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们难得有机会,闹腾周澜安,怎麽会轻易放过他?
晚宴,一直进行到很晚。
南溪先回房休息了。
周澜安一直被闹到凌晨,才被允许回房,这还是周京淮的面子,否则,怕是要闹个通宵。
各人心满意足地散了。
……
周园的别院里,渐渐安静了。
周澜安并未立即回到婚房,而是去了一趟後院的花房,从里面采摘了一束浅紫百合与白色的桔梗。
纯净的白,与柔美的浅紫,适合温柔的夜。
一路上,偶尔会遇见家中佣人。
周澜安全部发了红包。
等回到婚房,意外发现南溪还没有睡,人靠在英式沙发上翻看着他们的结婚相册,脚上的高跟鞋脱掉了,露出一双洁白的玉足。
她蜷着身子,那件贴身的旗袍卷起,伏贴在细嫩的小腿上,再往上是玲珑的身段,纤细而柔软。
橘色灯下,那种美感很有视觉冲击。
周澜安默默欣赏了一会儿,带上卧室的门,尔後走向圆形挂着床幔的大床边,将手上的花随意放在床上,然後抬眼看着妻子,一开口声音微哑:「还不睡,在等我?」
不等南溪回答,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一伸手,她就落在他的怀里。
周澜安细细亲她,嘴里说着不为人知的私密话。
「一天我都在等。」
「等这会儿。」
「周太太,这件旗袍是谁给你选的?真要命,傍晚在换衣间里我就想这麽做了。」
……
最後几个字,像是含着一口热沙子说的。
跟着,一声裂帛的声音。
南溪怪心疼的,这件旗袍20多万呢,就被麽撕了一道大口子,但是明显男人猴急得很,哪里管这衣裳多少钱,只觉得气氛正好,顺应着粗暴一点儿。
周澜安喝过酒,下手比平时重些,还有那些平时舍不得说的话,一齐倾倒了。
南溪也愿意纵容他。
两人一齐倒向柔软的大床时,她拾起那束浅紫百合,但一会儿又脱手了,散在她的脸侧,衬得……人比花娇。
周澜安低头,接吻的时候,低喃着说——
「早想回来了。」
「一个个拖着不让我回来。」
「等到蜜月结束,我会一一修理他们。」
……
南溪揽着他的脖子,声音温软到极致:「新婚,你还有时间想着别的?周澜安,是不是我魅力不够?」
周澜安鼻尖蹭蹭她的,低低地笑,与她亲在一起。
床幔被放下来,轻轻地晃荡着。
灯光黯淡下来。
外面的月光渐渐清晰起来。
月影凌乱,人影重重。
……
周园的停车场。
晚棠提着高跟鞋,扔进後备箱里,而後打开驾驶座,想要坐上车,一会儿她的司机会过来替她开车。
没有想到,车里坐着一道高大身影。
——赵寒柏。
晚棠皱眉瞪着他:「赵寒柏,你怎麽在我车上?」
她的车钥匙在身上。
赵寒柏淡笑:「中途你让佣人到车上拿东西时,我就过来了。」
晚棠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赵寒柏你是不是变态啊?坐在车里两个小时就为了截我?我想得很清楚了,咱们不合适。」
赵寒柏盯着她,缓缓开口:「一个婚宴你就顾着想我了?」
晚棠:「精神胜利法很好用。」
赵寒柏伸手,轻而强势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到车里,车子未发动里面还是冷的,但是他的身上是温暖的,特别是敞开外套後,里面热烘烘的。
跟着,赵寒柏启动车子,开了暖气。
车里暖和下来,他剥开她的外套,露出里面的水粉旗袍,又将她的平底鞋子脱掉。
这一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
两人静静相拥。
她很异常地没有挣扎,贴服在他的怀里,良久才低声说道:「赵寒柏,遇见你的那年,我生了一场很大的病。那时的你,於我就像是一剂镇定药,可以让我短暂不痛,所以在你勾搭我的时候,我并未拒绝,反而沉溺……我几乎没有爱过你,只是起着一个安慰的作用,所以也是重逢後我为什麽不选择你,而选择去相亲。我不想骗你,我告诉你实话,所以,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赵寒柏低头——
「我能让你不痛?」
「我起到一个安慰作用?」
「何晚棠,那现在呢,我还能安慰到你吗?」
……
今晚,晚棠是喝了酒的。
她在等司机过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麽,好半天,司机还没有来。
赵寒柏嗓音低沉:「司机不会来了。」
他又轻抚她柔嫩的脸蛋,「告诉我,现在我还是你的安慰剂吗?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的身体,是不是在与我的性里,短暂地忘了痛苦?」
晚棠无法回答。
她喝过酒,脑子不是特别清醒,只知道面前的脸孔像极了梦中人。
她伸手,近乎颤抖地碰触他的脸。
「赵寒笙……」
三个字,咬字不清,以至於赵寒柏没有听清。
晚棠的眼角有泪,今晚後院的风信子开了,她想起了故人。
而这张脸,像极了他。
明明要走出去的,但是她似乎又沉溺了。
她心碎地捧着熟悉的容颜。
在酒精的促使下,低头轻轻吻了男人好看的薄唇,然後像是小狗一样亲吻他的下颌,一边亲,一边低声喟叹:「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