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点头:「是姓白的,看着很高傲。」
南溪点头,拾阶而上走进玄关。
她并未急着见那位白小姐,反而在玄关处脱掉大衣,慢条斯理地交给佣人挂好,再换上室内拖鞋,这才面对白家铁娘子,白瑾瑜。
从从容容的。
现在的南溪,早就不是以前的小可怜。
她有周澜安全部的爱。
白瑾瑜一直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盏,紧盯着这边,她心里承认南溪这一套非常漂亮,不卑不亢的很有贵妇的风范,但是山鸡就是山鸡,是注定飞不了枝头的。
她身体不好,虚张声势罢了。
等到南溪走近,白瑾瑜才站起来微微一笑:「周太太。」
南溪浅浅一笑:「白小姐来得不巧,澜安这几天有点儿忙,未必早回来,不如有公事隔天去公司找他?」
白瑾瑜却说:「我是来找周太太的。」
南溪一挑眉,语气缓慢:「如果是宴会上的小插曲,我想不必道歉了,我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白瑾瑜心里一凛,直觉南溪并不好对付。
於是,乾脆挑明来意:「我来,其实是想跟周太太谈谈,周太太身体不好,无法与澜安有正常的生活,我想不如退位让贤,让有贤能的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更好,你说是不是?」
南溪笑了——
「白小姐凭什麽以为,自己可以站在这里说这种话?」
「是谁给你的勇气?」
「我的丈夫?」
「我想他不会这样愚蠢,若他想解决生理需要,会找一个头脑简单看起来很是肖魂的女士,而不是白小姐这样咄咄逼人的女强人。」
「白小姐不是第一个找上门的。」
「当然,也不是最後一个。」
「但是前前後後,过来见我的,白小姐你是最有身份地位的,很可惜,你的才华与手段该用在生意场上,而不是跟有妇之夫纠缠……我为白小姐可惜。」
……
白瑾瑜败了。
她以为南溪是个娇滴滴的姑娘,一吓就退。
哪知道几个回合下来,却是她一败涂地。
光是一个周太太的名分,就能压死人。
其实白瑾瑜并非一见倾心,只是因为荣恩不与白家做生意了,她没有退路,所以才会来这里找南溪的晦气,哪知道,南溪不是好惹的,跟当初在柏林时完全不一样。
白瑾瑜难堪不已。
南溪亦见好就收,语气放缓下来:「我知道白小姐不是恶人,亦不是存心为难我,只要白小姐以後收敛感情,我想澜安不会那麽没有风度。」
一句话,给白瑾瑜吃了定心丸。
那一瞬间,她的内心极为复杂。
有惆怅,有不甘。
但最後全部化为无奈。
有时候就是那样,爱情不是先来後到,她与周澜安打交道那麽些年,从未得到他的关注。
白瑾瑜走了。
南溪看着落寂的背影,知道她以後不会再来了。
佣人不解:「太太为何放她一马?」
南溪淡笑:「她是个骄傲的人,不会让自己难堪太久,其实我也不觉得你们先生值得她放下身段,做尽种种不理智的事情……总之,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佣人夸赞她大度。
一会儿又问晚餐几点开饭?
就在这时,庭院里响起了小汽车的声音,是周澜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