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哈基根为活命你居然连妹妹都喊出来
死寂。
一种令人室息的诡异沉默,沉重地笼罩整个多佛市。
天空之上,摩根如同被抽离灵魂的木偶,呆呆地悬立着。
她的大脑仿佛与那破碎的圣杯一同被彻底捏碎,陷入一片混沌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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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思考,无法反应,甚至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整个人仿佛沉溺在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境之中,难以挣脱。
下方的大地上,莫德雷德呈「大」字形仰躺在坑洼之中。
汗水如同溪流般浸透了她银甲下的衣物,甚至渗入面甲缝隙,入侵她的眼眸。
酸涩的刺痛感并未让她闭眼,反而刺激着她将双眼瞪得更大丶更圆,仿佛要将那天空的景象刻入灵魂深处。
她和高文丶凯倾尽全力的一击,都未能撼动摩根体表那层无形的灵压屏障分毫。
拥有圣杯加持的摩根,其灵压强度早已达到一种以绝对力量碾压一切技巧的恐怖境界。
强悍如她莫德雷德,在摩根骤然爆发的灵压洪流面前,也如同蚁般毫无反抗之力,
被瞬间压垮在地。
然而,那层坚不可摧丶宛如叹息之壁般的灵压屏障,在白玉京面前仿佛根本不存在。
是摩根大意了?
还是她根本来不及张开屏障?
不,更无法解释的是圣杯本身。
那个能提供「无限」灵压丶承载着摩根所有野心与力量的至高圣物,其本体怎麽可能脆弱到被人随手一捏,便如粉般崩解消散?
这完全违背了莫德雷德所能理解的任何力量法则。
若圣杯无比坚固,又指向一个更令人灵魂颤栗丶无法理解的「真相」。
说明白玉京的力量已经达到,她穷尽所有认知都无法触及丶无法揣测的领域。
她死死地瞪视着湛蓝晴空下那道天蓝色的身影,心脏似是被无形巨手紧。
每一次搏动都泵出冰冷的恐惧与无与伦比的震撼。
这世上怎会存在如此强者?!
同样深入骨髓的震撼,也笼罩在二楼那残破的民宿之中。
梅林透过破碎的天花板,呆呆地望着天空那颠覆性的一幕。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梦。
梅林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石化的阿格规文,声音乾涩道:「你早就预料这种结果吗?」
「....不。」
阿格规文那张常年如同棺材板般死气沉沉的脸庞,此刻也罕见地爬满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仅是抱着尽人事丶听天命的一丝渺茫希望,试图为圆桌骑士团寻求一线生机,才向净灵局发出求助。
甚至在白玉京出手前的最後一刻,他认知中最乐观的预期,也仅是双方有一场艰难卓绝的苦战,甚至是悲壮的落败。
眼前这匪夷所思的「秒杀」,完全超出他逻辑思维的边界。
这怎麽可能?!
阿格规文固然对兰斯洛特丶高文等人心存不满,
但他从未质疑过他们所代表的丶屹立於不列颠顶点的恐怖力量。
能够将他们所有人连同整个骑士团轻易碾压的摩根,其力量之强横,用脚趾头都能想像是何等的毁天灭地。
可白玉京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将其击溃?!
巨大的落差,让阿格规文的思维陷入一种绞尽脑汁也无法填补的空白。
那位身着鹤擎的身影,其力量究竟深不可测到何种境界?
这家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一个与莫德雷德如出一辙丶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疑问,悄然涌现在阿格规文心头。
高空中的春风带着刺骨的凉意,终於吹散摩根脑中一片空白的死寂。
冰冷的现实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她的意识。
她倾注所有心血与野心的圣杯碎了。
支撑她脾晓众生的脊梁也随之彻底断裂。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眸再无半分对某人的幻想,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恐。
那张英武的脸庞,此刻在她眼中,比深渊更令人室息。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撕裂了空气。
摩根如同受惊的夜枭,身影瞬间模糊,不顾一切地从白玉京面前消失。
白玉京并未追击,只是平静地将目光投向下方残破的民宿。
屋内。
摩根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黑色的长袍狼狐地拖曳在满是木屑和碎石的地面上。
她「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清晰可闻。
那张惨白的脸上涕泪横流,混杂着尘土,显得异常航脏与扭曲。
她朝着床上的亚瑟王伸出颤抖的手,声音嘶哑地哭豪道:「妹妹。
我错了,我真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您饶我一命吧。」
她哭得撕心裂肺,「我再也不敢奢望什麽荣耀了。
就让我,就让我像粪坑里的蛆虫一样,苟延残喘吧,求你了。」
征服世界的美梦早已在那只轻易捏碎圣杯的手掌前,化作了泡影。
那种怪物怎麽可能对抗?!
光是回想那瞬间的恐怖,摩根就感到四肢百骸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股强烈的尿意几乎要冲破最後的防线。
这绝非玩笑!
她毫不怀疑,此刻若白玉京的手指轻轻碰一下她的肩膀。
她绝对会当场尿给他看。
双腿抖得像狂风中的枯叶,摩根用那双布满血丝丶混杂着泪水与极度渴望的眼睛,充满卑微希望地望向床上的亚瑟王。
回应她的是亚瑟王那张一如既往平静无波的面容,以及那双碧绿眼眸中深不见底的沉寂。
看着这个为了活命,不惜丑态毕露丶甚至喊出「妹妹」的女人。
亚瑟王心中只馀下一缕淡淡的悲哀,却没有表态,抬头看一眼落在屋内的白玉京。
「白局长,您打算怎麽处理她?」
「她在净灵局的罪名是非法购买灵术材料,进行违禁的灵术研究,看有没有涉及到普通人命。
没有的话,可以交给你处理她。」
这番话如同天籁,瞬间点燃摩根眼中的求生之火。
她慌忙不迭地尖叫道:「没有,我只是收集那些材料用於制作圣杯,并没有做任何违规实验。
圣杯的图纸在这里。
你看,我完全不需要用人或者什麽生命体做实验。」
说话间,她指尖的戒指光芒一闪,立马出现一张图纸。
白玉京不用看,就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可出於好奇心,他还是接过图纸看一眼,上面写明圣杯的初步构思。
只是不断将灵术材料融合,结合欲望的力量。
看完後,他扫了一眼摩根,慢悠悠道:「这图纸不是你设计吧?」
「是,是我。」
摩根下意识地狡辩,但接触到白玉京那骤然冰冷的眼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浑身一颤。
她只能涨红着脸,嘿着改口道:「是丶是百年前有人给我的。」
「谁给你的?」
「我也不知道,他只是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浑身都穿着厚重铠甲,递给我一份圣杯图纸,说这个能够帮助我实现心中愿望。」
摩根老老实实地回答。
梅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道:「这种话你都能信,就不怕对方有什麽阴谋吗?」
「我丶我也是经过实验,才确定圣杯确实有效,没有毛病。」
摩根脸涨得更红,竭力辩解,绝不肯承认自己是被那唾手可得的「无限灵压」彻底蒙蔽本心。
毕竟,圣杯真是太诱人了。
白玉京淡淡道:「你刚才制造的圣杯还不是完全体。
圣杯应该还有更深层次的进化,只是那股进化对你这种持有者来说,就不是什麽好事摩根困惑地抬起头,望向白玉京,眼中满是不解。
圣杯还有第二形态?!
白玉京没解释,手腕随意地一抖,那份承载着无尽野心的圣杯图纸,便在他掌心无声地化作一捧细腻的灰,随风飘散。
实验的第一阶段圣杯确实不需要人命,第二阶段就不一样了。
想要真正完成圣杯,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大。
给摩根圣杯图纸的那人绝对不安好心。
梅林心中暗暗叹一口气。
像摩根这般被贪婪蒙蔽丶心智浅薄之辈,仅仅因为被命运那冰冷巨轮偶然碾过,赋予了一点「偏爱」。
就能够掀起如此滔天巨浪,险些彻底倾覆圆桌骑士团与亚瑟王的基业。
梅林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耻辱。
不过,这股坚不可摧丶注定导向败亡的命运洪流,竟然被人为扭转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过往对「命运」的理解。
梅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白玉京,占卜家那深入骨髓的好奇心好像被点燃的野火,瞬间压倒一切理智的克制。
他几乎是本能地,悄然调动窥探命运的力量,试图在那浩瀚无垠的命运长河中,捕捉一丝属於白玉京的轨迹。
下一瞬,梅林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空白!
不是被迷雾笼罩的模糊,不是被强大力量干扰的扭曲,而是一片绝对的丶纯粹的丶虚无的空白。
和他当前动用的占下手段简单没有任何关系。
打一个比方说,在一个浩瀚无边的命运资料库中,输入最精确的检索词条。
权限不足就会得到警告或模糊提示。
但「空白」意味着,这个「词条」根本不存在於资料库的索引之中。
这怎麽可能?!
连异界的魔物,梅林都曾占下到它的命运,就是需要费一些功夫。
无人能够真正超脱於命运长河之外。
这是所有占下者坚信的基石。
可偏偏就在他眼前,这个铁律被打破了。
白玉京居然独立於命运之外!
刹那间,梅林心中那因白玉京改变命运而产生的最後一丝惊,也烟消云散。
一个根本不在命运长河中的存在,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地,拨动丶改写丶甚至重塑任何人的命运轨迹。
无论是注定灭世的大魔头,还是注定陨落的普通人,在他面前,所谓的「命运」,不过是一捧可以随意塑形的沙土。
梅林彻底惊呆了,思维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混沌风暴。
他可以断言,纵观灵师漫长到足以追溯妖族统治的浩瀚历史,也从未出现如眼前这般,彻底超脱於命运之外的存在。
白玉京究竟是从一开始就未曾待在命运中?
还是在某个未知的节点,凭藉无上伟力,硬生生将自己从那条奔涌不息的命运长河中,彻底剥离出来?
一股几乎要灼烧灵魂的强烈好奇心,瞬间涌现在梅林的心脏。
但他忍住没问。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