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乱瞬间明白了队长的意图。
他们可能已经拿到了关键的东西,但是已经无法返回。
他想要引开敌人,为同伴减轻压力,同时寻求一线生机。
「弩箭手,盯住冰崖方向,掩护他们!」
宁乱当即下令,必须为他们争取时间,
「燃烧弹,给老子往洞口扔,挡住那红色雾气!」
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向着洞口掷出燃烧弹。
猛烈的攻击下,竟真的暂时阻隔了红色雾气的蔓延。
许多敌人被卷入火海,发出凄厉的惨叫。
混乱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这期间在燃烧弹和箭雨的加持下,红色雾气渐渐变得稀薄。
隐隐有退回山洞的趋势。
逃出来的敌人,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场面惨不忍睹。
冰崖方向,五个人早已消失不见,不知是坠崖还是发生了什麽其他的意外。
宁乱看着一片混乱的战场,赶忙下令,将三名士兵救了回来。
三人的状况不算很好,伤得最重的那个士兵,还没来得及救,当场死亡。
宁乱看着远处被火油熏得漆黑的洞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那诡异的红色雾气,不知道会不会再出现。
自己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恢复战力。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看住洞口!」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里却满是沙哑和颤抖。
宁乱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可这时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他真的害怕了。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他就是队伍的老大,他不能乱!
「副官!」
他大吼道,
「给大哥发信,计划成功,遭遇未知红气,发生激战。」
「…」
「获得关键物品,队长五人携物品迎敌,生死未卜。」
「三人撤退,一人死亡。」
说到这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任务完成,冰枢内部情况不明,洞口暂时安全。」
随後,宁乱又安排了人,全天不间断地盯紧洞口,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做完一切之後,便转身离开。
因为他收到了手下的汇报,库兰醒了。
此刻前锋营的帐篷内,库兰正躺在床上。
身上盖着好几层厚实的毛毯。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乾裂,眼窝深陷。
虽然此刻已经清醒,但依旧满是虚弱和疲惫。
宁乱来到时,看着他这副样子,特意压低了声音,不过声音依旧惊人:
「你他娘的,总算舍得睁眼了,还以为你要赖在阎王殿了!」
库兰艰难地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嗓门,还是那麽大。」
宁乱凑近了些,铜铃大的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库兰,声音却是小了不少:
「不大点声,能把你从鬼门关喊回来?」
「感觉咋样?脑子冻坏了没?还记得自己是谁不?」
库兰被他这副样子逗得有些想笑:
「给我倒杯水。」
「哦!」
宁乱才反应过来,他从昏迷到现在,一直滴水未沾。
一杯水下肚,库兰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宁乱拖过一条凳子,坐在床边:
「看你这样子,应该死不了了。」
「大哥还惦记着你呢,你在山洞里看到什麽了?」
听到宁乱问,库兰闭上眼睛,开始整理混乱的思绪。
「喂,别睡啊!」
宁乱一看他闭眼,当即开口道。
片刻後,库兰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洞口百步向右有岔路,向下有一巨大空洞。」
他一边说,手指一边在杯子上划拉,
「空洞中远有寒潭,深不见底。没有结冰……」
库兰努力地回忆着,将记忆中的一切描述出来
宁乱听得认真,时不时追问一些细节。
库兰也一一回答。
「寒潭有东西!」
库兰眼神微动,
「我藏身时看到很大的东西,将人拖入水潭。」
宁乱眉头一皱:
「是活物?」
库兰点头,
「距离有些远,我也看不清。」
两人就这样聊了半个多小时,库兰实在是累了。
宁乱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出了敞篷,宁乱就找来医官询问。
「库兰大人,外伤不算严重,最麻烦的是寒气入骨,须得长时间温养。
再辅以活血驱寒的药物,万不能再受寒冻,否则终身落下病根,甚至折寿。」
宁乱点头,没事就好,以後好好养养能恢复过来的。
随後看向旁边的副官,开口道:
「刚才的对话,都记好了吧?」
副官点头。
库兰所说,与後方的战报相互印证。
寒潭之中应该真的有东西。
他派出去的人,大概率是从寒潭中带出了东西。
那帮圣裔的死活还不能确定,对洞口的监视不能松懈。
岁城
陈息正看着那份,字迹潦草,沾着可疑血渍的战报。
他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眯了眯眼:
「获得关键物品……暂时安全……」
他放下茶杯,没有回头平静地问道:
「圣裔们抱着圣物跳崖啦?
勾起跳墙,还是同归於尽?」
「那些逃兵呢?怎麽说的?」
手下恭敬地回答:
「殿下,逃兵大多神识不清,身上除了破烂的衣服和食物,并无特殊物品。」
「嗯。」
陈息点点头,又看向宁乱发来的战报,
「这个小队长我记得他,老猎物出身,什麽时候不错,带着人往冰崖去了?」
陈息手指轻点桌面:
「那边地形很乱,但也不是绝路。
「传令给宁乱,派几个熟悉地形的人,三五异族,沿着冰崖搜索。
告诉宁乱,老子活要见人,死……也得给老子把东西找回来,至少得知道掉哪个坑里了。」
「是!」手下领命。
「西郊那边……兰西亚怎麽说的?」
陈息突然问道。
「教皇冕下还在查阅资料。」
陈息点点头,继续吩咐道:
「把宁乱的战况给她送一份过去,或许能帮到她。」
眼下情况暂时稳定了,红雾也不闹腾了。
他们的人,该撤的都撤了,至於里边的东西。
怎麽闹腾,他也管不到了。
现在他们就是守在老鼠洞口的猫,不着急。
陈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是想起来什麽:
「对了,库兰那小子醒了吗?能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