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们肯开口了吗?
台湾小説网→??????????.??????
雷塔卢莱乌,守军指挥部。
枪声炮声在外面不绝於耳,而且越来越近一名少尉十分匆忙的推开门,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喊道:「我们要撤了!
米尔顿的人快要打到这边来了!」
所谓临时指挥官,之前也就是个中尉,在雷塔卢莱乌告急之後被紧急提拔成上尉罢了。
其他人早就撤退到克萨尔特南戈去了。
临时指挥官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愣然问道:「这麽快?!
昨天白天不是还进展缓慢的吗?!」
他之所以能睡得这麽香,是因为根据昨天白天的进攻进度来看,米尔顿距离拿下雷塔卢莱乌,至少还有七天的仗要打。
怎麽刚起床,战线就快到指挥部脸上了?
「夜战,他们白天基本就是巩固占领的地盘,不给我们任何机会,到了晚上他们才发动进攻!」
「每一次战斗前,他们都会断电,然後依靠装备优势把我们干掉·—巷战,
他们装备太好了,我们巷战打不过他们啊!」
指挥官气急败坏的质问道:「那昨晚为什麽不早点告诉我?!」
那名进来汇报少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一边正在匆忙穿衣服的女人,没有说话。
指挥官一下语塞一一他终於想起来昨晚上自己亲口下的命令,「无论发生什麽事情都不准打扰他」。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来不及了,我们往後撤!」
为了活命,这个城市设置了多个备用指挥部一一战线推过来没关系,只要自已也跟着後退,根据相对论就是维持了原状。
这位指挥官匆匆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最後开口说了一句:「传达我的命令,把这附近能找到的爆炸物都堆积起来,哪里人多就把炸弹放在哪里,能拖延多久是多久,能给米尔顿造成多少损失就造成多少。」
「就让那些新招过来的士兵开车去一一不要告诉他们车里面装了炸弹!」
现在第二步兵旅的主力全都在韦韦特南戈省前线跟叛军死磕,根本没有和泛马德雷集团武装力量正面交手的能力,上面给的命令也很明确,不惜一切手段阻击即可。
那个少尉听到这个命令,愣了一下,提醒道:「长官,你要说人多的话,医院的人最多,学校也还有些人,都要想办法炸掉吗?」
临时指挥官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对,直接炸掉。」
少尉又小心的确认了一句:「确定是直接让那些人开车过去吗?我们库存里还有一些迫击炮。」
一说到迫击炮,指挥官一下急了。
「我们手上的迫击炮很少,都不要用,别忘了这批货是我好不容易抠下来的,华雷斯集团的人愿意出2万美元买一门,2万美元啊!你知道这是什麽概念吗?你在这里领一辈子的工资,都存不下2万美元!」
少尉仍然有些迟疑:「可是,让那些人去送死,不也要付抚恤金吗?这些抚恤金应该也不少吧?」
为了维护内部最基本的稳定,洛佩斯总算不在军费上面有所克扣了,抚恤金终於能勉强足额发放了。
「你是傻子吗?」指挥官骂道,「抚恤金的损失是洛佩斯来出的,卖大炮的钱是进我们口袋的,这能一样?我们前线正好被米尔顿炸掉了一个迫击炮阵地,
这批货可以绝对安全的出去,我们发财了,明白吗?!」
「那些毒贩真他妈有钱!」
「我告诉你,这仗再打一个月—不,半个月,最多半个月,我们就能存够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了。」
「对了。」临走之前,指挥官还专门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仓库,叮嘱道,「这个仓库人也很多,但都是我的人,他们正在搬运华雷斯集团的货,事後也会有你的一份,明白了?」
趁着打仗,大卖毒品和军火,简直赚疯了。
喝兵血来钱就是快啊。
少尉沉默一下,然後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长官,就是我们这麽做,会不会导致防线崩的太快,要是打不赢,什麽都是泡影啊。」
指挥官冷笑一下,又指了指地图:「打不赢?怎麽可能打不赢?米尔顿的推进速度比我们想像的快了一点,那又怎麽样?」
「就算他把雷塔卢莱乌打下来了,後面还有一大堆防线等着他一一後面山路不少,米尔顿的推进一定会被迟滞。」
「更何况还有一座克萨尔特南戈等着他啃等他啃完,前线都可以开庆功宴了。」
「你看到米尔顿的装备了吗,他甚至有坦克!看上去像是苏俄国那边过来的,我们几门迫击炮能起到什麽作用,不如卖了换钱。人要学聪明一点,要学会分析局势。」
教训完,指挥官匆匆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座即将要被遗弃的指挥所。
正在此时,指挥部里还没来得及拔线的电话响了起来。
少尉赶忙去接,听了两句,转身看向指挥官,说道:「长官,找你的。」
指挥官听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心里实在不耐烦,还没等属下告诉他电话那头是谁,就接过电话喊了一句:「喂?」
听筒那边传来了一阵冷哼:「你很不耐烦?」
指挥官额头上的汗一下出来了:「依克尔先生?您有什麽命令要下达吗?」
怎麽洛佩斯集团的二号人物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难道是自己倒卖军火的事情败露了?
依克尔继续骂道:「你这个傻子,你能不能稍微约束一下你的手下?!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晴在盯着我们吗?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看看新闻报导,随便去买一张报纸,看看你手下士兵做的好事!」
「当着记者的镜头竖中指,别人说一句话就杀一个人,还声称要在街上抓人送进毒气室!」
「你知道别人是怎麽说的吗?已经有人说我们是法西斯分子了!!!」
「就算要干这些事情,背着人,背着人好吗?我们现在很需要外部援助,这件事一出来,欧洲北美那边会怎麽看我们?!」
「不,不是怎麽看我们,我们已经要被遇责了很多人道主义物资被宣布中断供应,洛佩斯先生将不得不用自己的那一部分填上这些空白。」
「欧洲那帮蠢猪政客,是真的会被选民胁迫的,他们才不会为了我们去得罪选票!根据我知道的消息,有不少人看到这个消息就像一只应激的猫一样,对我们张嘴哈气了!」
依克尔滔滔不绝的骂了一大堆。
看起来这一堆物资的断供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指挥官满头大汗:「我长官,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这不是我安排的,你懂我的,我一向循规蹈矩。」
「您告诉我,是哪一支部队,我立刻对他们进行批评教育。」
依克尔骂道:「我怎麽知道是哪一支部队,你自己去看新闻,自己去找,别再给我们惹麻烦知道了吗?现在前线进展非常顺利,很快就能获得胜利了。」
「拖住米尔顿几天,并不是让你们正面击败他,这不算一个艰巨的任务,不要找藉口。」
「不但要批评教育,还要给出一个能让大家都满意的处理方案,要真正处罚几个人!」
「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再让我听到从後方,从你这里传来任何我不想听到的事情。」
指挥官立刻松了一口气,用力拍拍胸口,保证道:「您放心,我立刻就调查是谁干的,保准给您一个满意的回答!」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的挂断。
两个人一个骂的狠,另一个虚心接受谩骂,都觉得要好好肃清处理一下这支部队。
却没一个人哪怕有一点怀疑一一这件事有没有可能,并不是他们做的。
依克尔表示了强烈的愤怒,却没有哪怕一点怀疑,所有人都相信他们手下会有这麽一支离谱的部队。
就连在一边听电话的少尉也没有感觉得哪里不对,开口道:「长官,我们现在去查这支部队吗?」
「查什麽查!」指挥官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有刚才在电话里的服从感,「先搬走·去帮我搜罗几份报纸,等到了地方再说什麽调查不调查的事情。」
十分钟後,指挥官拿上金银细软,坐上了一辆装申车。
轰!
後方手雷和炮弹的爆炸声音已经能隐约传到这边来了。
自己这边守街垒的就几支步枪和火箭筒,依靠一些沙袋和地雷做掩体,每一个士兵脸上都流露着恐惧的神色。
「快,开车走!」他拍了拍驾驶位,「开快点,CIA提供过情报,他们高度怀疑米尔顿的团队走私到了无人机,现在天上可能就有一双眼晴在看着我们!」
不走快点,说不定等会就能听到「蜻蜓」在头顶呼啸的声音。
等到汽车引擎启动,远离这片街道後,指挥官才拿起放在他身边的报纸,开始阅读起来。
他也不用怎麽去刻意寻找,因为报纸的头版头条上就有一张十分清晰的照片伙政府军脚踩头颅,手竖中指,脸上洋溢着恶毒的笑容。
比政府军还政府军!
「这是谁的人—」
指挥官皱皱眉头,一下没什麽印象,「你们有人记得吗?」
车上的剩下两名军官都摇了摇头。
「奇怪。」指挥官敲了敲车窗,「那这样,从督战队里拉三个可靠的人出来,成立一个调查组,赶紧弄清楚这是怎麽回事。搞清楚之後,直接把他们带头的人抓了,枪毙一一对着那些傻逼记者的镜头枪毙,他们不是要一个交代吗,那就给他们一个交代。」
死刑,绝对足够平息相当一部分的愤怒了。
没过多久,好消息传来。
少尉激动的喊道:「长官,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人说认识他们!」
「哦?细说。」
少尉接着汇报导:「他们是第二步兵旅第—-第三步兵排的人,之前因为一些怎麽处理毒品的小事和汇报者的部队发生过摩擦,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指挥官闻言脸色浮现出了一丝古怪,他想了很久很久,才开口道:「不对啊,我记得这支部队并不在我魔下,不归我指挥啊。」
「等一等,让我想想看—」
「这是哪里的部队来着?」
「狗屎,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他妈的负责防御钱佩里科港的部队吗,哪来的外地人来我雷塔卢莱乌讨饭吃了?!」
「钱佩里科港都陷落了,怎麽会突然出现一支那边的部队?抢劫抢到我头上了是吗?我打不过米尔顿,难道还打不过一支残兵?!」
指挥官一下出离愤怒了,他打算用这支不知好岁的友军泄泄火。
这时,那个少尉颇为艰难的说道:「长官,我,我记得-钱佩里科那边几乎没有部队逃出来,要麽被米尔顿干掉,要麽就被他收编了。没听说有哪一支是逃出来,还保留了完整建制的。」
「你说,有没有这麽一种可能——-新闻上的这支政府军,或许,或许不是我们的人?而是米尔顿的人假扮的?」
「我看了看报纸,上面那些人好像都和我们有过交易,有一些默契,我们的人没道理无缘无故对他们开火的。」
「而且,虽然没有正式公开报导过,但我们内部不都知道,米尔顿有多次披上敌军衣服,用他们的身份干坏事的前科吗?」
「绝对是米尔顿乾的!!!他在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试图断掉送到克萨尔特南戈的救援物资,试图给我们打上法西斯的烙印,好恶毒,好狠毒,好阴险,好恶心!」
「我们要赶紧澄清啊。」
看着已经陷入沉默的指挥官,少尉心急如焚。
要是只是战败,他还可以卷钱跑路;就算不幸被抓到,他也会作为战俘被关押起来。
可如果跟法西斯沾上一点边,等待他的可能就是军事法庭上最恐怖的裁决而且几乎不会再有主流国家愿意接纳。
必须澄清啊!
这他妈是米尔顿这个畜生乾的!
指挥官冷冷打断他:「澄清?你告诉我,我们要怎麽澄清?我根本就不直接管辖这支军队,想要官方澄清,还得跟更上级协调,请求他们出面帮助。」
「听说过一句话吗,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我们要是把时间全部用在辟谣上面,也就不用打仗了,累都能累死。」
少尉问道:「那怎麽办?说这是军队的个人行为,不代表官方态度?」
「这样的澄清和没有澄清有什麽区别?」指挥官用力摇摇头,从车上的冰箱里拿了一点白色粉末出来,用力吸进去,缓解了一点焦虑,「你觉得这麽说能起效果?」
「.—.不能,那怎麽办?」
「怎麽办?」指挥官笑了一声,「刚刚依克尔不都告诉我们了,『给出一个能让大家都满意的处理方案,要真正处罚几个人」。」
少尉都快疯了,他差点脱口而出「长官你是不是把脑子嗑坏了」,但还是耐心的提醒道:「长官,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就抓不到米尔顿的人啊,要怎麽枪毙他们?」
别说抓不到,真遇到了谁抓谁都不一定。
「为什麽要枪毙米尔顿的人?」指挥官皱着眉头,语气不悦,「我说过了,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我们不要去做那个辟谣的人,我们要做造谣的人,用谣言对抗谣言,用魔法对付魔法。」
「啊?」
「我们要做的不是处决罪魁祸首,而是想人们相信,罪魁祸首已经被我们处决了。」指挥官不耐烦的解释道,「我随便在军队里找几个人推出去枪毙,对外宣布制造这起惨案的凶手伏诛,不就行了?」
「不要陷入自证陷阱。」
「正好,我一直看佩尔不爽,那家伙不怎麽出力,就要从我的毒品买卖和军火买卖里抽三成,而且动不动就用这件事威胁我趁这次机会,咱们直接做掉他!」
少尉实在没想到还能这麽操作,他状似茫然的点头:「啊?哦——-这样好吗?」
「怎麽不好,别忘了这笔买卖里也有你的一份。」指挥官拉开车门,在建筑的掩护下快速下车,「把他干掉,我们所有人的份额都能提高,何乐而不为?」
为了保证安全,为了不让可能盘旋在天空的直升机发现踪迹,下车之後他们还要在建筑内行动,借着房屋的掩护步行一段距离,抵达新的指挥部。
少尉屁颠屁颠的跟着:「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
「对了,在处决掉混入军队中的『法西斯分子』之後,记得对外发布一份声明,说那支制造惨案的部队已经被正式开除,以後他们做的事情和政府军没有半点关系,完全是个人行为。」指挥官最後补充了一点,「免得米尔顿又把他们派出来。」
「收到!」
「很好,收到了就赶快去办,今晚我不希望再被这种消息打扰了。」
在洛佩斯的天才部下想出天才办法化解危机的时候,米尔顿这边也不怎麽安宁。
监听系统刚刚收到了一条让人惊的情报。
敌方守军高层向中层布置了针对医院学校等地,进行自杀式袭击的任务!
而根据截获的无线电来看,最终负责执行任务的土兵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我就污蔑他们一下,结果他们真是啊?!」米尔顿被气笑了,「赶紧布置拦截队伍,一定要干掉他们。」
部队刚刚才夺下医院,是个非常重要的据点,绝对不容有失。
「还有学校,也一定要保护好,我现在需要老师,需要教育,学校的重要程度不比医院低。」
政府军苦思冥想出来的损招,就被这麽润物细无声的化解於无形。
他们甚至想破脑袋都想不到,问题居然会出在自己手上的电台。
芙萝拉点点头:「已经做好防御准备了现在我们白天就是稳固阵地为主,缓慢推进。晚上,才是我们的主场。」
米尔顿又问道:「那些我们抓回来的人呢?他们肯交代了吗?」
这些和洛佩斯集团勾结的人,肯定能有一些情报,肯定能交代一些人,顺着情报层层往上找,肯定能找到适合被米尔顿徵税的对象。
「啊?光顾着打,忘记问了。」芙萝拉开了一句玩笑,然後点点头,「打的已经差不多了,我看其中有几个人早就迫不及待的想交代,不过我们没管,每个人都要打够才准说话。」
「不错——」米尔顿点头道,「布兰登那边呢,我让他把收缴上来的毒品做成毒气室,有眉目没有?」
「做好了。」芙萝拉拉开门,「工兵们改造了一辆重卡,通过专用管道把毒气灌入密封的车内,一次可以处决40个人,用时不会超过3分钟。就在外面,走,
带你去看看!」
不错啊,这效率可比枪毙高多了。
两分钟之後,米尔顿看到了停在外面的这辆卡车一一它外观看起来酷似一个重卡房车。
此时,一辆59-2正好驶过,履带碾过马路,看上去还算厚重的装甲和那门坦克炮下还悬挂了一具毒贩的户体,耀武扬威。
没过多久,米尔顿的面板上就开始接连收到情报提示一一看起来是终於打完,敌人肯开口了。
他们很快被押送到了车载毒气室附近,看到毒气室的时候,这些人脸上竟然还露出了解脱的神情。
「老大!」就在米尔顿一个接一个把这些人渣赶上车的时候,布兰登突然率领着一个车队朝这边开来,车上还关押着好一些囚犯,「老大,这些人渣都是我们攻占医院之後抓的!」
米尔顿恍然,看着这些被踢下车的人,开口道:「你们现在有一个机会,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不要说谎。」
第一个人立刻抬头,大喊道:「我只是小本生意人啊,不要杀我!和政府军合作也是没办法啊—.谁能违抗他们?」
米尔顿点点头,追问道:「你做什麽生意的?」
「就卖一些小东西,摇头丸啊,古柯硷啊什麽的—长官你有需要吗,我这有九九成的稀罕物!」
米尔顿深吸一口气,挥挥手,不顾他的惨叫让人把他押上了毒气室。
「下一个。」
「长官,我就做一些服装生意啊!不要杀我?」
米尔顿问道:「噢?什麽服装生意?」
「印第安人头皮.—
话还没说完,在一边的伊希美亚眼晴里立刻闪过怒火,直接把这人扔上车,
关紧门,拉下了释放毒气的拉杆。
这群类人当即面露惊恐,在车里无助的挣扎,用手指到处乱扣,最後绝望的倒地死亡。
惨叫声透过了车厢传到了外面,久久不息。
米尔顿平静的说道:「下一个。」
「长,长官!」那个人已经被吓傻了,他颤抖着说道,「我,我,我—」」
他想了好一会,眼睛一亮。
「我无意中得到过一个线索,一个关於洛佩斯肮脏秘密的线索!」
「他财政状况突然好了起来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