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怪物之王
京城,夏国的权力中心。
初春的风掠过竹之厅外的千竿翠竹,沙沙声如细浪轻拍岸礁。
锦衣卫按刀而立,玄色飞鱼服上的金线暗纹在日光下流转,宛若盘踞的龙鳞。
白帝的身影条然落在厅前,脚步轻柔无声,连一片竹叶都未惊动。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侍者无声推开雕花木门,窗外湖面碎银般的波光与雕花窗根投下的阴影交错。
七道目光如利剑般刺来。
天皇端坐主位,白玉手杖横置膝前,雪白长须垂落如瀑,一双锐利的眼眸静静注视着白帝。
这位的精气神和往常流露的豪迈截然不同,骨子里竟隐隐散发一种修行人最忌讳的死气。
他眉头微皱道:「深海泰坦和白玉京的战斗有那麽夸张吗?
白帝沉默少许,才缓缓叹出一口气道:「我原以为,自己继续努力,总有一天能够追上白玉京。
现在才知道,这辈子连他的一半都未必能够到达。」
赤帝没有趁机嘲讽几句。
虽然他在许多事情和三皇五帝的其他人都有尖锐冲突,看起来关系很差。
可那只是基於自身道路的不同,他一向都是对事,从不对人。
在对外方面,三皇五帝永远都是一体的。
青帝面露好奇道:「居然让你变得如此颓废,我还真好奇,你到底看到什麽?」
「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场景,星球毁灭,也不过就是那种程度。」
白帝发自内心的感叹没有引起在场之人的共鸣。
有些事情不亲眼见识,始终无法理解那种身临其境的震撼。
但他们对百玉京的强大形象更上一层楼。
天皇有些庆幸。
幸好那位对国内的事务没有太大的兴趣。
只是,经此一役,九大名门的说法将在网络彻底落实,甚至很可能将青云门排为九大名门之首。
世界最强武道家的头衔确实很响亮。
他心里想着,手杖轻轻一地道:「先不说这个,让我们聊一聊其他事情。」
白帝闻言,上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青帝表情严肃道:「根据扎伊三姐妹的消息,美国正在秘密研究一项名为妖魔果实的计划。
详情还尚未获悉,只是他们往里面注入不少资金。
据说和里界有关系。
三姐妹希望我们能够给予更多的帮助。」
「她们可信吗?」「据我们的调查,她们父亲确实离奇失踪,和美国的第一灵术研究所有关系,应该可信。」
「那就派人协助她们查一查,我们对里界了解太少,需要窃取更多的资料,不能窃取,也要破坏他们的研究。」
「有关两广的调查,锦衣卫已经得出结论,长空派一直在秘密对外输送我们禁止出口的战略用灵术物资,并且在当地作威作福,该如何处理?」
赤帝猛地一拍桌子,喊道:「依我看,就要将长空派所有人都抓起来,从重!从严处理,以做效尤!」
「端掉一个还在六扇门担任要职的甲等门派,对外影响不好。」
「越是这时候,越要重拳出击!」
赤帝态度强硬,「我亲自带队抓人,就不信他们还能翻出什麽浪花!」
经过其他人表决後,通过赤帝的方案,那就是将长空派打掉。
从门派高层到底层,乃至於地方的官员,全都要进行一场大清洗。
空出来的位置该由谁填补呢?
这又是需要三皇五帝继续讨论的事情。
但长空派结局已经注定。
与此同时,超英大厦顶层。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夜晚的纽约,霓虹招牌在雨水中闪烁,街道的行人匆匆。
艾米莉颤抖着身体,敲响办公室的大门。
门无声滑开。
暖色的灯光如水般流淌,勾勒出室内奢华的轮廓。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宙斯懒散地倚靠着,仅着一条黑色短裤。
肌理分明的身躯在光影交错下宛如一尊被神匠精心雕琢的铜像,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近乎暴烈的力量。
艾米莉咽了咽口水,颤抖着上前道:「宙斯大人,结果已经出来,深海泰坦输了。
现在世界最强武道家的称号归白玉京所有。」
她硬着头皮汇报这个消息,却没有得到想像中的那种雷霆震怒。
宙斯懒洋洋看着天花板道:「我早说过,深海泰坦怎麽可能是他的对手。」
「您目光高远,不是我们能够媲美。」
艾米莉乾巴巴地拍马屁,紧张让汗水不停从额头冒出,「有关魔界探索的方案。
各国拒绝的理由是当前邪恶盛行,不方便抽调力量。
我们可以改一个方法,那就是让净灵局扩编。
协助他打击各地犯罪,办掉那些组织,再提出魔界探索,到时候就没有人会反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小心翼翼地掠过宙斯的神情。
这个方案是她和智囊团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与其说是一个确切的方案,不如说是一个能够延长时间的方案。
在短时间内,他们真想不到有什麽好办法能够说服各国统一。
但又不能什麽都拿不出来。
宙斯的耐心有限,尤其是最近。
连艾米莉都能察觉到,他的脾气正变得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阴郁而不可预测。
比从前更危险,更神经质。
上一秒还慵懒如饱餐後的雄狮,下一秒就可能暴怒如雷霆降世。
转变之快,连一秒钟的缓冲都不需要。
说实话,艾米莉很想建议这位,有空最好看一看心理医生。
宙斯这边刚喝完奶,浑身透着懒散的倦意,连发怒的兴致都提不起来,淡淡道:「不错的方案,就照你们说的做。」
「好,那我们这边通知白宫准备在联合国提交相关的扩编提案。」
艾米莉鞠躬,又小心道:「您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告退了。」
「嗯。」
宙斯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像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
艾米莉屏住呼吸,一步步後退,直到双脚踏出门外,才敢让那口一直恋着的气缓缓吐出。
门无声闭合,将内外割裂成两个世界。
她转身离开现场。
飞毯在夜风中微微震颤。
泰坦的脊背忽然窜上一阵酥麻,如同细小的电流爬过骨骼,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瞬。
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瞳孔映着漫天星辰,「我,还活着吗?」
语气流露些许的茫然。
记忆的最後一幕,那遮天蔽日的金色手指碾碎他的一切攻势,轻易得像是拂去一粒尘埃。
仅仅是回想,肌肉便本能地绷紧,战栗从骨髓深处蔓延,
「亲爱的,我们正在回家的路上。」
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清泉般抚过他紧绷的神经。
泰坦侧头,妻子凯莉跪坐在他身旁,眼眸满是担忧。
四周的弟子们屏息凝神,紧张的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碎裂。
他单手撑看下方的飞毯,缓缓起身。
「亲爱的,别动,你的伤势太严重。」
凯莉伸手想扶他,却被他轻轻避开。
泰坦没有躺回去,而是缓缓坐直身体。
视线扫过一旁昏迷的儿子,又投向远方,青云门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唯有深沉的夜幕与冷冽的星辰铺展在头顶。
他输了这个认知在胸腔里缓慢发酵,泛起一种陌生的丶近乎苦涩的滋味。
这就是败者的感受吗?
他垂眸,任由那情绪在血液里流淌,细细品味着每一丝不甘与刺痛。
忽然,狂暴的灵压如烈火般席卷而来,飞毯猛地一沉。
一道身影骤然跃上,鲜红的长发在夜风中狂舞,宛如燃烧的烈焰。
那张恶鬼般的脸因兴奋而扭曲,咧开的嘴角几乎要撕裂至耳根,「哈哈哈,泰坦,虽然我对败者一向都没什麽兴趣,但你例外。」
「科马克!」
凯莉失声惊呼。
她算到有些势力想要趁泰坦重伤的时候上门捡漏,只是没有算到这位登门。
「到底是谁在幕後指使你?」
「蠢货,我不是任人驱使的走狗,我到这里,就是为了趁着佳肴还没有冷掉,好好的品尝。」
科马克满脸兴奋。
自听闻世界最强武道家的对决分出胜负那一刻起,他的战意变得沸腾。
血液如同岩浆般灼烧,驱使着他追寻鲜血与毁灭。
所以他找上门。
至於泰坦是否重伤?
他根本不在乎。
真正的武道家,就该在任何状态下都能厮杀。
那些哭豪着乞求敌人等自己恢复的废物,不配称之为武道家。
六名深海流的师傅想要阻拦。
但科马克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拳脚如连环重炮轰出。
砰砰砰砰,空气被硬生生打爆,炸出层层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飞毯剧烈震颤,凯莉死死抓住边缘,仍险些被狂暴的劲风掀飞。
啪!
科马克後退半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十指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指骨寸寸碎裂。
他低笑一声,十指猛然一抖。
!!!
碎裂的骨骼竟在瞬间自行复位。
他抬头,眼眸闪烁着病态的兴奋,「那家伙的攻击能够将你这麽坚硬的身体打穿?」
泰坦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起身。
两米三五的庞然身躯如山岳般拔地而起,阴影笼罩而下,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科马克眼眸满是兴奋道:「来吧。」
轰!
泰坦的拳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贯穿空间,重重砸在科马克的脸上。
喀,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科马克的脸在接触拳锋的刹那扭曲变形,整个人如炮弹般横飞出去,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砸向下方山峰。
轰隆!!!
山体崩塌。
科马克坠落的瞬间,整座山峰如同被天外陨石击中,地表轰然塌陷,炸开一道直径数百米的巨坑。
冲击波横扫而出,无数碎石冲天而起,又在半空中被馀波碾成粉。
远处麽森林如麦浪般倒伏,从米外麽岩壁龟裂出蛛网般麽裂痕,整片大地都在这一拳麽馀威下战栗。
凯莉坐在飞毯边缘,望着下方毁灭般麽景象,心脏几乎停跳。
泰坦没有变弱。
他依旧是那个测与伦比麽怪物。
那麽,能够击败他麽白玉京,究竟强到何种地骆?
凯莉无法想像,那已经远远超越她,不,应该说是越任何人类似能够想像到的程度那是当之测愧麽怪物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