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车门打开。
赵寒笙跨出车子,仰头望着这一幢别墅,他曾与翠珍在这里当过一段时间的夫妻。
但是他想,那会儿翠珍是不幸福的。
即使物质上比安定村强太多,但是翠珍是不幸福的,因为她的丈夫总是不回家,他的丈夫与女学生纠缠不清。
黑夜里,赵寒笙的眼角,一抹滚热的泪掉落下来。
他对不住翠珍。
……
次日,赵寒笙去了京大辞职。
系主任听完他的来意,很是惊讶。
望着他半天,起身为他泡了一杯好茶,亲自放在京大最年轻的副教授跟前,陪着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寒笙我能理解你,当教授工资是不高,可能一个月工资只够你吃一两顿饭的,但是你是京大最受欢迎的年轻教授,选你的课的学生很多,当然,大部分是女学生,但足以证明你的实力,我知道,这也是有颜值的加成……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说不定过几天,你就改变想法了,教书育人,还是一份有成就感的工作嘛。」
但是赵寒笙挺坚决的。
最後系主任没有办法,只能为他批了条子。
离开时,他轻拍手下爱将:「什麽时候想回来,就过来找我,京大永远是你的家。」
赵寒笙微微一笑。
办妥事情,就要从京大离开,他回办公室里收拾东西。
同事们三三两两凑过来,与他道别。
赵寒笙人缘不错。
人长得帅,条件好,时常为同事办个事儿。
只有黄老师注视他,眼里有着不甘心与不舍,赵寒笙倒是坦荡,他与她道别,但是女人近乎失态:「你为了她辞职的,是不是?」
男人皱眉,因为女人越界了。
他记得自己让她上场,最後得偿所愿,他亦给她一千万报酬,算是两清了。
一千万,足够在京市买最好的房子。
大平层都够了。
她又有体面工作,还有什麽不满足的?
但黄老师要的不是钱。
或者说,不只是一千万,她想要的是赵寒笙这个人,是赵寒笙背後的赵家与林家,还有他的信托,还有世英集团的股份。
她想牢牢抓住这个男人。
即使有那麽多同事在,黄老师还是不顾不管,抓着男人手臂情绪激动:「她已经不要你了,明显在她的心里,事业比你更重要,你还要为了她放弃自己的理想?」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大家都在偷偷吃瓜。
赵寒笙低头,望着握着自己的手,伸手轻轻挪开了。
在黄雅俪失落的目光里,他轻而坚定地开口——
「抱歉,翠珍就是我的理想。」
……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磕到了。
原来赵教授的太太叫翠珍。
不对,翠珍,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一个挺时尚的女老师脱口而出:「赵太太是不是【翠巧堂】的老板?我看过一期杂志的专访,【翠巧堂】的老板叫林翠珍,不会就是赵教授的太太吧?」
莫名,赵寒笙升起一抹自豪。
他点头:「是,是我太太翠珍。」
黄老师再次失态了:「你们离婚了。」
这回,赵寒笙拒绝得彻底:「在我的心里,翠珍仍是我太太。」
一片窃窃私语中。
男人无情离开。
……
离开京大,赵寒笙选择干对冲基金。
他需要钱,他需要很多的钱,来捧他的翠珍。
翠珍喜欢学习深造,以後他会请那位久石先生来京市,亲自给翠珍授课,自小优越的家境叫赵寒笙知道,钱能办成任何事情,除非是给的不够。
七八两个月。
赵寒笙很忙,忙到几乎没见翠珍几面,就连孩子也未多加陪伴。
九月,【世英投行】在赵寒笙手里建起来了。
他手里资金充足,背後又有【世英集团】背书,许多人愿意把钱放在他这里生钱,所以虽辛苦,但是顺顺利利。
偶尔闲下来,他还是会给翠珍发微信,发消息。
几乎石沉大海。
她的大平层公寓,他亦不曾有资格踏进去。
……
九月初的傍晚。
爱林与爱晚在爷爷奶奶家里玩大半天,原本司机要送他们回去了,但是赵寒笙临时回来了,最後爱林爱晚决定在爷奶家里吃过晚饭再回去。
沙发上,赵父坐着,睨一眼小儿子。
一身笔挺西装,手工定制,衣冠楚楚的。
偏偏又戴了眼镜。
斯文败类。
衣冠禽兽。
赵父眼观鼻,鼻观心:「哎呀,今天真是稀奇啊,日理万机的赵总竟然有时间回来看看孩子了,我还以为你趴在温柔乡里,忘了家里怎麽走哩。」
面对亲爹的奚落,
赵寒笙一声不吭,反而轮流抱过爱林爱晚。
一个个长得瓷实了。
隔一会儿,赵寒笙才轻声说:「今天是翠珍生日。」
赵父笑了:「翠珍生日啊,那你怎麽不去给她过生日啊?跑家里干啥?」
赵寒笙斯文笑笑。
赵母走过来,睨一眼丈夫:「寒笙好不容易想明白了,你就别泼他凉水了,让他自己去追求翠珍。」
赵父轻哼一声。
爱晚小声说:「前几天妈妈回过村子,外公给她过生日了,还给发了白白的白面馒头。」
赵父忍不住说:「瞧瞧,翠珍多好的孩子,这麽有本事了还不忘本。」
赵母又瞧他一眼。
赵寒笙仍是斯文地笑,一手为爱晚整理小裙子,语气很轻:「以後我会待翠珍好。明年她回安定村过生日,我陪着她一起去。」
爱晚拉过他的手:「爸爸一言为定。」
赵寒笙微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