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佛闻言,冷冷一笑。
「没错,你很聪明。」
说完,伸手将虎皮帽子摘下,露出一个油光鋥亮大光头。
青佛指了指自己的光头:
「天青。」
「道上弟兄,尊了一声佛。」
说罢,饶有兴致的盯了陈息好一会,微微一笑:
「兄弟,怎麽知道是我的?」
陈息嗤笑一声,手中摩梭着唐刀刀柄,脚掌在官椅上重重一踏:
「玉龙岭大当家的,白山县地界,江湖总瓢把子,又怎会以身涉险,坐在这公堂之上呢?」
「牛奔,只是你的一个替身而已,而真正的青佛,依旧坐在玉龙岭。」
「所谓的金盆洗手,花钱买官,不过是为了迷惑夫人,编造的谎言罢了。」
青佛听着陈息的分析,突然抚掌大笑:
「哈哈哈,兄弟分析的没错,那你又是怎麽发现,牛奔是我替身的呢?」
青佛有些是不解,他的真实身份,之前可没人知道。
只是近期,杨刚烈查到了玉龙岭,这也是青佛设计除掉他的主要原因。
牛奔不是青佛,就连那位所谓的夫人都不知道,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又是如何猜到的呢?
陈息轻笑一声,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成全你:
「抢夫人那天,那支羽箭根本不是射在你下身,而是射在你这张脸上。」
「疤脸形象坐实,那长相与你相似的牛奔,便没了用处。」
「所以你谎称下身被射中,成了阉货。」
「其实,这也不算坏事,正好成全你的心意。」
青佛不断的点头,眼中对陈息的好奇之色越来越浓,甚至还透露出一股欣赏之意:
「好好好,不错,全中。」
「那兄弟不妨猜猜,我为什麽把牛奔阉了?」
「让他和那臭娘们正常过日子,不是更能效忠於我麽。」
青佛眼中欣赏之色愈发浓郁,单凭这份推理能力,足以在玉龙岭上,坐稳一把交椅。
陈息笑了,双目死死盯着青佛,一脸玩味:
「总瓢把子这个身份,身边根本不愁女人。」
「但,牛奔表面上是你,夫人也算是你的夫人。」
「你又怎能甘心,自己被绿了呢?」
「阉了他,正好合了你的心意。」
这还不算完,你不是想听麽,小爷今天,便教教你怎麽找替身:
「牛奔虽说相貌与你相似,可实在蠢得可怜。」
「一身的匪气,离得老远便能闻到。」
「几杯酒,就醉倒的货色,也能坐在那县令之位,你不觉得可笑麽?」
「找替身可以,但招子需放亮点,将那些阿猫阿狗推出来。」
陈息嗤笑一声:
「多特麽跌你总瓢把子的身份!」
「哈哈哈!」
青佛笑的肆意,抬起两只大手为陈息鼓掌。
「兄弟好头脑,竟能将我的事情,全部猜中。」
「刚才在那边折了2000多弟兄,这跟头,我青佛栽的不冤。」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杨刚烈那边的布置,也是你设计的吧?」
陈息微微一笑,摊开手掌:
「略施小计而已,难登大雅!」
青佛微微点头,单凭杨刚烈那蠢货,可设计不出这麽完美的作战。
今日折了这麽多弟兄,他不怒反喜,反而盯着陈息一脸认真道:
「我听说,兄弟在那个小村子任村长?」
「窝窝村,村长!」
陈息很有耐心,已经猜到他下面要说什麽。
不出所料,青佛接下来,直言不讳,说出他的想法:
「屈才了,兄弟不妨跟着为兄干,为兄向你承诺,玉龙岭上,里四梁中一把金交椅,让於兄弟坐。」
这些还不算,一指府库中装满银钱的箱子:
「这里的银钱,为兄分你一成,兄弟若是喜欢女人,寨子里除了压寨夫人,剩下的随兄弟挑。」
「若是兄弟看上哪家女人,为兄派人给兄弟抓来。」
「怎麽样啊,兄弟!」
青佛说完,双手交叉在身前,等待陈息答覆。
他一口气许诺这麽多条件给陈息,不信他不答应。
里四梁的地位,府库中一成的银钱,漂亮女人。
地位,银钱,女人。
最能打动男人的三样东西全给,只为换来一个足智多谋的军师。
青佛非常自信,自己看上的人,迄今为止,还没一个敢拒绝招揽的。
陈息听完,朗声大笑,摇摇头,一脸玩味的盯着青佛,仿佛在看傻子:
「青佛啊,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跟小爷称兄道弟?」
「你特麽也配?」
说完话,拔出唐刀,直指青佛:
「玉龙岭上,四梁八柱。」
「不知大当家的,今日搬来几垛啊。」
青佛见他执迷不悟,原本自信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简直太不识抬举了。
抖动双肩,虎皮大氅落地。
里面穿的是一副皮质甲胄,双臂套上大串铁环,哗啦作响。
伸手向後招了招,立即现出4道身影。
4人,身材魁梧,凶神恶煞,此刻已将武器捏在手里。
在青佛身後站定,目光阴狠的盯着陈息。
青佛冷哼一声:
「四梁八柱,等你到了玉龙岭自会见到。」
「这次下山,我只带4个炮头。」
说罢,又指了指自己的光头,再次给陈息一个机会:
「天青!」
「尊我一声佛,答应你的东西,依旧算数。」
见青佛还不死心,陈息笑了笑,一挥手,宁乱8人同时从阴暗处走了过来,在他身後站定。
大战,一触即发!
陈息依旧是那副嚣张狂傲的表情,扫了一眼青佛身後的四位炮头,不屑道:
「天青?」
「那就别踏马等烟雨了。」
握紧唐刀,一道寒光,直劈青佛。
分小爷一成银子?
不好意思,这里的银子,小爷全要。
包括你这颗,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