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东京崩溃
二月十六日,羽田国际机场,
晨光透过机场巨大的落地窗洒落,井上康裕站在接机口的人群之中,深黑色的神父长袍衬得他身形挺拔。
银色的十字架垂在胸前,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手中举着一张硬纸板,上面工整地写着「欢迎亚伯神父」,墨迹微微晕开,像是被东京湾潮湿的空气浸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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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声嘈杂,不少年轻女孩挤在另一侧,手中挥舞着萤光棒和手幅,上面涂鸦着夸张的爱心和「金星大人,我爱你!」之类的字样。
井上康裕皱了皱眉,目光从那些狂热的脸庞上掠过,心里默默叹息。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些小姑娘为什麽如此热衷於追星。
有那个功夫,不如给他看一看圣经,好好聆听主的福音。
以後他女儿千万不能学这些人,必须要时刻让她聆听主的福音。
井上康裕思绪飘远,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人群中分离出来,朝他走来。
那人足有一米八六,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光倾泻,在脑後松松束起。
他戴着一副哥德式的圆框眼镜,镜片後是一双冰蓝色眼睛,像是冬日冻结的湖面,清澈却带着疏离感。
黑色神父服很修身,胸前的银十字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右手拖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你好,我叫亚伯·布莱恩。」
他在并上康裕面前站定,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又迅速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上前道:「初次到日本,请多指教。
听说这里的人很讲究见面礼,所以特意准备了一点心意,希望你别嫌弃。」
井上康裕接过盒子,目光扫过上面印着的「京都名物·特制羊囊」字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赠送见面礼的话,他真希望是装饰用的小物件,而不是外国人的日式点心。
井上康裕曾尝过一次,甜到牙齿都要掉下来。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麽外国人那麽喜欢吃糖。
据说,连白宫大总统在半夜醒来的时候,都会炫一桶冰淇淋,简直是日本人无法想像的事情。
「亚伯神父,跟我来吧。」
井上康裕收下点心。
好歹是这位的一片心意,总不能辜负。
他接过亚伯的行李,两人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向停车场。
黑色的吉普车安静地停在那里,车身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井上康裕拉开车门,亚伯坐进后座,行李箱被安置在一旁。
弓擎启动,吉普车缓缓驶离机场,汇入东京繁忙的车流。
亚伯望着窗外飞速後退的高楼大厦,叹道:「东京看起来真不错。」
「如果信仰主的人更多,那就更好了。」
井上康裕笑着回答。
亚伯也笑了笑,便单刀直入道:「你在东京有没有听到有关玫瑰骑士团的消息?」
「我听人说过,好像在池袋那一片地区,看见狄特的踪影。」
「池袋嘛。」
亚伯低声重复,镜片後的蓝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玫瑰骑士团丶狄特.—
该隐,真是你吗?
他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矛盾,既隐隐期待,又本能地抗拒这个可能性。
亚伯太了解自己的兄长。
如果该隐真的还活着,那麽这个世界必将再次陷入动荡。
人类与妖族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会在一夕之间被重新撕裂。
帝俊都已经消失。
妖族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该隐,你还在执着於那个早已破碎的旧梦吗?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流动,亚伯目光落在远处的高楼轮廓上,神情渐渐沉郁下来,先前阳光般的笑容早已褪去。
井上康裕从後视镜里警了他一眼,察觉到气氛的凝滞,伸手按下车载音响的播放键。
轻柔的钢琴曲缓缓流淌,冲淡车内的沉闷。
「亚伯神父。」
他故作轻松地开口,「如果你工作结束後,还有时间,可以留在东京参加我婚礼。」
亚伯微微一证,随即脸上重新浮现笑容道:「恭喜你,我一定到场讨杯喜酒。」
普通的神父不充许结婚,他们必须将一生奉献给主。
灵师就不一样,灵师被认为是受上帝宠爱的人。
像这样的人,有义务结婚生子,让更多上帝的宠儿降生於世间。
井上康裕的眉眼柔和下来,语气带着掩不住的幸福,「能遇到铃子,是我这辈子除了信仰之外,最大的幸运。
你是不知道,她做的天妇罗简直是一绝,吃过的人没有不念念不忘的对了,她还很擅长做草莓大福。
神父,你喜欢甜食吗?
下次让她给你做一些。
亚伯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讲述,嘴角的笑意加深道:「那真是让人期待。」
「呵呵。」
井上康裕笑了笑,正想再说些什麽,忽然从後视镜里注意到亚伯的表情变了,镜片後的蓝眸骤然锐利,像是察觉到什麽,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世田谷区。
幽暗的和风宅邸内,青行灯枯立於榻榻米之上,形如一副被抽空的躯壳,
她的肌肤紧贴着骨骼,鳞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狞的阴影。
那件曾经华美的紫色和服如今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仿佛随时会从她乾的躯体上滑落,化作一摊无生命的绸缎。
然而,她的食指仍在弹动琴键狄特手机屏幕亮起,海关发来的消息确认亚伯抵达。
他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如刀锋般冰冷。
主上的要求是玫瑰骑士团成为世界第一犯罪组织。
却没有具体要求该如何做。
让狄特能够从中有一定的操控空间。
此次,他不光要干掉白玉京,还想要顺手除掉主上的弟弟亚伯。
这位也是阻碍主上称霸世界的绊脚石。
原先想要将猩红女王也拉过来。
可惜,那女人太保守,那份保守也救了她一命。
狄特摇了摇头,或许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上前,轻声道:「青行灯,让我们进入新的乐章吧。」
话落,双手搭在青行灯的肩膀,汹涌的灵压如潮水般灌入她双臂。
嗡!
一声常人无法听见的轰鸣骤然爆发。
整座和风宅邸在音浪中粉碎,声波如无形的巨兽般向外肆虐。
房屋塌,地面裂开挣狞的缝隙,电线杆如枯木般折断,街道上的行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随着崩塌的柏油路面一同坠入深渊。
轰隆隆!
地鸣声如末日丧钟,席卷整个东京。
高楼大厦如同纸糊的玩具,在音浪中轰然倾塌,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天空,整座城市在短短数秒内化作一片废墟。
「怎麽回事?!」
井上康裕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龟裂的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啸。
下一秒,亚伯已经撞碎车窗,凌空跃出。
他抬手一挡,无形的冲击波狼狠撞上掌心,随即被他掌心涌现的狂暴灵压撕成两股,
向两侧分流。
轰!!
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整片街区的高楼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漫天尘埃如黑雾般吞噬了一切。
当世界终于归於死寂,东京二十三区已被浓重的烟尘笼罩。
井上康裕呆坐在车内,瞳孔震颤,眼前的景象宛如地狱。
「铃子!!」
他突然嘶吼出声,猛地推开车门,疯了般冲向废墟。
「等等!」
亚伯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厉声道:「这里危险,立刻撤离!」
「放开我!」
井上康裕暴怒挣扎,指甲深深掐进亚伯的手臂。
亚伯看他这个模样,心里知道,这时候强求对方离开,只会造成一辈子无法弥留的阴影。
他松开了手,任由这位闯入浓浓的灰尘之中。
亚伯环顾周围,看不见建筑物,只有浓浓的灰尘向上。
「该隐!!!」
他仰天咆哮,双眼骤然化作猩红,耳廓拉长成尖,獠牙刺破唇角。
他的背後撕裂般张开一对漆黑羽翼,十指延伸出锋利的爪,神父的装束与十字架仍在,却已无法掩盖他此刻的挣狞。
杀意在胸腔沸腾,然而下一秒,他察觉到异样,那股杀意,竟像是被什麽东西」
吸走了?
「这是什麽能力?」
他眯起眼,却毫无惧意,双翼猛地一振。
轰!
飓风骤起,笼罩东京的烟尘被瞬间驱散,露出满目疮的大地。
断裂的电线杆横亘在龟裂的路面,坠入地缝的车辆仍在燃烧,废墟之下,隐约传来微弱的哭喊与求救声。
更多的人,甚至来不及明白发生什麽,便已葬身於瓦砾之下。
绝望如实质般笼罩看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
亚伯眼眸寒光一闪,脚下一踏,整个人如黑色闪电般冲向世田谷区。
阴阳寮的高等灵师大多撤出东京二十三区外。
「芦屋大人,发生什麽事情?」「是谁做出如此大规模的攻击?」
「我哪里清楚啊!」
芦屋道满暴躁地回答,吼道:「快发消息给净灵局,请白局长过来。」
一瞬间摧毁整个东京,甚至连他们设置的防御结界都挡不住。
假如不是冲着建筑物,而是人·
芦屋道满想一想就觉得心凉,也不想为守护东京拼命,还是乖乖等援军。
「这里没信号。」「你傻啊,赶紧到有信号的地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