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两道人影在空中分开。
一个皮肤赤红，周身火焰燃烧。
另外一个宛若金人，皮肤金光闪烁。
两人不断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一般的响声。
双方都是寸步不让。
下方众人已经彻底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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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下方观战的，除了武宗弟子，还有那些来武宗贺寿的宾客。
杜方坤不知道什麽时候和狂人朱锋凑到了一起。
「朱锋，看到了没有？人家以前就是逗你玩的，就这实力，你觉得你能在人家手下走几招？」
杜方坤用肩膀撞了撞朱锋，毫不见外地说道。
「一招都走不了。」
朱锋挠挠头，开口说道。
不过他脸上不见丝毫沮丧之色，反倒充满了斗志。
杜方坤看了他一眼，只能感慨这朱锋的脑回路跟一般人不一样。
如果是换了别人，现在肯定是大受打击。
但人家朱锋，非但不觉得受到了刺激，反而像是受到了鼓舞。
这人，确实是个天生的武者。
「想不到，吴兄的实力竟然这麽强。还有，这招竟然能这麽用。」
朱锋看得眼中异彩连连。
杜方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管吴九通叫前辈，你却叫吴兄，这不是占我便宜吗？」
杜方坤开口道。
「你论你的，我论我的，我们之间又没有什麽关系。」
朱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再者说，我本来就是天命境大能，你是天玄境，我本来就是你的前辈。」
杜方坤：「……」
你这狗日的朱锋，我都差点忘了你的修为境界确实比我高一阶呢。
平日里这朱锋到处挑战别人，不管修为高低，而且他见了修为比他低的也丝毫没有强者架子，这让杜方坤都快忘了朱锋的修为境界了。
天命境大能，在太虚圣境，确实已经算是第一梯队的强者了。
也就是朱锋不同於常人，换了另外一个天命境大能，杜方坤还真不敢这麽随便地说话。
「朱锋，你说，吴前辈和查海山，谁更强一点？」
杜方坤小声道。
「我看不出来。」
朱锋老老实实地说道，「他们两个的实力都比我强，他们的招式我看不懂。」
杜方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现在才发现，朱锋白顶了个狂人的名头，其实就是个老实人，老实的过份。
连点评其他人都是这麽一本正经的。
「要我说，吴前辈可能要输了。」
杜方坤道，「他实力虽然强，但他的对手可是武宗武祖的大弟子查海山。
查海山的名头可能不大，但据我所知，除了武祖和武宗那几个老怪物，年轻一代的弟子当中，也就是查海山最强。
我想不出来，太虚圣境年轻一代当中，有谁能胜得过查海山。」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一瞬之间，实力强，未必就一定会赢。
决定胜负的因素有很多。」
狂人朱锋认真地说道。
「你是说，吴前辈可能会赢？」
「我没这麽说。」
就在朱锋和杜方坤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战况的时候。
空中，苏牧和查海山之间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始终没能将苏牧拿下，这让查海山脸上露出烦躁之色。
在武宗的大本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吴九通，竟然在他手下坚持了这麽久。
这好说也不好听啊。
要是再这麽持续下去，武宗的颜面何在？
知道的人知道这吴九通实力不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武宗的实力不济呢。
「我给过你机会，若你留在院中，等我查明真相真的与你无关，那我自然不会难为你。
但现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硬闯。」
查海山长啸一声，冷冷地道，「既然如此，那就莫要怪我行霹雳手段了！」
话音未落，查海山的身形随风而涨，眨眼之间，就已经变成了一尊身高超过三丈的巨人。
轰！
查海山只是一挥手，一座山峰直接被他的拳头轰塌。
体型变大之後，他的力量，也随之变大了无数倍。
武宗绝艺，法天象地！
观战的人群中发出一声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杜方坤满脸兴奋之色，一把手抓住朱锋的手臂，几乎要跳起来。
「法天象地啊，这次真是开了眼了。」
杜方坤兴奋地叫道，法天象地的大名他是听过无数次了，但亲眼所见，这还是第一次。
这趟来给武祖贺寿，来的不亏！
仅仅是能亲眼见到一次法天象地，也已经值回票价了。
「法天象地一出，同等修为，几乎可以横扫无敌。」
杜方坤说道，「吴前辈要危险喽。」
狂人朱锋没有说话，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
他已经把自己带入到了苏牧的处境当中。
他在思索，如果是他在面对法天象地的时候，应该要如何应对。
他计算着招式，最终无奈地摇摇头。
「打不过，不管我怎麽变化招式，绝对的力量差距，会让一切技巧失去作用。」
狂人朱锋自言自语地说道。
说时迟，那时快。
查海山一握拳头，猛地向着苏牧砸了过去。
那一只拳头，几乎如同一座小山，虽然体积庞大，但速度丝毫不慢，反而快到了极致。
拳头过空，发出雷鸣般的响声，更是直接带起一阵狂风，将杜方坤等人都吹得东倒西歪。
他们只是受到一点波及，就已经站立不稳。
可想而知，正面承受查海山攻击的苏牧，压力会有多大。
只见苏牧的头发还有身上的衣衫都被劲风吹得向後飘去。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电光火石之间，他缓缓地递出了一拳。
轰！
之前两人交手，始终是势均力敌。
但这一次，双拳碰撞之间，胜负立刻分明。
那巨大的拳头，直接一拳，将苏牧整个人都砸进了山中，并且顺势将那一座小山给砸成了平地。
轰隆隆的响声不绝於耳，大地震荡了整整数息时间。
观战的众人脸上都露出骇然之色。
那些武宗弟子，更是齐齐发出了欢呼之声。
这就是他们武宗的大师兄！
这就是他们武宗的法天象地！
还有谁？！
武宗弟子们俾睨四方。
就在这时候。
忽然一声炸响。
只见那崩塌的山石猛地炸开，然後就有一道人影冲天而起。
那人不是苏牧，又是何人？
他非但没死，而且看上去并未受到什麽伤害。
只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是破破烂烂，随手一扯，便将上身扯下。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赤色岩纹越发清晰，那火红的颜色，就像是皮肤在燃烧一般。
那种炽热的感觉，不断向着周围扩散。
刹那之间，他身上再度腾起熊熊的火焰。
苏牧宛若火神降世，凌空而立，恰好跟查海山的视线平齐。
「再来！」
苏牧哈哈一笑，朗声道。
他竟然主动发起了攻击。
轰！
伴随着他一拳轰出，他背後火焰卷动，化作一尊丝毫不亚於查海山的火焰巨人。
那火焰巨人向前踏出一步，像是将苏牧包裹在其中一般，苏牧的拳头，也与火焰巨人的拳头融合在一起。
查海山瞳孔收缩，他冷哼一声，同样是一拳轰出。
两尊巨人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霎时间，双方都动了起来。
一个是肉身巨人，一个是火焰巨人。
明明是体型庞大，但双方的动作都快到了极致。
肉眼甚至都难以跟上他们的速度。
如果不是众人耳边还能听到劲气爆鸣的声音，他们甚至会以为两个人已经消失了。
「这是什麽武技？他竟然能将肉身吸纳的地火之力释放出来，再凝聚成火焰巨人，以火焰巨人为盔甲，跟武宗的法天象地斗得旗鼓相当。」
狂人朱锋眼睛明亮，看他那样子，也就是苏牧正在跟查海山战斗，否则他早就扑到苏牧面前，双手保住苏牧的大腿，自此甘为苏牧的门下走狗。
苏牧与查海山交手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战斗经验和技巧，让他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他自问他的战斗经验已经足够丰富了，但跟人家吴九通比起来，他感觉自己就是个菜鸟。
他现在颇有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只见狂人朱锋竟然缓缓地动作起来，伴随着他的动作，一股白色的气浪在他身体周围涌动，最後在他身体後面形成一个有他两倍高的白色巨人。
杜方坤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是谁说的狂人朱锋习武资质一般，全都是靠着不要命与人战斗才突破到天命境的？
你们管这叫做习武资质一般？
只是看了几眼，他就学会了吴九通的绝技，这他麽是人吗？
以前杜方坤只知道朱锋是个疯子，现在他才知道，疯子和天才，原来只有一线之隔！
「他们打死打活，倒是白白便宜了你。」
杜方坤酸溜溜地道。
朱锋忽然晃了晃，背後的白色巨人立马化作劲气消散不见。
他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不行，看来我得再挑战吴兄一次才行。
不，吴兄的手段数不胜数，我得多挑战几次才行。」
狂人朱锋满脸斗志。
杜方坤瞥了瞥嘴，见识道吴九通的实力，还能有挑战吴九通心思的，天下只怕也只有狂人朱锋这个疯子了。
「吴前辈糊涂啊，他施展这种绝技，更加重了他的嫌疑啊。
他能操控火焰化作巨人，足以造成与法天象地相似的痕迹。
再加上他如今表现出来的实力，我都怀疑是他杀死丘北颂了。」
杜方坤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他问心无愧，为什麽不能施展自己的绝技？」
朱锋奇怪地看了杜方坤一眼，随口道，「他如果藏着掖着，那才证明他心里有鬼。
况且，吴兄与丘北颂无冤无仇，为什麽要杀丘北颂？
吴兄跟武宗还有渊源，更没必要栽赃陷害武宗。」
杜方坤看了朱锋一眼，发现朱锋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般，不由地翻了个白眼。
娘的，竟然让狂人朱锋给鄙视了。
什麽时候，狂人朱锋的脑子也长出来了？
这他娘的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吴九通越是当众施展这种与法天象地类似的武技，越能证明他问心无愧。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他根本就不应该跟武宗冲突。
「不管怎麽说，吴前辈还是冲动了一点。」
杜方坤说道。
「没什麽冲动不冲动的，只要打赢了不就行了。」
狂人朱锋随口说道，「打赢了查海山，吴兄想走，还有谁能拦他？」
打赢？
杜方坤没有说话，能打赢吗？
那可是武宗大弟子查海山啊。
…………
轰！
一声巨响。
一道人影再次闪现在众人面前。
他踉跄後退，最终无法保持平衡，轰的一声倒在地上，然後又翻滚出去数圈，这才撞到一座山峰之中，勉强停了下来。
这时候，那座山峰已经被撞塌了半边。
呼！
在场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倒在地上的人，不是他们想像中的吴九通，而是查海山！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查海山已经一跃而起。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常人大小，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
这个时候，苏牧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周身缭绕的火焰已经消失不见，赤裸的上半身皮肤赤红，上面布满了清晰的岩纹，整个人透着一股妖异且强大的感觉。
吴家火岩体，竟然如此强大！
这一战之後，天下只怕再也没有人不知道吴家火岩体的大名。
一战，而天下知！
「你输了。」
苏牧缓缓地开口道。
查海山脸色变化不定。
如果是生死相搏，他自然还有一战之力，而且最後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但从切磋比武的角度来讲，他确实是输了一招。
虽然这一招并未让他受到太大的伤害。
但输了就是输了。
而且还是在他施展了法天象地之後输的。
这吴九通，就算是杀死苍穹宗丘北颂的嫌疑人，那也跟他们武宗没有关系。
苍穹宗长老的愁，关他们武宗什麽事？
而且吴九通毕竟是武宗邀请来的宾客，他也不可能召集武宗弟子一哄而上杀了吴九通。
现在既然输了，那他就再也没有资格软禁苏牧。
「够了。」
就在查海山进退两难之时。
忽然。
一道声音同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听到那声音的瞬间，查海山脸色猛地一变。
他後退一步，身体躬了下去，似乎在向人行礼一般。
「武祖！」
没有任何理由，苏牧脑海中就浮现出两个字。
对方只是说了两个字，而且语气十分平静，但苏牧就是敢肯定，这声音，是武祖！
「师尊，弟子错了。」
查海山的脑袋几乎要垂到地面上了，他开口道。
「你不是错在输了一招，而是错在不该替苍穹宗追查凶手。」
武祖的声音继续道，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你自去雷池当中，领一年责罚。」
「弟子遵命。」
查海山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白了，他的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足见他心中的恐惧。
不过他还是恭敬地道。
苏牧心中微微有些好奇，那雷池是什麽地方？竟然能让一个强如查海山这般的天命境强者怕成这个样子。
「记住了，我武宗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苍穹宗若是白痴到将我武宗弟子当成凶手，那就让他们尽管来。」
武祖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平静的语气当中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和骄傲。
「吴九通，你既然是代表湘州吴家前来，那就安心留下参加寿宴便是。」
武祖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人不知道在哪里，但声音无差别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这份力量，苏牧自愧不如。
「在本宗的地盘上，没有人可以为难你，包括苍穹宗。」
「武祖大人，我留下没有问题，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无凭无据，凭什麽说丘北颂是我杀的？」
苏牧朗声道。
他这话一出，杜方坤，甚至是狂人朱锋，都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吴九通是疯了吗？
他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吗？
那可是武祖啊！
天尊之下，武祖不是最强也能排第二。
谁敢跟武祖这麽说话？
就算吴九通侥幸赢了查海山一招，那也没办法跟武祖相提并论啊。
武祖比查海山可是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吴九通，这麽莽的吗？
杜方坤和朱锋等人下意识地後退了一步，尽量跟苏牧拉开了点距离。
他们真怕溅一身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武祖要一巴掌拍死吴九通的时候。
武祖的声音，已经在众人耳边响起。
「你以为，本宗会在乎证据吗？」
武祖的声音依旧平静，完全听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愤怒。
这句话话音未落。
忽然。
一道遮天蔽日的身影出现在武宗山顶。
那身影太大，几乎将整片天空都遮蔽了起来，苏牧仰头，甚至都无法看清这道身影的面目。
呼！
那遮天蔽日的身影二话不说，直接一拳轰出。
霎时间。
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呼啸的风声丶震耳欲聋的雷声丶咔嚓咔嚓的破碎声，各种声音混杂，回荡在空中。
「武兄何必动怒？」
一道声音远远出来。
苏牧极尽目力，只看到一道金光一闪而没。
金光当中，隐隐可以看到几个人影。
「星轨步……」
苏牧心中喃喃自语。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武祖的身影已经再度消失不见。
在场所有人，恐怕也就只有苏牧看到了只鳞片爪，其他人更是什麽都没有看到。
不过就算没有看到，众人大概也猜出来到底发生了什麽。
最近这些日子，苍穹宗一直在追查杀死丘北颂的凶手，有不少苍穹宗的强者就徘徊在武宗山门之外。
刚刚武祖亲自动手，驱逐了那些苍穹宗的强者。
而且，好像是与苍穹宗宗主傅沧澜隔空交手一招。
至於双方的胜负，那就没有人能看明白了。
苍穹宗强者遁走，武祖也没了动静。
整个武宗上下，全都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长长松了口气。
这一下子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吐气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人因为太过紧张而脱力，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朱锋，扶我一下，我腿软。」
杜方坤毫不客气地挂在狂人朱锋身上。
他脸上带着兴奋丶震惊丶恐惧等混合的表情。
那可是武祖啊。
想不到他杜方坤此生竟然有机会能见到武祖亲自出手。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也已经足够他吹一百年了。
老子曾经见过武祖出手！
可惜苍穹宗宗主傅沧澜只是隔空带走了苍穹宗那些强者，如果他能跟武祖大战一场，那才是真的大开眼界呢。
「我一直觉得法天象地有些名不副实，原来，名不副实的不是法天象地，而是人。」
狂人朱锋眼中异彩连连，自言自语道，「武祖施展的，才是法天象地，其他人那些，根本就没资格叫法天象地。」
狂人朱锋的很多观点杜方坤都不赞同，但这句话，他深以为然。
一想到刚刚武祖那遮天蔽日的身形，他就浑身战栗。
与之相比，之前查海山和吴九通的战斗，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如果我能学会法天象地就好了。」
狂人朱锋道。
「你想得挺美。」
杜方坤撇嘴道，「我还想学会呢，有可能吗？那可是武宗绝技，你一大把年纪了，现在再想加入武宗已经不可能了。」
「你就算能加入武宗，也学不了法天象地，除非你愿意自废修为从头来过。」
一道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却是苏牧缓步走到了两人身边。
「武祖修炼千年，而且专精肉身武道，已经将混元金身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大圆满境界，你所学庞杂，永远也不可能达到武祖这种境界了。」
苏牧的语气有些感慨。
被震惊到的何止朱锋和杜方坤。
他也被武祖那法天象地给震惊到了。
说起来，苏牧本体的修为和武祖虽然还有些差距，但已经不大了。
但是苏牧现在才知道，就算本体，他的实力，与武祖也相差甚远。
就算是他火力全开施展法天象地，也做不到武祖之前那种遮天蔽日的样子。
「你这话说的，就跟他专心修炼肉身武道能追上武祖似的。」
杜方坤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这对标的对象是不是选错了？
谁给你们的自信敢把武祖当成目标的？
太虚圣境数千年来，就只有一个武祖而已。
天下天才那麽多，最後有几个能达到武祖这种境界的？
「我说，做人就应该脚踏实地，修习武道，能修炼到天命境就已经是超越了九成九的人，你们竟然还妄想达到武祖那种境界？」
杜方坤说道。
「我确实不可能达到武祖的境界，但我心向往之。我会朝着这个目标努力，最後倒在什麽地方我都不会後悔。」
狂人朱锋一脸认真地说道，「不过自废修为重头来过是不行的，我已经两百岁了，现在自废修为的话，立马就会老死，根本没时间重新修炼肉身武道。」
他虽然有些遗憾，但整个人还是十分有理智的。
「虽然法天象地我学不了，但吴兄，之前你施展的那种武技，我还是可以练一练的。
我感觉，你那个武技，要是练到足够高的境界，也未必比武宗的法天象地差。」
狂人朱锋看着苏牧道。
对於偷学苏牧的武技，他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甚至敢当着苏牧本人的面表露出来。
不过这一点苏牧确实也说不出来什麽。
人家狂人朱锋虽然偷学了，但人家是凭藉自己的双眼来偷学的，人家就是有这个天赋。
你自己当众施展武技，人家看一眼就学会了，你能怎麽样？
苏牧之前就已经发现了，狂人朱锋有极强的模仿能力，但是他也没想到，朱锋的模仿能力竟然这麽强。
难怪朱锋一个散修，在没有任何资源的情况下，竟然一路修炼到了天命境。
果然，每一个天命境大能都必定有自己出众的地方。
「你可以试试。」
苏牧淡淡一笑，说道。
以气化形的手段，也是他在与查海山交手的过程中灵机一动自创的。
这也是因为苏牧真的懂法天象地，所以他才能创出一套与法天象地类似的武技。
不过想将这武技修炼到与武祖的法天象地相媲美的程度，苏牧自己都没有这个信心。
「对了，刚刚武祖罚查海山去雷池，你们知道什麽是雷池吗？」
苏牧岔开话题，随口问道。
狂人朱锋摇摇头。
他只是个散修，而且心思全都在武道上，这些大宗大派的隐秘，他所知甚少。
杜方坤脸上露出微笑，一副你们快问我的样子。
「这个雷池，我略知一二。」
他有些矜持地说道，眼神中有些得意。
你们的武道实力是比我强，但那又如何？
我杜方坤，也有你们比不上的地方。
你们就在再猛，不还是得有求到我的地方？
「这雷池，据说是武祖年轻的时候从殷墟中得到的宝物。
它蕴含雷霆之力，人进入其中，就会随时遭遇雷霆攻击。」
杜方坤说道，「据说武祖年轻的时候常年睡在雷池当中，以雷霆淬体。
这雷池里的雷霆虽然能够淬炼身体，但也会将人劈得皮开肉绽，稍有不慎，就会被劈成渣渣。
武宗弟子，对雷池是又爱又恨。」
「这样吗？」
苏牧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武祖这是处罚查海山吗？这不是奖励吗？」
他对这雷池倒是蛮有兴趣的，如果有机会能进入雷池当中修炼一段时间，说不准就能将他的八九玄妙功推到大圆满境界呢。
现在他这具化身，吴家火岩体已经到了大圆满境界，但八九玄妙功还差很多。
吴家火岩体不如八九玄妙功，就算已经到了大圆满境界，也只是勉强能赢查海山而已，想以之追赶武祖，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话说回来，真要是跟武祖对上了，苏牧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这具化身，可还修炼了苍穹宗的《归墟引》。
真要是逼急了他，他会直接施展《归墟引》，和武祖来一个两败俱伤。
「小杜，你知道怎麽才能进入雷池修炼吗？」
苏牧思索着道。
武祖和苍穹宗宗主傅沧澜的交手，让苏牧心中升起一股紧迫感。
苍穹宗宗主惊鸿一瞥，那星轨步，几乎已经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这两人的实力，比他之前想像的还要强。
他必须得尽快提升实力，那在面对两人的时候，才能多一些底气。
「你们俩——」
杜方坤张大嘴看着苏牧，满脸都是无奈。
「你们一个妄想学会武宗的法天象地，一个妄想进入武宗的雷池修炼，你们当武宗是什麽地方吗？
真以为天下第二大宗的名头是闹着玩的吗？」
杜方坤没好气地说道，「雷池是武祖起家的根本，如今也是武宗的禁地，外人别说进去修炼了，连看一眼都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倒也未必。」
苏牧若有所思地道。
「吴前辈，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麽痴心妄想，我会想一想，要怎麽应付这些人。」
杜方坤说道。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道人影从四面八方而来。
「吴兄，我是沧州的丁瑞。」
「某是李天光，吴兄你好。」
「……」
一群人很快将苏牧围在了中央。
他们倒不是来找苏牧麻烦的，而是来结交苏牧的。
击败了查海山之後，吴九通这个名字，立马就已经名扬天下。
如果说以前没有人听说过吴九通，那现在谁要是还没听过吴九通这个名字，那就真的是孤陋寡闻了。
吴九通有如此实力，只要他不陨落，未来铁板钉钉要成为大人物的。
湘州吴家，这是要起飞了。
那些应邀而来的宾客，岂会错过这个结识吴九通的机会？
现在吴九通刚刚崛起，他们还有机会。
再过一些年，恐怕他们连跟吴九通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诸位，我刚刚受了点伤，现在需要调息疗伤，诸位有什麽事的话，可以找小杜。」
苏牧随手一指杜方坤，开口道，「小杜全权代表我，告辞。」
他身形一晃，游鱼一般从人群缝里钻了出去。
杜方坤又惊又喜，下意识地拦在苏牧的院子门口。
「各位前辈莫急，有事找我小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