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韩家带着孩子,办理了住院手续。
苏大祥和苏芸赶过去时,入院手续已经办好了,苏芸一过去就发疯了:「哪来的钱?哪来的钱?是不是把我的房子卖了?」
韩父和韩母欲言又止。
那幢叠加小别墅,明明是他们给儿子准备的婚房,只写了韩延一个人的名字,现在怎麽就成了苏芸的房子,卖房子也是为了给孩子续命,她竟然不愿意,内心实在是自私狠毒。
韩家父母,一万个後悔,当初不该心软。
可是,一切为时已晚。
总归是小孩子可怜。
韩家现在没有想法,只是想着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能将孩子治好,若是万一治不好,散尽家财也是图个心安。
韩母哭诉道:「你快少说了句吧!过来抱抱孩子,刚刚哭了半天。」
但是苏芸不愿意抱孩子,她生这个孩子是为了捆住韩延,她并不爱这个孩子,现在她更关心的是她居住的别墅,会不会被韩家人卖掉,她逼迫韩家表态,不许将别墅卖掉。
韩母直掉泪:「你也太狠心了,总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竟然一点也不心疼。」
苏芸冷笑一声,尖刻至极:「我心疼他,谁心疼我啊?当初我嫁给韩延可是说好的要住别墅的,现在别墅没有了丶孩子生病了,就扔一个烂摊子给我啊!没门,想都不要想。」
韩母气得全身发抖,嘴巴哆嗦半天,都不能吐出半个字。
小韩实还在哭闹。
苏芸心狠,竟真的不肯抱孩子,还一个劲地同韩延闹腾。
韩延看看她,再看看苏大祥,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的脸色铁青:「你刚刚去哪了?是不是找苏绮红了?我们的事情跟她有什麽关系?我就不懂了,你为什麽所有事情都要扯上她,当时是我们背叛她丶对不起她,苏芸你明不明白,你不明白的话,就到外面随便拉个人问问,我们背着她弄出一个孩子来,是不是没有道德廉耻?」
韩延的样子,像是疯了一样,濒临崩溃。
孩子生病,全家人一条心可以给孩子治病,卖房卖车都不要紧,哪怕是吃糠咽菜也不要紧,孩子能治好最重要,可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实在突破了他的道德底线,她根本不配当母亲,更不配称为人。
韩母看着儿子这样,心疼得掉泪,但无可奈何。
苏芸的三观是不正的。
她极度自私,韩延的这些话根本唤不醒她,她一脸冷笑:「心疼她了?我就知道你心疼她!我跟她要钱怎麽了,她嫁给那麽有钱的男人,身家千亿,我只想要区区的几百万,只想要保全我们这个家,我有错吗?韩延你要脸,行,我不要你出面,我自己去,这样也不行,这样也要被你指责,我告诉你,你想卖掉别墅,根本就不可能。」
「还有,那个女人也是冷血的。」
「我和我爸去求她,她面都不给人见一面,就派她的姘头出来赶人。韩延你心里想着她,她早给别的生孩子了,那个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
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
韩延用尽全力,虎口都发麻了,他指着苏芸终於克制不住地说:「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苏芸脸上有着冷酷:「行啊!但我的孩子不能白生,那套别墅归我,孩子就归你,以後我们两个人各不相干。」
韩家怎麽会同意?
小韩实还等着这钱救命呢!
两人撕破了脸皮,苏芸索性不装了,直接甩脸子走人,孩子也不管了,苏大祥看着亲家一脸的为难,想赔礼道歉,但是韩家也不能接受啊!
苏家父女走了,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韩父问儿子:「这节骨眼上,真想离婚?」
韩延坐到沙发上,狠狠地抹了把脸,发呆道:「爸妈你们都看见了,根本指望不上她,她对孩子没有心的。把房子卖了离婚,分她一半吧,以後孩子是好是歹都不要她负责,一次性离个乾净,我只是对不起你们。」
两夫妻对视一眼,轻叹一声。
其实儿子说的,也有道理。
他们再过下去,他们两个老的总有一天,能被活活气死。
就在这时,院长带着一个医疗团队过来了,全部都是国内恶性肿瘤的顶尖专家。院长介绍过後,韩家父母眼里含着泪光,总算是看见一丝希望。
韩延沉默一下问:「我们似乎没有请这麽多的专家,是……」
院长含笑:「是苏总托我们关照的,韩先生放心,我们一定给孩子用最好的医疗团队,用最好的药,争取把孩子给治好,不行再请国外专家,我看了病历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韩延的嘴唇抖动,努力挤出两个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