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城进来的时候,肩上飘着几许雪花未融化,身上更是挟着几分寒意。
她在门口仔细地脱掉外套,挂好,这才提着甜品进来,叫知秋与念章过来吃。
两个小朋友乖乖坐在小餐桌前,豪门养出来的小家伙,吃东西时斯斯文文的,一点也不狼吞虎咽。
叶倾城陪在一旁,微微地笑着。
小知秋咽下一块绿豆酥,小嘴叭叭打报告;「妈妈,刚刚我和叶念章趴在窗边看见秦叔叔了,爸爸还挣扎着下床去看,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我和叶念章都很担心,爸爸小肚子上的伤口会不会崩开,会不会像电视上那样挂掉?」
挂掉?
叶倾城忍不住说:「爸爸差点就挂掉了。」
小知秋巴眨着眼睛,一会儿侧头悄悄跟叶念章说:「爸爸差点儿就挂掉了。」
叶念章小朋友点头。
这时,叶倾城才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他躺着一手拿着商业杂志,好像很专注地看着,但明显就是装的。女人起身朝着他走过去的时候,立即放下手里的杂志,黑眸直勾勾地眨着她。
叶倾城正要说话,那边小知秋拈着一块糕点,细声细气地说:「妈妈,你们处理大人的事情,我跟叶念章是不会打扰的。」
说完,还跑过去关上了小餐厅的门。
陆骁有些懵:「谁教她这些的?」
叶倾城:「是遗传吧!」
陆骁目光越发灼灼起来,说出来的话也很不要脸:「那是我的种。」
叶倾城无语了。
隔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口:「我叫护士过来,看看腹部伤口有没有渗血。」
她想离开,但是细腕被男人捉住了,他慢慢地将她拉近,仰望着她的眸子里染着不为人知的意思:「怎麽不问问我,为什麽要下床,看见了什麽?」
叶倾城压根不想问。
但是陆骁想说,他的嗓音很轻带着一抹沙哑:「我看见你跟他走在细雪里,很登对,我心里很是嫉妒,我想下楼去分开你们,但是一没有资格,二没有力气。」
陆骁故意说得可怜巴巴,以博女人同情。
叶倾城怎会看不出来?
懒得拆穿罢了!
她挣不开,索性就掀开了薄被,想亲自查看一下他的伤口,但没有想到被子里陆骁未穿睡裤,只有一条黑色的平角裤,又很紧身,服贴在绷紧的腰胯之间。
那画面,实在挺冲击的。
偏偏四下无人,陆骁嘴上还耍流氓:「满意吗?」
叶倾城:「真够流氓的。」
她倾身小心地掀开病服,仔细检查洁白纱布上有没有血渍,到底还是渗出一点鲜血,她想让护士过来抱药,但是陆骁不肯:「一点点不碍事的,还有两个小时就是下次换药时间了。」
叶倾城放下衣裳:「疼死你活该。」
陆骁攥紧她的手,声音却很轻:「你在这儿,怎麽会疼?」
女人直接不想理他,这时男人却又提出新要求:「导尿管拔了,我想小解。」
叶倾城故意说:「我扶你去卫生间。」
陆骁:「我的伤口会裂开。」
叶倾城:「你刚刚下床偷窥,怎麽不怕伤口裂开?」
话虽这样说,她还是去拿了专用器具过来,半跪在床边,小心地照顾着他小解,陆骁躺着,只觉得那黑色发丝撩下来,轻轻地碰着身体,说不出的至骚至痒。
而她的脸蛋,白皙莹润,宛如神颜。
鬼使神差般,陆骁轻摸女人的脸,嗓音低得近乎听不见:「看见他,有没有想哭?」
叶倾城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帮他弄好生理上的事情,起身去了卫生间。
陆骁侧过头,望着她的背影,目光专注而愧疚。
原本,倾城不用吃那些苦。
身体上的,感情上的,是他不好。
卫生间里。
灯光暖黄,银色水龙头,水流涓细。
叶倾城慢慢地将手洗乾净,正要走出去,洗手间的门打开了,接着一个人撞了进来。
——是陆骁。
陆骁一手捂着腹部,一手关上了门。
在叶倾城反应过来之前,他从身後搂住了她,紧紧地搂着,不在乎生死的那种,他的脸孔搁在她的薄肩上,汲取着她身上的温热,大胆地跟女人表白:「忘了他好不好?倾城,我们重新开始!一起生活丶一起养育孩子丶一起变老,不会再有别人。」
男人紧紧抱着。
女人根本就挣不开。
镜子里男女身体纠缠,女人被迫靠在男人怀里,男人低着头,黑发垂於额前,他的衣裳又是凌乱不堪,整个画面就有些暧昧了。
乱七八糟的。
叶倾城低声喝斥:「松手。陆骁你不要命了吗?」
陆骁的脸深深地埋在她的侧颈里,嗓音沉哑地传出来:「不想要了,早就不想要了!你不回来,活着有什麽意思。」
叶倾城垂眸:「当初是你自己的选择。」
陆骁没有说话,只是拥紧她,腹上洁白纱布一点点渗出血迹,他也不在意,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他只想尽情拥抱她丶亲吻她,男人单手将女人抱到洗漱台上,冰凉的触感叫她身子一缩。
下一秒,後颈被男人托住了,拉低了跟他接吻。
这个吻,激昂到了极点。
男人几乎要把她吞噬乾净,从里到外,完完整整。
因为他的伤,叶倾城不敢使劲儿挣扎。
这个亲吻,就显得半推半就。
只等结束後,一个耳光才扇在他的俊脸上。男人不躲不恼,黑眸幽深,说着不要脸的话:「刚刚舒服的时候,揽着我的脖子,不要了就甩我巴掌,是不是?」
叶倾城心口起伏,瞪着他,脸蛋红艳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