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上校：我喜欢战争
纽约，曼哈顿上东区。
这里是财富与特权的象徵。
街道整洁得仿佛一尘不染，两旁绿树成荫，空气弥漫着金钱能够买到的清新，绝无贫民窟那种刺鼻的大麻气息。
联排的欧式风格公寓楼鳞次栉比，门牌上的数字无声宣告着各自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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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号别墅内，灯火通明。
身材不高丶体态圆润的金发男人端坐在铺着洁白餐布的餐桌旁。
他双手戴着纤尘不染的白色手套，身上更是一身纯白。
内里的衬衫丶笔挺的双排扣西装，直至最外层的羊毛大衣，无一例外，纯净得近乎偏执。
他手持刀叉，精准地切开盘中的肉排鲜嫩的肉汁随着他的咀嚼在口中进发。
浅黄色的眼眸透过一副灰色圆框眼镜，专注地凝视着前方壁挂电视里播放的国际新闻。
这是他进餐时雷打不动的习惯。
一小块肉排刚被咽下：
叮叮，摆放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骤然亮起，弹出一个视频邀请窗口。
上校随手用滑鼠点下「同意」。
屏幕瞬间切换，画面笼罩在一片刻意调低的阴森光线中。
坐在对面的人影高大，面容却因光线不足而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是一个男子轮廓。
「上校，」低沉的声音从男人口中发出，「你的两名部下被教廷抓获。
人权捍卫大队也因此暴露在教廷视野下，他们正计划联合净灵局对你们展开深入调查「瓦克和康恩嘛。」
上校脸上浮现漫不经心的笑容，浅黄色的眼眸在镜片後微微眯起，「他们知道的核心情报有限，抓便抓了吧。」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不过，能够活捉他们，出手的是那位青云灵尊吧？」
「没错！」
屏幕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卡特琳娜那个女人，简直是教廷的耻辱。
遇到事情，竟然第一时间向外部求援！」
上校脸上的笑容愈发愉悦。
他当然清楚对方为何如此愤怒，这位正是卡特琳娜和梅迪的亲叔叔，艾索。
当年，他同样是角逐教皇宝座的有力竞争者。
然而，他那无比极端的理念，甚至让以强硬着称的梅迪都感到恐惧，最终促使梅迪与妹妹卡特琳娜联手，将弟弟推上教皇之位。
而这位艾索叔叔，则被「荣升」为德国科隆大主教，美其名日牧守一方，实则与流放无异。
「你似乎很高兴？」
艾索的声音带着冷意。
「人类之中诞生如此强者，我为何不该高兴呢？」
上校悠然地晃了晃手中的刀叉，语气轻松，「我对於最终由谁统治这个世界，其实并无执着。
重要的是，统治者必须是人类。」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让妖怪统治世界，显然不是人类能够允许的事情。
从小我就感到困惑，人们怎麽能对相貌与我们不同的家伙，高唱什麽和平？
不同肤色的人类，尚且能引发连绵战火。
而对於那些连基因都和人类截然不同的妖怪，居然有人鼓吹平等共处？
简直是荒谬绝伦！」
「够了！」
艾索不耐地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我没兴趣听你的哲学，我只想知道，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拥有一支真正的超级土兵军团？」
「请放心，艾索阁下。」
上校脸上的笑容变得笃定，「博士正在全力研究该隐的尸身，探寻如何将灵种与这具始祖之躯的力量结合，将普通人类高效地转化为强大的高等吸血鬼战士。」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当那一天到来，您将手握一支足以颠覆旧秩序的铁血大军。
届时，您可以建立理想中的新教廷。
无论是那些肮脏的妖怪，还是任何胆敢性逆您的异端者，都将被消灭。
主的荣光，将以您所定义的纯粹方式，播撒整个世界。」
「上校！」
艾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严厉的警告，「注意你的言辞！
这不是你能够妄议的神圣之事！」
上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容却更深了，「抱歉，是我失言。
艾索教皇陛下。」
这声「教皇陛下」如同甘泉，瞬间浇灭艾索的怒火，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传遍全身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荡道：「那麽，我就静候你的好消息了。」
「嗯。」
上校应了一声，乾脆利落地切断视频通话。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艾索自然无法看到，上校脸上那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
正如他之前所言，他确实不在乎最终由谁统治世界，也不屑於那些文化丶性别之类的议题争论。
那些，不过是他随手捡来，用以点燃战火的绝佳「燃料」。
上校真正热爱的是战争本身。
无论是品尝战争胜利的狂喜，还是吞咽战争失败的苦果，所有的战争，在他眼中都闪耀着独特而璀璨的意义。
那些被高喊的口号丶被信奉的理念？
不过是为战争披上的华丽外衣，随手可用的工具。
至於这些口号最终能否实现？
他根本漠不关心。
他在乎的，唯有战争的规模是否足够宏大，是否足够震撼。
若能发动一场席卷世界的滔天战火，纵使最终葬身其中，上校也只会感到死得其所。
他重新拿起刀叉，准备继续享用那块冷掉的肉排。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肉排的刹那。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客厅中央的阴影。
来者外表稚嫩，约莫十二丶三岁模样，面容精致得雌雄莫辨。
漆黑的短发上，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机警地竖起，
他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军装制服上衣，下身却搭配着一条极短的牛仔热裤，一条细长的黑色猫尾在身後悠闲地左右摇摆。
「上校。」
名为「猫」的半妖少年声音平静无波，「这是博士要求紧急采购的材料清单，请您过目。」
他将一张列印纸递到餐桌边。
上校放下刀叉，接过清单，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
「嗯，」他简洁地应道，「安排人手去办吧。」
猫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道：「好，只是我看博土，好像对如何利用该隐，没有他说得那麽有把握。」
上校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无需担忧，博士是真正的天才。」
他浅黄色的眼眸透过镜片，闪烁着绝对的信任，「他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佛罗里达州，美墨边境地带。
某座人迹罕至的山脉腹地深处，隐藏着一座不为世人所知的私人研究所。
地下三层。
炽白色的冷光灯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将整个实验室切割得棱角分明，不留一丝阴影。
实验室中央，赢立着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灵具。
淡蓝色的溶液充盈其中，散发幽微的光芒。
溶液的核心，静静地悬浮看一具尸体。
他身材异常高大，肌肤呈现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铁青色。
结凸起的暗色血管仿佛扭曲的古老藤蔓，在他体表交织蔓延，构成一幅诡异的图腾。
背後，一对巨大的纯白羽翼无力地垂落着。
户体双目紧闭，面容透出一种奇异的安详。
然而，即便如此，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怖威压，依旧穿透厚重的玻璃灵具，弥漫在实验室的空气。
博士站在灵具前，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感到领口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忍不住抬手松了松紧扣的衣领。
但他的目光锁定在玻璃容器内的该隐尸体上，眼眸燃烧着无法抑制的兴奋。
诚然，强大妖怪的尸体本身就蕴含着极高的研究价值。
在世界的暗面，猎杀妖怪丶肢解其躯体作为珍贵材料的行为，并非罕见的事情。
妖怪们同样垂涎修炼有成的灵师血肉。
然而，博土敢以毕生学术名誉担保，在他经手的无数灵术材料中，该隐户体的价值是断档式的领先。
这根本不是什麽材料。
这是一座蕴藏看无尽奥秘的神话宝库。
仅是凝视着这具躯体，就足以让人想像他生前拥有的力量是多麽强大。
而更让博士感到灵魂战栗的是，究竟是何种恐怖的力量，才能在这位始祖级存在的胸腔上，留下如此触目惊心的恐怖窟窿？
透过那个空洞，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灵具另一侧的玻璃壁。
博士的视线在那致命的伤口上停留片刻，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个近乎亵渎的念头。
「青云灵尊白玉京，真想有朝一日，也能亲手研究您的遗骸啊。」
他强行压下这个作死的念头，右手从玻璃灵具表面移开。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能量轻鸣。
灵具内，充盈的淡蓝色溶液，竟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该隐的尸体依旧违反物理法则般悬浮在容器中央。
这个特制的玻璃灵具，正是博士用以深度解析尸体奥秘的核心工具。
它能精确捕捉并分析户体的每一丝灵压波动丶每一条经脉走向丶每一处细微的血管网络，乃至於基因，将那些转化为可解读的信息。
博士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造型奇特的眼镜。
这副眼镜由多个独立的精密镜片组合而成，结构酷似苍蝇的复眼。
这同样是一件功能强大的灵具，让他以远超常人的效率，接收并处理从玻璃灵具传来的海量分析信息。
「完美，简直是无与伦比的完美！」
博士喃喃自语，眼眸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我必须将这具宝库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他迫不及待地从白大褂口袋中掏出一部特制的加密手机，迅速点开一个高级灵术聊天群。
这个群组是他活跃於海角论坛时，唯一真正理解他疯狂的「同类」交流圣地。
他深信这里的成员与他一样，只为追求灵术的边界，绝无内鬼。
博士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文字带着他压抑不住的兴奋发送出去。
「@全体成员紧急求助！兄弟们，撞大运了！
刚入手一份史无前例的顶级研究素材，该隐的户体！
现在卡在关键，如何利用这份材料，结合灵种，高效实现普通人类向高等吸血鬼的转化？
求思路！求技术支援！」
他深知这群天才不会轻易出手，立刻追加了一条充满诱惑力的承诺。
「我愿意分享该隐身体的一部分。
这家伙的力量层级超乎想像，绝对是你们从未接触的巅峰素材，价值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