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柏与晚棠,前前後後,只是对视了几秒。
他先挪开了目光。
而晚棠後知後觉,自己失态了。
这时,男方沈博文轻声问:「你认识赵导?」
晚棠不想谈及私事,何况是在相亲局上,她浅浅一笑:「赵导是我们酒店的重要客人。」
沈博文点头,算是了解了。
他十分满意晚棠,她年轻美丽,家世优良,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以後会是他事业上的好助力,他想,他们一定可以经营好婚姻,成为圈子里的模范夫妻。
晚棠觉得还不错,可以试试看。
至於赵寒柏的出现,她努力忽视,但还是多少有些不自在。
知女莫若母,苏绮红寻着视线看过去,看见了赵寒柏。
——花花公子,花花大导。
女儿的事情,她不会一点不知道。
前几天,家里的英嫂还特意电话过来,说晚棠披着件男人的衣裳回来,怕吃亏特意告诉她,她想应该是这位赵先生。
不巧,两家还是有些渊源的。
苏绮红打量着,不期然与赵寒柏的视线对上了。
都是过来人,一眼看出赵寒柏眼里的占有欲,苏绮红不知道他俩情况怎麽样,於是便跟沈家母子说道:「晚棠一会儿还要去酒店值班,今天就聊到这里吧,往後他们年轻人自己交流。」
沈母欣然同意:「工作为重。」
晚棠起身,与众位道别,沈博文很有风度地跟着起来,送她去大厦的停车场,不过到电梯口晚棠就谢绝了:「就到这里吧,你回去陪伴伯母。」
沈博文并不坚持,微笑道别,并扬手机表示联系。
晚棠浅笑。
等她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时,她才颓然靠在轿厢壁上,全身的力气像是抽乾了,她人生的关键节点,赵寒柏总是会出现,明明他们说了再见的。
一会儿,她收拾完心情,准备去拿车。
但是电梯轿厢门开,她呆住了。
——外头站着赵寒柏。
他椅在一侧墙壁,姿态闲适,似乎是笃定她就在这部电梯里。
晚棠注视他,好半天轻声说:「何必出现?赵寒柏,我们说好的,我要重新开始新生活了。」
赵寒柏黑眸深深——
「我打扰你了?」
「是我打扰你相亲了吗?」
「我的出现让你六神无主了?何晚棠,对你来说,我有这麽大的影响力?是不是代表你心里还没有完全忘了我?」
……
晚棠冷哼:「少自作多情。」
她试探着走出来。
但是踏出电梯,腰身就被人握住了,跟着人被按在一侧的墙壁上,面前是坚实的男性身躯,上方是他性格的下颌,她整个人笼罩在一股淡淡的菸草气息里,一种纯男性的荷尔蒙味道。
赵寒柏低头,与她靠得很近很近,嗓音更是哑得几乎听不清。
「跟他相亲,不如跟我试试。」
「晚棠,不如我们试试。」
「如果可以,或许我们亦会走入婚姻里,养几个讨厌的小孩子。」
……
这些话,让人震耳欲聋。
晚棠彻底呆住了。
她半天都没有消化完,而那个始作俑者一开始也是震惊的,震惊於自己的让步和改变主意,但是说出来後,他并不後悔。
赵寒柏虽然放纵,但他不是感情白痴,他隐约知道,自己对晚棠是格外喜欢的,否则不会再见面那样在意了,还阴阳怪气她与周澜安。
说完,他目光灼灼看她,想要一个答案。
半晌,晚棠缓过神来。
她仰头望着赵寒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若是三年前这种提议对她来说是诱惑的,极有吸引力的,她半推半就与他结婚,然後成为一对演戏的恩爱夫妻。
但是她想重新开始,她就不会因为这张脸,断送彼此的一生。
她恍惚着轻声说:「赵寒柏,我只会为爱结婚。」
男人轻摸她的脸:「你会爱那个金融小白脸吗?」
晚棠咬唇:「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她拨开他的手掌,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像是被什麽魑魅魍魉追赶一般。
……
坐进车子,她才缓过一口气。
但仍是忍不住侧头,静静地看向赵寒柏。
他站在原地,并未追过来,像是愿意给她时间思考一般,尔後晚棠就有些羞恼起来,他就那样笃定她会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