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三女的各自行动
月光如绸缎般铺展在锦悦天宸的主干道上，两侧的银杏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投下斑驳的暗影。
花圃里的鲜花悄然绽放，甜腻的芬芳与湿润的泥土气息交织，在静谧的空气浮动。
若不是远处天际线上闪烁的霓虹和摩天大楼的轮廓，几乎让人错觉置身於世外桃源，而不是国际化大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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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雅踏进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水晶吊灯的光芒如碎金般倾泻而下，照亮整个欧式大厅。
管家丶女仆丶园丁丶厨师，所有人整齐列队，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统一，「欢迎回来，大小姐。」
「嗯，都下去吧。」
蒂雅挥了挥手，便直接走向卧室。
她推开雕花木门，月光透过宽大的窗户洒落进来，映照在地毯上盘坐的佝偻身影。
老妇人银发如雪，皱纹如刀刻般深邃，她在蒂雅踏入的瞬间猛然抬头，浑浊的双眼骤然进发一抹狂热的亮光。
温馨猛地起身，苍老的脸颊涌现激动道：「蒂雅大人，我终於算出登上天堂的地点，就是在尚海明珠塔顶。」
蒂雅表情凝重道：「你确信吗？」
「嗯，我反覆占卜六十二次，六十次都没得到答案，两次都指向尚海明珠塔顶。」
温馨语气满是亢奋，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上年纪的老人。
她激动地挥手道：「这一切都是依靠您的强运。」
先前温馨待在占卜店内，怎麽都无法占卜到具体的地点。
所以她改变一个思路，到蒂雅的家中占下。
占下是一门很玄的学问，从地方到时间，乃至於工具等等，都可能影响占卜师窥视命运。
她这麽一改变，就得到原先费尽心思都无法得到的答案。
「很好。」
蒂雅表情平静，没有流露心中的喜悦。
当前六个条件已经满足三个了。
她离登上天堂更近一步。
「你继续占卜，看看剩下的三个条件是什麽。」
「您放心，在您的强运加持下，我一定能够得到答案。」
温馨满脸兴奋地回答。
对她这样的占下师而言，璀璨的命运像是黄金对普通人的诱惑，根本无法抵挡。
若是能够为那璀璨的命运贡献一份力量，那更是让她有一种死了都心满意足的想法。
水晶球在房间幽幽闪烁，温馨再度沉浸於占下之中。
蒂雅坐在凳子上，思绪却跳到傍晚的合影。
心里冷笑，只有笑到最後的人才是赢家。
大师姐，等着吧，掌门一定是属於她的。
明德小区。
柳霜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
原先坐在真皮沙发上的新岛樱子看见她出现，连忙放下手中咖啡，起身道：「会长，您来了。」
「嗯。」
柳霜翎轻轻点头。
整个客厅只有新岛樱子一人，王东不在。
那位明早还有要事处理，便早早睡了。
新岛樱子走向侧房，将门打开，脸上依旧挂着一副狐狸般狡猾的笑容，「会长，净灵局的行动拉高黑市违禁灵术材料价格。
很多供应商都选择囤货，想要卖一个高价。
最近灵术材料变得很难购买，该怎麽办？」
「没关系，我借着职务便利，将实验需要的灵术材料偷偷藏下，能够撑一段时间。」
柳霜翎的话让新岛樱子微微一愣，笑道：「会长，您往常不都是很担心被白局长发现做坏事吗？」
「这种程度的事没关系，那些违禁的灵术材料都已经出现，集中销毁未免太可惜。」
柳霜翎了解白玉京的底线在哪里。
在不违反底线的情况下，做一点小坏的事情，没有问题，又不是她制造那些违禁的灵术材料。
她只是将那些成型的灵术材料偷偷藏下来，还只是对她有用的材料。
没用的话，她都是老实遵照白玉京吩，全部销毁。
新岛樱子相信这位心里有数，便没有多问。
她将右手按在床单中央，灵压灌入，墨色涟漪自她掌心扩散。
转眼间，化作一道幽邃的通道。
俩人一前一後地跳进去，床单上的墨痕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占地约有一百八十六平方米的异空间内，四壁流动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仿佛连空气都被某种法则净化过，不染一丝杂质。
角落里，整齐排列的玻璃器血折射出冷冽的微光，实验鼠在特制的笼中窜动，眼珠警惕地转动着。
而在这片纯白的中央，一块紫褐色的魔方悬浮於实验台上，表面盘踞着比人体脉络更为繁复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饰并非死物，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丶延伸丶交缠，每一次变幻都流淌着令人心悸的灵压波动。
它被一层透明的晶壁隔绝。
而晶壁之外，无数金色经文如星轨般环绕流转，每一次旋转都暗合某种玄奥的韵律。
柳霜翎食指佩戴的乌金戒指忽地闪过一道幽光。
咚丶咚丶咚。
数个晶莹剔透的头骨凭空出现，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格外清晰。
头骨内部隐约有暗色雾气流转，仿佛封存着某种未散的精魂。
「开始实验吧。」
她正视自己对白玉京的感情，却也没有放弃追求超越白玉京的力量。
毕竟强大的力量未必能够得到爱，可要是没有强大的力量，那一定守不住爱两个师妹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压不住她们，自己这个大师姐和白玉京的感情，再怎麽亲密，都有可能遭遇不幸。
至於将希望寄托在白玉京无敌身上，柳霜翎从不是那种喜欢依赖别人的人，
她更愿意靠自己掌控一切。
两位师姐都在夜晚忙碌。
烛璎没有。
她躺在沙发，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如潮水般漫过她丰腴的身躯。
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妖异的曼陀罗花纹缓缓流转，血色愈发浓烈，像是两朵盛开的彼岸花，在幽寂中无声燃烧。
她呆呆看着天花板，心里思考傍晚的那一幕。
大师姐坐在掌门的腿上，那扭来扭去的骚蹄子模样，让当时的她心里产生一种莫名情绪。
那是什麽？
她起眉，试图理清自己的情绪，可越是思索，越觉得混沌。
最终，她放弃了独自琢磨，迅速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将心中的疑惑一股脑向王姐倾倒而出，末了又补充一句。
「当时感觉心里酸酸的。」
消息很快得到回覆。
「傻丫头，这就是吃醋啊。」
烛璎眉头拧得更紧，立刻反驳，「我没吃醋，吃的是鱼。」
「吃醋只是一个形容词，不是说你真吃醋，你嫉妒大师姐坐在掌门的腿上发骚，这是爱上一个人的表现，很正常。」
「王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对掌门只想要报恩。」
看到这条消息，王冰冰眨了眨眼。
她原先以为，烛璎只是害羞才说报恩，可看着这一句话，又感觉这位好像是认真的。
王冰冰迅速打字道：「小妹啊，不是姐说你，你也太迟钝了，哪有人报恩是这样，你分明就是爱上掌门。」
烛璎证住，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衬得那双血色罗刹瞳愈发深邃。
「我爱上掌门？」
她低声呢喃，平静的心湖骤然泛起涟漪，一圈又一圈，搅乱了她的思绪。
不对！
烛璎深吸一口气，打字道：「王姐，你搞错了，我有一个梦想要实现，不可能爱上掌门。」
「什麽梦想和恋爱起冲突？」
「我要杀死世界一半的人和妖，成为世界公敌，创造一个人人都团结的世界，这个世界掌门不可能认可，我和掌门也不可能。」
王冰冰沉默了。
换做往常的话，她保证一笑而过，当做是网友的中二病口嗨。
可想到对面那人的身份，天赋，力量，她心里莫名有一种这丫头是认真的感觉。
咕咚，王冰冰吞了吞口水，迅速打字道：「我不知道你经历什麽才会产生这样极端的念头。
但你要明白，这世上没有什麽是永恒不变的。
包括仇恨，包括理想，甚至连爱都一样。
但变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自己真正想要什麽，都不敢面对。
你必须正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真实想法？
烛璎沉默了。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场游戏，确实有那些让人恨到想要全部干掉的猪队友。
可那些并肩作战丶默契配合的队友同样存在。
她真的需要成为世界公敌吗？
这个疑惑一旦浮现，便如野火般蔓延，烧得她心口发烫。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动摇。
良久，她拿起手机，缓缓输入道：「王姐，让我自己想想，今天就不玩游戏了。」
「好。」
得到这句回答後，烛璎将手机搁在一旁，重新躺回黑暗之中。
夜风从窗缝渗入，拂过她的发梢，带着微凉的触感，
她望着天花板，血色罗刹瞳在暗处微微闪烁，像是两颗孤独的星。
许久，夜色渐褪，天光如薄纱般缓缓铺展，将黑暗一寸寸驱散。
烛璎心里终於有一个想法。
她放弃成为世界公敌，改为世界的统治者。
她要建立一套绝对公正的秩序，让那些虚伪的丶贪婪的丶残暴的家伙，在铁律之下无所遁形。
采取精准定位该杀的人，而不是先前那种先杀一半的粗糙模式。
唯一问题是，什麽秩序能够做到绝对公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