蛛丝般的菌丝。
他露出的半张脸上布满青绿色斑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漉漉的杂音,像台老旧的抽风机。
而正中的欢愉祭司斜倚在猩红天鹅绒沙发里,开到大腿根的旗袍下,肌肤如蜜糖般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浅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也亮得惊人,指尖绕着鬓边卷发,红唇微启道:「来得真晚呢」
尾音像带着小钩子,却让人脊背发凉。
「嘿嘿,这次四大祭司齐聚,真是难得一见场景。」
贝德的声音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
他的面容如融化的蜡像般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肉色。
这是信仰诡变之主的代价,连自己的容貌都成祭品。
只能够通过能力变换成自己原本的模样,或者是其他人的模样。
「最近四神教损失惨重,这次的巴黎行动不能再出什麽差错。」
「还不是你莫名其妙招惹上猩红氏族的人。」
「这件事情我也是背锅的人好嘛。」
贝德虚空般的脸上泛起波纹,声音陡然提高。
就因为他的无解是摧毁方物的雷光,就将他定为圣詹姆斯岛的罪魁祸首。
猩红女王的脑回路实在让人无语。
可他又没有办法解释,总不能将自己的解能力向猩红女王透露,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再说了,只有一个欢愉祭司是被猩红女王解决,其馀四位全部死在尚海,
和我没有关系。」
「好啦。」
疫病祭司开口,乾枯的手指敲击座椅扶手,菌丝在空气中织成蛛网,「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圣音会的托克那边怎麽样?」
「没问题,他还不清楚我们这边来了四位祭司,也不清楚我们打算将整个巴黎献祭,还以为我们只打算献祭灵能体育馆的人。」
「那真是太好了。」
欢愉祭司慵懒地翘起腿,旗袍开处露出缠绕着红绳的脚踝,「有那个傻大个在明面吸引天命骑士团的注意,我们在暗地里面的仪式就不需要担心有人破坏。」
「这次也不知道能够弄出几个祭司。」
「希望数量多一点,我们很需要补充战力。」
贝德面露感慨。
制造完这一批祭司後,他还要前往尚海,查清楚上主所谓的怪异源头是什麽事。
尚海啊。
贝德心里真有些反感去那个不祥的地方。
可神谕不能违背,只能小心行事了。
十二月,二十八日。
三号场馆内人声鼎沸,五万名观众如潮水般填满每一个座位。
穹顶的聚光灯将赛场照得亮如白昼,电子大屏上循环播放着参赛选手的宣传片。
托克混迹在人群之中,他选的位置在西面正中,一身西装打着领带,凶悍的外貌和这身装扮怎麽想都不搭配。
可他还是喜欢穿这样的正装行动。
尤其是在行动的时候,一把将西装上衣撕掉,总能让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爽感。
他坐在那里。
比赛还没开始,托克便大口吃着爆米花,听周围人议论,商讨谁最有可能夺冠。
他嘴角微扬。
这种热闹丶祥和的氛围越是强烈,等一下被撕裂时,那种恐慌和绝望越是让人感觉欲罢不能。
就是这种强烈反差,才让他热衷於制造恐慌与绝望。
他嘎嘎嚼着爆米花。
率先登场的是世界级女子灵具障碍赛,一共四百米。
在这四百米的路上,设立八道关卡,如何灵活的利用八道关卡上的灵具,让自己脱颖而出,这就是比赛的看点。
或静止丶或虚弱丶或忽然加速,或者是无差别向周围精神干扰。
对托克这种级别的灵师来说,这种场面和看乌龟赛跑没什麽区别。
也就是周围那些普通人对这种场面看得心潮澎湃,大声为自己国家的队员或者心仪的选手加油。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场馆穹顶徐瑶率先冲过终点线,她高举双手,尽情欢呼着。
现场夏国的观众们立马齐声呼喊她的名字。
「徐瑶!」「徐瑶!」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要将她的名字刻进这座体育馆的历史。
徐瑶在这一刻获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不愿意沾染家里面的任何生意,就是从那些生意中,无法得到这种让人能够挺直腰杆的荣誉。
「啧,有意思。」
托克粗的手指捏扁了空爆米花桶,随手扔在脚下。
他抓起新的一桶,抓了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咀嚼时露出的森白牙齿像极了猛兽撕扯猎物。
(尽情欢呼吧小丫头)
(很快你就会知道)
(什麽才是真正的·刺激)
他阴鹭的目光扫过全场雀跃的观众,喉间发出低沉的笑,手中的爆米花桶被他不自觉捏得变形,里面的一部分爆米花都被挤出来。
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流逝。
当牙买加选手在男子组夺冠的瞬间,整个场馆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现场气氛来到最高潮。
颁奖台被聚光灯笼罩,各国记者架起长枪短炮,闪光灯如繁星般闪烁。
托克慢条斯理地舔净指尖的焦糖残渣,将最後一个爆米花桶揉成废纸。
脚下散落的纸团堆成小山,周围观众敢怒不敢言地缩着脖子。
「该收网了。」
托克狞笑着起身,一把将上身的西装外套和衬衫撕碎,露出健壮的上身。
他两米高的身躯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中,残影还留在原地,真身已悍然落在颁奖台上!
「先生们!」
托克蒲扇般的大手按在冠军肩上,声如闷雷,「恭喜你们成为圣音会和天命骑士团交涉的人质。」
狂暴的灵压从他身躯向外爆发,如海啸般席卷全场,上一秒还沸腾的场馆瞬间死寂。
观众们张大的嘴里发不出半点声音,连呼吸都凝滞了。
紫黑色的结界如活物般在墙面蔓延,将整个场馆包裹成密不透风的茧。
刷!
十二道银光如流星坠落。
阿芙琳大喝道:「圣音会的渣!立刻放开人质!乖乖束手就擒吧!」
话音刚落,冰冷的剑锋毫无徵兆地贴上阿芙琳的咽喉。
门德斯的声音从背後传来,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该束手就擒的人是您,
队长。」
阿芙琳瞳孔剧烈收缩,银甲下的身躯如坠冰窟,失声道:「你背叛了贞德大人?」
门德斯面无表情道:「谈不上背叛。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忠於任何人,只想要获得权力,天命骑士团不愿意给我,
那我只好想其他办法。」
背後十名骑士彻底懵了。
观众们也懵了。
托克笑了,收敛那一身灵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