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两个同样成熟的男人,对视。
半晌,赵寒柏笔直走过去。
明知会被揍,还是直挺挺地挨了一拳,一时间血花四溅,在黑暗夜仿若是彼岸花盛开。
伴着的是何琛低沉嗓音:「我早说过,不要招惹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赵寒柏擦擦嘴角的血迹,冷笑——
「那你呢?当了好大哥?」
「把沈宗年那样的人安排在她身边,是什麽作用?镇定剂还是安慰剂?」
……
何琛亦冷笑:「怎麽,心里不舒服了?女未婚男未嫁,在一起谈谈恋爱,这不是正常的吗?」
赵寒柏粗着声音;「去你的正常!何琛,你心里明白。」
何琛敛了冷笑——
「是,我明白。」
「但那又怎麽样?」
「我们何家的公主享受得起,就像是赵总当初爱玩的年纪,不也是对女人一掷千金?当年你不就是玩腻了把晚棠一脚踹开?别说她心里有赵寒笙了,她心里就是有十个赵寒笙也是配得起你这个花花公子的,就许你玩累了找人接盘,不带晚棠有个甜甜的念想?这是哪国的道理?」
……
赵寒柏眯着眼:「所以?」
何琛退後一步,靠着迈巴赫的车头,掏出一根香菸来点上,在夜风里缓缓地吸着,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接近晚棠我不管,你上赶着侍候她我也不管,我就当你是另一个沈宗年,但是有一样,接近晚棠的期间,我不希望你有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赵寒柏舌尖顶顶口腔:「我哪有空?」
何琛又是一声冷笑:「是,当狗挺忙的,不後悔就好!」
说完,熄掉香菸,拉开车门坐上去。
车里坐着苏茉。
苏茉侧头望着丈夫,小声说:「怎麽了?」
何琛系好安全带,尔後望着妻子,倏尔捧着她的小脸蛋狠狠亲一口说道:「我都快40了一把年纪,大半夜不能搂着老婆睡觉,还要跑过来管宝贝妹妹乱七八糟的事情,想想真是惨……周苏茉,一会儿你得补偿我!」
苏茉小声抵抗:「你都说了快四十了,哪这麽好的精力,再说都快下半夜了,我好困好累了。」
何琛挺禽兽的:「你只管躺着就好。」
苏茉:……
何琛摇摇头,一踩油门,发动车子。
夜里,只剩下了赵寒柏站在楼下。
他仰头看着楼上的灯火,她明显没有睡,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再看看手里捏着的银行卡,她说里面是20万,是他的卖力气钱。
赵寒柏当然不缺钱,他私人帐户里有上百亿。
赵寒笙与翠珍,每月都会来这里领一笔生活费的,他养着集团上万号人。
一晚做了六回,大汗淋漓,才挣了20万。
……
回到独居的公寓,赵寒柏了无睡意。
他为自己开了一瓶红酒,就那样坐着到天明。
次日,他跑了一趟家具城。
他亲手挑选了一副电脑桌椅,又选了一组同色系的跑步机,还有厨房用具,包括碗筷餐盘啥的,但凡是沈宗年用过的,全部丢掉重买。
傍晚时分,他声势浩大地搬进公寓。
知道她不喜生人,全部他自己组装的。
好在他高大健壮,倒也不费力气,等到弄完,已经是夜晚七点,他又精心准备一桌饭菜,色香味俱全。
夜晚,晚棠从酒店回来。
就见着这一副景象。
家里的软装几乎换过一遍,除了明显她的风格,其他的东西全都换成了新的,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晚餐,室内拖鞋在玄关处放得整齐,若不是她记性好,几乎以为这是几年前,她与赵寒柏生活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他在家里剪片子。
她回到家,一切都准备得好好的。
他待她实在好,所以更难忘怀,更难接受他後来的残忍。
晚棠淡笑,掠过往事。
等到赵寒柏端着汤过来,她换掉鞋子脱去外套,坐到餐桌前很淡地说道:「你接手世英集团不到两年,不是该很忙吗?老这样在我这里晃着,不影响工作?」
赵寒柏擦了擦手,坐下来,沉声道:「那些都没有你重要。」
晚棠淡笑一下:「是吗?」
她倒是不抗拒,径自用餐,把他当成沈宗年使用。
说真的,要论口味习惯,还是赵寒柏更了解她一些,更周到一些,但是那又怎麽样,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男保姆。
吃完饭,刷完碗盘,她仍是让他离开。
但是赵寒柏并不肯:「我留下来住。」
晚棠走进书房,才看见角落添了一组桌椅,竟然还有一部跑步机,她气笑了,「赵寒柏,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留在这里过夜。」
赵寒柏走来,一把抱住她,放到了书桌上。
「是吗?」
「你休想用对沈宗年的方式对我。」
……
晚棠笑了,抬手轻抚他的脸颊。「那我该怎麽对你?」
那一瞬间,赵寒柏感觉毛被摸顺了。
他捉住她的手掌,平贴在自己脸上,轻刮着那些硬硬的胡子,最後又啃了她的手掌一下,像是求宠爱的大狗狗。
晚棠拍拍他的脸,「今晚我没有心情,下次吧。」
她虽冷淡,虽还是赶他走,但是赵寒柏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他竟然喜欢被女人掌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