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上官瑞的图谋。

    秋水是猜的。

    原因很简单。无论是上一世齐明玉对上官瑞的挑逗、戏谑，还是这一世她对上官瑞的“敬而远之”，都没有可能让上官瑞爱上齐明玉。

    除非上官瑞是个受虐狂。

    那只有一个可能，成为长乐公主齐明玉的丈夫，自始至终都是上官瑞选择的路。

    从平民重新成为皇族的路。

    上官瑞的野心很大，彼时的他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在高丽王室的争斗中活下来，所以选择曲线救国，成为大齐的驸马，徐徐图之，化身成为“痴情状元”。

    如今的他，已经是高丽的王，但还不是大齐的王，不是天下的王。

    “呵。”上官瑞叹了口气。“明玉，有时候，女人太聪明了不是件好事。”

    齐明玉（秋水）鄙夷道：“所以，你承认了，你不是什么爱情至上的大圣人，你只是把身为公主的我，当成了你权倾天下必须要得到的道具。”

    “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齐明玉，如今的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除了嫁给我，你无路可走。”

    上官瑞变得很阴鸷。

    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上官瑞，你不能这么自私。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大齐和高丽马上要开战了！你作为高丽王，不想着怎么避免战争，反而还在这里跟我说什么大婚？”齐明玉（秋水）越说越气，“上官瑞，你对得起高丽的百姓吗？对得起那些即将上战场的士兵吗？”

    上官瑞不以为意。

    “你以为我不想避免战争？是顾西舟咄咄逼人！他派使臣来要你，态度强硬，根本不给我商量的余地。我要是把你交出去，高丽的颜面往哪放？我统一天下的大计将永远无法实现！”

    “所以你就宁愿打仗，也不肯放我走？！”

    “对！”上官瑞的声音也变得狂躁起来。

    “齐明玉，你别忘了，是你让乌娅帮我复国的！是你让我坐上高丽王这个位置，是你给我的野心插上了翅膀，你就要对我负责到底——”

    齐明玉（秋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我有罪，那你就是帮凶！你既然帮我复国，就该留在我身边助我完成统一大业。”上官瑞走近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齐明玉，也许最初我对你是有利用和攀附之心，但我爱慕你的才能谋略是真的。”

    “我等了你十年，整整十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处理政务，脑子里想的都是你。”

    “每次大臣劝我立后，我都拒绝了，因为我心里只有你。”

    “因为，只有你齐明玉，才配得上我！”

    “啪——”

    齐明玉（秋水）狠狠甩了上官瑞一个巴掌。

    “你恶毒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上官瑞冷笑，“齐明玉，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如今的你，已经跟我绑在一起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场战争因你而起，你就是红颜祸水！”

    齐明玉（秋水）：“上官瑞，你这副嘴脸，我看不起你！”

    “哈哈。”上官瑞嗤笑，“齐明玉，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谁不是这副肮脏的嘴脸？哪有什么明君？有的只是强者和弱者。我现在是高丽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你就要强迫我嫁给你？”

    “不是强迫，是你本来就该嫁给我。”上官瑞的语气变得理所当然。

    “十年前是，十年后，也不晚。”

    齐明玉（秋水）愣住了。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真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势弱的状元郎了。

    十年时间，权力改变了他。

    他变得自信，变得强势，变得……可怕。

    弱小的高丽对上强大的大齐，根本毫无胜算。

    但是上官瑞却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

    如此狡诈的他，难保不会私底下和北狄、突厥达成合作，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顾西舟陷入险境。

    见齐明玉（秋水）安静下来，上官瑞恢复了几分冷静。

    “明玉，你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举行大婚。至于顾西舟，他要打就让他打。高丽虽小，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就算拼到最后一兵一卒，我也不会放你走。”

    “上官瑞……”

    “另外，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这座宫殿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半步。”上官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殿门关上，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

    齐明玉（秋水）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她，成了天下大乱的根源。

    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战争，真的要来了。

    她还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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