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圣诞夜。
整个京市,都闪着彩色的灯,就连城市的霓虹都要让位,街道上全部是圣诞英文哥,甚至是京市大道上还有马车经过,上面坐着圣诞老人,给每个小朋友发放圣诞礼物。
当然,只要出足够的钱,还能在马车上坐坐。
陆骁花了三千块,让小知秋和念章坐了坐。
白马跑起来,铁蹄发出清脆的声音,五彩小灯绕在南瓜车厢上,一闪一闪的,小知秋坐在爸爸的腿上,拿了个小鞭子,神气极了。
——念章就很内敛。
叶倾城站在广场中央,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宽大的羽绒服,脖子里还围着厚实的围巾,孩子们去玩,她就捧着一杯奶茶看一旁的摩天轮。
偶尔,她会恍惚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
一直工作,一直工作。
游乐场上方的射灯,照在上方,照得天空雪亮,像是柏林的雪。
突然,她想起了秦枫。
他们没有联系过,不联系是彼此的温柔,时间会淡掉每一段感情,再喜欢都会。
在冥想的时候,马车笃笃回来了。
车停稳了,陆骁先跳下车,然後依次抱下两个孩子。
小知秋还是恋恋不舍,还想再坐一回,念章虽然不说话,但也是眼巴巴地看着爸爸,恰好陆骁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陆骁想想,叫叶倾城陪着两个孩子坐。
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叠钞票,给了马车主人,又脱下自己的黑色羊绒大衣,罩在女人身上:「天冷,拢紧了。」
男人大衣质地很好,很柔软,沾着新鲜的菸草气息。
叶倾城想脱下来,反被男人系上扣子,仰头看着她目光深邃无比,恰好这时车夫一扬马鞭,小知秋与念章欢呼一声,马车笃笃又跑远了。
陆骁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掏出一盒香菸拆开了,含了根在唇上点着。
淡青色烟雾,缓缓升起,又被夜风吹散。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来。
仍是那个陌生号码。
陆骁吸了一口香菸,将香菸头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摁熄掉,接听了电话,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道男声:「陆总吗,我想跟您见一面,有笔交易想跟你谈。」
陆骁看看远处:「范克勤?」
范克勤的声音有点哑:「陆总真是聪明人。陆总放心,我不会伤害您的家人,我跟您谈的交易,只对陆总有利,不会伤害陆总半分。」
陆骁笑笑:「我凭什麽相信一个通辑犯的话?」
范克勤沉默一会儿,说道:「陆橙橙是我的女儿。」
这下,陆骁都意外了。
虽说早知道许於微和范克勤是情人,但是陆橙橙是范克勤的孩子,这一点陆骁怎麽也想不到,他思索一下,同意了范克勤的请求,约了第二天在某个地方见面。
挂上电话,陆骁站在路灯下,又点了一根香菸。
上方,泻下灯光,罩在男人身上。
一袭黑色,更显幽深。
半小时後,白马笃笃回来了。
车上的小知秋意犹未尽,不过她是个懂事的小女孩,玩过两次可以了,下次再叫爸爸带着来。
陆骁上前,抱两个小家伙下来。
最後朝着叶倾城伸手。
叶倾城不肯,但是无奈马车太高了,还是被握住了手,撑着跳下来,脚下一个不稳,竟然直直地跌进陆骁的怀里,她闻见男人身上新鲜的菸草气息,闻了头晕。
才想挣扎,腰上就被男人紧了紧。
男人声音沙哑:「好久没抱到你了。」
这一阵子,虽不时见面,但她很谨慎不给他亲近的机会。
陆骁不禁焦灼,他是渴望亲近她的。
这样地抱着,感觉很好。
但陆骁享受不了多久,还有两个孩子呢。
特别是小知秋扬着小脑袋,用一知半解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他,像是在看什麽品种的大色狼。果真,小知秋巴巴地问:「爸爸,你为什麽抱着妈妈不放?是不是因为妈妈是香香的?」
陆骁找了个合理理由:「妈妈怕冷。」
小知秋抱紧自己:「知秋也冷,也要爸爸抱。」
陆骁笑起来,一伸手就将小女儿提起来,搂在怀里。
他是多麽地骄傲啊,这是他跟倾城的小女儿,这麽可爱神气,活脱脱是倾城的样子。
那边,念章拉着妈妈的手。
四人朝着停车场走去。
一如每回,两个小家伙一坐进儿童椅里,就歪过小脑袋入睡。
叶倾城侧头:「我真怀疑,你给他们喷了迷药。」
陆骁低低一笑,轻声问她:「那你怎麽没中药?还是因为每回亲你,成了解药?」
叶倾城脱下大衣,再剥开里头的羽绒服:「你少流氓。」
说完,就看见陆骁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她的脸别到一旁,不想再理他。
陆骁并未立即开车,而是嘴上开车,他凑过去耍流氓:「你说咱们现在吧,都没有个对象,我看乾脆凑和着处处,万一你用着觉得还行呢!你看前几回亲你,你也不是没有感觉,我觉得咱俩之间还是挺暧昧的。」
叶倾城掉头,想说话,但是实在靠得近,
嘴唇,竟刷过了男人的嘴唇。
像是羽毛一般,轻柔,美好。
女人一惊,本能地後退。
但是尝到甜头的男人怎麽肯放过,一手托住她的後颈就铺天盖地吻了过来,一次次胶着接吻,一次次地深入纠缠,他的气息无孔不入。
这个吻,说是半推半就,不如说是陆骁强求来的。
吻完,他有经验地捉住她的手,不许她再甩耳光了。
陆骁盯着她的脸蛋,嗓音压得很低:「倾城,你明明对我也有感觉,为什麽不敢承认?为什麽不敢再试一次?」
叶倾城笑笑:「再试一次!然後重蹈覆辙吗?陆骁,既然你问,那我们还是说清楚的好,以後还是少见面,带孩子出去玩的话,我让阿姨跟着一起去。」
陆骁:「不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哪里完整。」
叶倾城:「你放弃我们的时候,想过完整吗?陆骁,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不是没有给过你选择。」
男人轻轻抚上她的嘴唇:「那这怎麽算?难道次次算我强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